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开始觉得,可能真就邝田那种指哪儿打哪儿的适合你们。”
“……”
“杨总,我现在争取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强,而是因为,你曾经在我失忆的时候替我对抗梁空。” 姜灼楚说。
杨宴皱了下眉,想起来了那份合约的事。
“你是个可靠的人,有底线有原则的人。” 姜灼楚淡定从容,“所以,哪怕你我存在一定程度的意见分歧,我也愿意选你做我的合伙人。”
“而我,会成为比梁空更成功的艺人。不选我,你会后悔的。”
杨宴没说什么,他转过身去,又独自抽了三根烟。
姜灼楚在一旁安静耐心地等着,也没催他。
良久,杨宴拍拍身上的烟灰,走了过来。他一双眼格外锐利,没有半分醉意,“你跟梁总谈的条件是什么。”
杨宴妥协了。不论是出于什么,他向姜灼楚让步了。
“每年1-2部九音的戏,以及其他各项配合。比如,今年的音乐综艺。” 姜灼楚努了下嘴。
“一年最多一部,且必须一番。” 杨宴说,“其他配合也不能全答应,只能在你有档期的时候。”
“具体怎么配合,由我方来定。”
姜灼楚根本无所谓,“你能说服梁空,我没意见。”
“这是博弈。” 杨宴笑了,“梁空喜欢你,九音需要你,所以主动权其实在你,而不在他,懂吗?”
姜灼楚若有所思,像是悟出了什么。
“你制片或其他活动的安排,也必须列入行程表,向我报备后再实行。” 杨宴说。
姜灼楚:“你有那么多时间吗?”
杨宴也不是只管他一人。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杨宴摆摆手,“新戏好好准备,快围读了。表演我不担心,但接这部戏是为了人脉,你有数吧?”
“主演你还算认识,刘珩,当年在《流苏》你们应该见过。”
“嗯……没讲过几句话。”
刘珩是《流苏》的男一,那个和姜灼楚几番磨合都格格不入的人。
“以前没有,现在得有。” 杨宴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喋喋起来,“刘珩在北京那一片非常吃得开,又很清高,你气焰收着点,可万万不要抢了他的戏……”
“……”
几声鸣笛响起,车到了。姜灼楚终于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没别的事儿我先走了,困死我了。”
“——等等!” 杨宴扯住他,“还有一件!”
姜灼楚连眼皮都懒得全睁开了,“说。”
“你和梁总……” 月黑风高,四下无人。杨宴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
“都结束了。”
姜灼楚睁开眼,面容因平静而显得认真。他略自嘲地勾了下唇角,月光下,他像是在嗤笑这具美艳皮囊的无用。
“真的?” 杨宴将信将疑。
姜灼楚似笑非笑,“你怎么好像有点惋惜啊?”
“别做梦了,我在梁空那里从来都是半点便宜讨不到。”
杨宴微拧着眉,若有所思。梁空为姜灼楚去求夏儒森的事,姜灼楚是并不知情的。他也不能说。
“怎么了?” 姜灼楚问。
杨宴想了想,“你去九音录吉他曲那天,梁总也在。我听说,他是专门去看你的。”
姜灼楚听了,额前的碎发被风撩得摆了摆,那一双眸子如美玉岿然不动。
“他只是……去看他的作品。” 想起录制那天耳机里的音乐,姜灼楚心里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
杨宴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没什么好遗憾的。” 姜灼楚转身离开,风把他的外套吹得鼓起,背影在夜色中显得萧瑟,“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回去的路上,姜灼楚睡着了。到了LANSON,小陶叫醒他,他迷糊中正要下车,却见一辆异常高调的黑色越野车正正好好地挡在大门前,车灯亮得像猛兽的眼睛。
“谁这么没素质……” 小陶忍不住吐槽,“我去找门卫。”
“……等等。” 此车价格相当不菲,还改装过,主人恐怕有来头。姜灼楚按住小陶,放下车窗,眯起眼一瞧,只见那开着的车门边侧站着的人有些眼熟。
“王秘书?!” 小陶一声惊呼,吓得捂住了嘴。
姜灼楚脑仁隐隐疼了起来。
不能是梁空又搬回来了吧?
“算了,我就在这儿下。车从后门进地下车库吧。”
下车后,姜灼楚波澜不惊地竖起羽绒服的领子,又戴上帽子,省得被发现了还得打招呼。
他特地绕到车门没开的那边,不声不响地偷溜进去,直到进了酒店大厅才松了口气。
管家依旧兢兢业业在岗,甚至显得比平时更敬业些。深更半夜,除了值班人员,旁边竟还笔直站了两排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欢迎老板莅临检查。
走到电梯口,这常年没人的专用电梯今天居然还要等。姜灼楚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折返到管家面前,“问你件事。”
管家笑容标准,“您请说。”
姜灼楚正要开口,忽然背后叮一声,电梯到了,有人走了出来。他反应贼快,立刻闭嘴,谨慎地瞥了眼侧影。
还好,尽管瞧着就不面善,但肯定不是梁空。
姜灼楚放下心来。他扫了眼外面,问管家,“梁空没有要搬回来吧?”
“……”
第229章 爬爬楼梯
“梁总,刚进去那个……好像是姜老师。” 车边,王秘书扶了下眼镜,迟疑道。
梁空早就看见了。他靠坐在车里,按了按眉心。
今晚梁空的心情,着实可以算是很差。
庆功宴是难得的、他可以光明正大接触姜灼楚的机会,又和述职不同——那一屋子坐满了人,而且毕竟是工作时间。
何况这是姜灼楚复出后第一部电影的庆功,也是九音正儿八经第一次捧出一个演员,于公于私都意义非凡。
梁空本打算等到宴会结束,再寻个工作的由头和姜灼楚多说几句,或者至少再看他两眼。
结果才刚开始,就被推不掉的事抓到了这儿。想起来就生气。
唯一的好事是,他的车坏了,得搭别人的。为此他耽搁了一点时间,就这样,正巧碰上了姜灼楚回来。
梁空目光追着姜灼楚的背影,直到他进了酒店,看不清了。
这时,外面一年轻男子勾着车钥匙,慢条斯理地上了车。他穿着皮衣,眉目生得极好却有些凶相,可能比梁空小个两岁,“多谢表哥,今晚百忙之中来帮忙。”
“陆少爷。” 王秘书礼貌问好,同时谨慎地保持着距离。尽管后排空得很,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坐到了副驾。
梁空:“少讲那些虚的。”
八百年也没听人叫过自己一次表哥,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陆少爷在梁空对面坐下,语调张扬,举重若轻,“以后我旗下的酒店,凡九音的人,全球范围内都打五折,享贵宾待遇,怎么样?”
梁空不甚在意地哼了声,“老板的豪车直接堵住大门,这种酒店我可不敢住。”
“这就是你不懂了。” 陆少爷半靠着椅背,两条长腿大剌剌支着,倒了杯酒,神色恣意,“偏门后门侧门才是为了方便,主门正门从来都是一种身份、一种优先级的体现。”
“要不是从前你也住过这儿,大门平常都不开的。”
“再说了,我不堵门口,怎么能立刻让所有人知道,老板来了呢?”
梁空懒得掰扯这些歪理,“刚你说的交换条件,尽快落实。”
他还定定望着窗外,其实什么也看不到,只是仿若一种念想。
陆少爷顺着梁空的目光瞟了眼,有股过来人的阴阳怪气,“别看了,你的员工根本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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