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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春天树(63)

作者:Klaelvira 时间:2026-04-21 09:29:08 标签:破镜重圆 强强 HE

  姜灼楚想,这个本子既然侯谕是写给自己的,那么他一定希望它的最终基调是奋发向上的、至少是带着鼓励意味的。

  也许写到最后,侯谕无法说服自己给出一个乐观的结局,因为他找不到解法。角色的平凡,恰如姜灼楚在现实面前的无力。

  仇牧戈写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开放式结局,他的落脚点在:活着,就意味着还有希望。或许明天会发生好事呢?

  而应鸾给整个剧本都做了调整。还是同样的题材和大致人物,故事基调却变得轻松诙谐了许多。

  失败是有的,却还不至于死。比起绝望,主角踏上旅途时的情绪更像一种迷茫与惆怅。他在旅途中的见闻,也不再是目睹许许多多不同情境下人的挣扎与失败,而是看见生命本身的无限可能与多样性。

  谁规定一定要赢呢?谁制定的输赢标准?

  小草从来不知荣华富贵,却未必活得不如你。

  和田天一样,姜灼楚也更喜欢应鸾的版本。不是因为它轻松,而是因为它自洽。

  侯编是在一种极端愤懑而绝望的心绪中提笔的。从他的文字能看出,那时他已不对世界抱有期望,他不再相信会发生美好的事——这样的故事,从开始就注定是悲剧。怀揣希望的开放式结局与它是割裂的,某种意义上,它的结局是永远也写不出来的了。

  但尽管如此,情感上姜灼楚还是更偏向侯编的版本。他觉得应鸾的故事还有很多机会被人们看见,而侯编的故事只剩下这最后一个了。

  这种矛盾心理,姜灼楚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也没有人关心。定下哪个版本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因素,其中没有一个是与姜灼楚相关的。

  或许应鸾的更松弛,侯编的更有意义……然而最终做决定的,只是梁空的喜好。

  以姜灼楚对梁空的了解,他大概会直接让团队选一个容易卖座的,至于背后的讲究,他不会关心。

  无论什么东西,梁空都只在乎它对自己的意义。

  包括姜灼楚。

  “姜老师,” 念完台词,那个女生问,“你演戏的时候……会紧张吗?”

  姜灼楚正低头在她的剧本上写着标注,笔没停,直接道,“会。”

  她又问,“那您怎么克服的?”

  “不克服。” 姜灼楚说。

  他抬起头,无框眼镜,白衬衫,气质干净而利落。光从背后的窗外照来,他整个人沉静又从容。

  来上班的日子姜灼楚都会穿上不同风格的西装,排练的时候再换成方便动作的T恤等衣服。他不打领带,今天也没扣领扣。

  “能治好的就治,治不好的就共存。” 姜灼楚语气淡淡然,他还很年轻,甚至比一些学生年纪都更小,可说起话来却好似藏锋不露,令人只敢远观,“把它当成你身体里的一部分,然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镜片掠过一丝微光。睫毛轻闪,那一瞬,姜灼楚想到了梁空。

  但也只有一瞬而已。

 

 

第46章 镜头

  繁忙让姜灼楚逐渐没空多愁善感。每晚他回到酒店,路过梁空的套房,门前的指示灯都是灭的。

  他会想起上一次露台上的对话,他们其实算是闹翻了。

  姜灼楚是有一点点喜欢梁空的。这种喜欢是人之常情,是每个人在面对符合自己审美的事物时那种本能的微妙好感。

  但姜灼楚在梁空面前表现出来的喜欢,又都是装的。

  姜灼楚并不是在跟梁空置气,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去低下这个头。常有人说为了什么什么我可以付出一切,但为了活宁愿死是一个不可能成立的假设。

  姜灼楚就在面临这样的关口。他很想向梁空表衷心,为此他能做很多很多的努力、妥协和让步,时至今日他都会每天练习两小时的吉他——可是,倘若他为了不被抛弃,心甘情愿让梁空摆布自己的一切、彻底成为梁空的玩偶,那么他又何必千辛万苦地折腾这么一通?

  他过去的一切努力都会直接打水漂,因为他又不是为了躺在梁空的掌心混吃等死才来的。

  姜灼楚知道,某种意义上,这是他和梁空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梁空想要他的姜灼楚,姜灼楚也想要自己的姜灼楚;然而很不幸,世界上只有一个姜灼楚。

  就算有第二个,那第二个想必也有他自己的想法,是断断不肯受其他人摆布的。

  姜灼楚可以接受被梁空安排很多事,但归根结底,他还是他自己,他是为了他自己才去忍受一切的,他也有不能妥协的地方。

  越是巨大的矛盾,爆发时往往越是安静。人们不敢轻易争吵,怕一不小心踩上雷区,就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那天之后,姜灼楚和梁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联系对方。梁空或许是在忙,姜灼楚不知道。

  姜灼楚每天会想起梁空两次,在他清晨出门和夜晚回来的时候。其他时间里,他都是纯粹的……他自己。

  排练室里的氛围在压抑中日渐焦灼,伴随着潮湿闷热的雨季。

  汇报演出的时间定了,就在下周。据说当天梁空会来,还有签好的男主角孙既明。

  所有试镜演员都知道,不久后就会正式定下角色,这场汇报演出不仅仅是仇牧戈和应鸾的PK,也是他们的选拔赛。

  姜灼楚每日泡在排练室里,工作占据了他90%的时间。

  练吉他需要早起晚睡,上课需要另约时间,游泳只去过两三次,各大奢牌这一季新上的成衣,他看都没工夫看。人们与他互有边界,但他能感觉得到,自己在发挥作用,自己是有价值的,他喜欢这样的自己,他不再失眠了。

  不知不觉间,姜灼楚已经飞速习惯了这个地方、这样的生活,包括它的缺点;他不想回到之前。

  在别人的比拼中,他是一个站在岸上的旁观者。而他自己命运里面临的关口,又是其他人所无法知晓的。

  等这次演出结束,他还能继续呆在这里吗?

  又或者说,梁空还会让他留下吗?

  偶尔,姜灼楚在这如鱼得水的生活里会感到一丝……心虚。

  仿佛眼下拥有的一切都不是他的,是他偷来的。

  演出前的最后一晚,排练十点才结束。

  今晚算是正式“彩排”,两个组的人都在大排练室里。姜灼楚演完两场,额前后背都是汗。

  他去洗手间洗脸,回来时倒了杯水,又嚼了两块黑巧,进到排练室,发现众人还未散去。

  演员们围坐在地上,也有几个表演老师没走。田天正在……讲笑话。

  何为教表演还算有一套方法,但论起导戏和带团队,田天显然更胜一筹。表演老师只是她的职业之一,甚至可能不是最重要的,她一年至少有六个月在做自己的话剧。

  她重视团队氛围,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关心每个成员,也不会过界;她并不将目标视为唯一,在工作中也会兼顾个人的感受、体验和成长——在姜灼楚过往的务工生涯中,这样的团队领导者堪称绝迹。

  当然,这或许也是她明明能力出众、也有资历,到现在却还是只能导一些小规模的实验话剧的原因。

  姜灼楚端着水杯进来,脚步慢吞吞,不远不近地站着。他原本是打算喝完水就收拾东西走人的,以前他都是收工就回家。

  他话少,尽管学过很多讨人喜欢的交际技巧,但本性并不擅长融入一个群体。

  何况在这里他身份尴尬。表演结束,便相当于陌生人,无话能聊。

  姜灼楚背起包,准备离开。

  “小姜,” 田天喊了一声,“把那边的窗户开开!”

  姜灼楚脚步一顿,“好。”

  他拉开玻璃窗,窗外夏夜清新。月光乘着凉风,洒在他脸上,又落进偌大的排练室里。

  欢笑的人声在姜灼楚的耳畔变得窸窸窣窣,令人心慢慢静了下来。

  “小姜,你急着回去吗?” 田天问。

  姜灼楚按了下肩上的包带,“还有事?“

  “不急的话,给大家分享一些试镜经验呗。” 田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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