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望着梁空,嫉妒梁空体面的成功,嫉妒他明明是个变态却能在人前表现得那么正经,仿佛坐怀不乱。
而他的仰望和嫉妒,淹没在人群中,梁空根本就注意不到。
“今天,借此机会,我还要宣布一件事。” 梁空扶了下麦。大屏幕上的他,从容而淡定,“九音从今年开始,将逐步进军电影行业。”
台下一片寂静。
“欢迎大家拭目以待。”
第19章 玩得开心
颁奖典礼结束,酒吧进入下半场。
对于今天在这里的很多人而言,梁空刚刚宣布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赵洛碰了下姜灼楚面前的酒杯,“喂,想什么呢?不服气啊。”
姜灼楚牵了下嘴角,“没有。”
赵洛端着酒没喝,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姜灼楚,“我也觉得你没有。”
“就你小时候那暴脾气,经历了八年雪藏都还没‘死’,这心性将来肯定是做大事的。”
姜灼楚自嘲地笑了下。他偷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赵洛察觉了什么,正想着开句玩笑,仇牧戈找过来了。
“你在这儿。” 仇牧戈看样子是找了姜灼楚一会儿。他看见旁边的赵洛,本能地眉紧了些,“……赵总。”
赵洛放下酒杯,没起身,伸出了手,“仇导。”
仇牧戈看了姜灼楚一眼,还是跟赵洛握了下手。
姜灼楚瞥见赵洛不怀好意地笑了下,知道对方已经猜到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了。他大大方方道,“我和仇导是在《海语》里认识的。”
赵洛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也对。侯老编剧的戏。”
他主动攀谈道,“仇导,《班门弄斧》现在怎么样?”
仇牧戈坐在姜灼楚身侧,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防御攻击的态势很明显。
“挺难办的。”
赵洛:“因为梁空很难搞吗。”
“恰恰相反,” 仇牧戈说,“要不是有他压着,会更难办。”
“太多人想分这杯羹了。”
仇牧戈每说一句话,就看姜灼楚一眼。他没有直接赶赵洛走,都是看在颐宁的面子上。
赵洛也不在意。他笑了两下,借口有事先走了,临走前还冲姜灼楚使了个眼色。
“这就是你想认识的人?” 待赵洛一走,仇牧戈开口了。
姜灼楚不动声色地坐远了点,语气生硬,“今天谢谢你带我来,但我的事你管不上。”
他一口气喝光了杯中剩下的酒,起身要走,仇牧戈却挡住了他。
姜灼楚皱起眉。今天这里人多,保不齐就有谁多长了双眼睛。真要让梁空知道,他姜灼楚就完蛋了!
他低着头,没太好气,“麻烦让一下。”
“小火,” 仇牧戈站着没动,像一面墙,“你妈妈还好吗。”
“……” 姜灼楚深吸口气,语气平淡,“活着。”
“难道她的前车之鉴,还不能叫醒你吗。” 仇牧戈嘴唇翕动。
“……”
仇牧戈误会了,姜灼楚一开始就知道。如今他们不该是互相解释的关系了。
姜灼楚按了按眉心。仇牧戈毕竟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至少他是姜灼楚曾经仰慕的那一类人。
“首先,干什么是我的自由;” 姜灼楚面色很沉,白皙的脸上散发着冷意,“其次,我跟赵洛以前就认识,并不是你臆测的那样。”
“让开。”
说完,姜灼楚撞了仇牧戈一下,侧身出去。
仇牧戈拉住了他的胳膊,姜灼楚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
姜灼楚压低嗓音,语气锋利,“放手!”
仇牧戈松开了手,“今天——”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夸张的欢呼声。人们朝门口看去,那里汇集着越来越多的人,一身橘色西装的应欢指挥众人让出一条道——
姜灼楚立刻拽开胳膊,来不及管好不好看了。他到旁边随便找了个三五人的卡座坐下,人家都不认识他,面面相觑,好在他皮厚,若无其事地看向门口。
梁空来了。
这种场合,梁空是不可能看到姜灼楚的。他从容不迫,被簇拥在内,身旁跟着的是邝野,经纪人邝田还在替他接受媒体采访。
应欢提前准备了不少,今晚反思还有庆功节目。相熟的人上前恭贺,梁空到预留好的位置上坐了会儿,不久就回上面的包厢了,身边还有十来个人,他的嫡系和需要应酬的人。
临走前,梁空跟全场说了句“玩得开心”,表示今晚一切费用由他买单。
梁空走后,场内松弛了下来。该走的走,想玩的终于可以好好玩了。
“您贵姓?” 卡座里旁边的几个年轻人见姜灼楚坐了许久,搭讪道。
“姜。”
“长江的江?”
“生姜的姜。”
这个卡座里的几个人都是搞音乐的,也是因为有朋友在九音,今晚才跟着一起进来了。
姜灼楚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对方对他倒是挺好奇,“所以……你不是歌手,也不是演员……”
姜灼楚随意嗯了一声,不想说话的时候他就喝酒。
夜色渐深,今晚反思可以通宵。空气变得迷离。
通往包厢电梯的门开了,姜灼楚看见几个人走了出来,橘色的应欢格外显眼。应欢把这几人送出去,又回来了。他站在电梯门前,突然接了个电话,之后不久也离开了。
旁边的人玩了几局Uno,还要姜灼楚也加入。不远处仇牧戈那桌散了,他临走前朝姜灼楚这边看了好几眼,姜灼楚佯装没看见,伸手打算去摸牌。
就在此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不好意思。” 姜灼楚收回手,“你们先吧。”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是梁空发来的消息。
「过来。」
姜灼楚拿着手机站起来,跟那几人告了个别。他正想问梁空去哪儿,又一条消息蹦了出来。
「电梯。」
姜灼楚朝包厢电梯走去,门卫大概已经得到指示,直接放他进去了。里面没有旁人,他等在电梯口,叮的一声门开了。
轿厢里,梁空拎着西服靠站着,姿态随意地看着门外。他喝了酒,神色淡漠,但盯着姜灼楚的眼神比从前要露骨许多。
姜灼楚走了进去,电梯门在他身后关上。不算宽敞的封闭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梁老师。” 姜灼楚主动走得更近。他能感受到梁空的气息,和他身上散发出的酒精的味道。
看来梁空今晚喝得不少。
梁空勾了下姜灼楚的衣领,指甲有些粗暴地划过他的锁骨中央,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怎么没戴我送你的项链。”
倒是没问姜灼楚是怎么混进来的。
姜灼楚留意着梁空的神情,试探着抬起手,片刻后抱在了梁空的腰上。
温热爬满双臂、继而弥漫全身,肢体相触,近距离下,姜灼楚连呼吸都变得克制了。他小心翼翼地抬眸,发现梁空就这么看着自己,没拒绝也没回应。
“太贵重了,我只敢放在保险箱里。” 姜灼楚半真半假道。
梁空显然完全不信这个理由。要是换成别人,或许能成立;但放在姜灼楚身上,那是绝无可能。
“我戴了那支表。” 姜灼楚连忙道。说着,他收回这只手臂,抬起来给梁空看。
梁空看了眼,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支表。
“摘掉。” 他说。
“……”
“啊……?” 姜灼楚愣了下。
“赶快。” 梁空皱眉了,“以后在我面前,不要再让这么庸俗的东西出现在你身上。”
姜灼楚麻利地摘下手表,塞进了裤子口袋里。他不敢说话了,往后退了退。
梁空不太满意:“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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