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通真假参半的天聊完,姜灼楚再朝先前那处看去,已经不见踪影。环顾四周,只见“丁二虎”正在吧台前等酒,而周达非似乎离开了。
“哟,这不是我们姜老师吗。” “丁二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回头一望,立刻认了出来。他意味深长歪嘴一笑,酒也不拿了,揣着手就朝这边走来,“还记得我吗?”
“……”
“丁……二虎。” 姜灼楚举了下杯。他又把对方本名忘了。
“居然记得?!” “丁二虎”却一副受宠若惊没想到的样子。
“……”
姜灼楚一时甚至分不清他是不是在阴阳。
“'二虎'是我在《流苏》的角色名,我本名叫丁寅。” 丁寅说,“对了,请帖是刘珩给我的,你应该还记得他吧?”
“……”
他的请帖还是我给的!
“我和刘老师接下来会合作一部电影,前阵子试镜见过。” 姜灼楚道。
“哦,对。《灰山》。” 丁寅说,“这个电影筹备初期我还去帮过忙,后来因为自己手上的项目太忙,才退出的。”
“梁空跟你说过吗?我现在是电影制片人。”
“……”
怎么哪里都有梁空的事。
姜灼楚战术抿酒,又不能说自己和梁空不熟,只得道,“梁总最近忙,我也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是吗!” 丁寅大惊,“那他人还怪好的!”
“上次来找夏导答应给我的签名专辑,都寄过来了!”
“……”
姜灼楚决定换个话题,“你朋友呢?就刚刚站你旁边那个,今早在门口我被记者群攻,是他帮我解围的。”
“哦,你说周达非啊?” 丁寅努了努嘴,“他先回工作室了,究极无敌工作狂,啧啧。”
“自从跟他合作,我每年都觉得自己的毛发比上一年稀疏了。”
“……”
“所以,你们是搭档?” 姜灼楚来了点兴趣。丁寅负责制片,周达非负责导演。
“算是吧。”
周达非居然真是个导演。
姜灼楚又小小吃了一惊,若有所思道,“周导……拍戏是什么风格的啊?”
丁寅:“你不会想知道的风格。”
“……”
“周达非是拍作者电影的,个人风格非常强烈,不考虑他人看法,几乎不考虑市场。”
姜灼楚轻轻哦了一声,没被吓到,“那你们肯定挺缺投资的吧?”
“……”
“姜老师想投资我们?” 丁寅目光逡巡全场,“您的选择这么多,还是别吃力不讨好了。”
“怎么说?”
“要是我还好说,周达非绝无可能。” 丁寅一本正经地直视着姜灼楚,十分严肃,“你俩要是在一个组里,会打起来的。”
“……”
这时宴会厅的入口处来了一群黑衣保镖,清出一条道路。人们看去,只见肖遁一身烧包姗姗来迟,活像是拿花窗帘裁了块布做成了衣服。沈聿倒是穿得正常,深色西装,两人站一起简直分不出谁才是那个明星。
姜灼楚没想到肖遁会来。当然,请帖肯定是发了的,可天驭和九音关系不好,又在北京。
“事在人为。” 姜灼楚没把话说死,“我先失陪了。”
肖遁看上去没有久待的打算,酒也没拿。只是露个面,简单打打招呼,便又要走了。
他周围人很多,除了保镖还有不少借机攀谈的。姜灼楚不想在人群里挤,又难看又难受,索性绕到了宴会厅门前等着。
离开时,又是保镖先清道。姜灼楚站着没走,叫了声肖总。
“姜灼楚。” 肖遁缓步走过,像在T台。他摘下墨镜,那一对异瞳有些薄凉,“上次一别,沧海桑田啊。”
“……”
很像在内涵什么。
“梁空今天没来?”
“没。”
“那太好了。” 肖遁伸了个懒腰,“待会儿可以安心好好看场电影了。”
“……”
这时沈聿也过来了,他先冲姜灼楚点头示意,而后道,“肖总很喜欢徐氏的一些片子,今天是专门来看电影的。”
“放映室在后面?”
“对。” 姜灼楚殷勤道,“我带你们过去?”
“不用了。” 肖遁腰身一扭,回头一扫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姜老师今天应该很忙吧。”
“……”
好的这就是在阴阳怪气。
“肖总,之前的事……” 姜灼楚知道总有这一遭,除非他以后再不和肖遁合作了。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确实是有难处,实在抱歉。”
肖遁神色冷漠,语气机械,“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你脱离不了梁空,我很失望。”
要是换作从前,姜灼楚会立刻说当时情况特殊云云以后不会了云云。可现在,他却迟疑了。许多事不是光凭一厢情愿就行的,
“我在努力。” 良久,姜灼楚认真道。
“将来合适的时候……希望您能再给我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肖遁哼了声,什么也没说便走了。沈聿跟着,全程没有发表自己的观点。
姜灼楚站在门前目送着他们离开,直到身影不见了才转身回了宴会厅。
里面衣香鬓影,人言纷纷,空气中飘着鸡尾酒和香水的气味。这是个谎言比真话更好听的地方,金钱比道德更令人尊敬。人人都是演员,拙劣的人最先淘汰。
姜灼楚单手捋了下领口,又挂上漫不经心的笑,抬脚走了进去。
第237章 高尚
姜灼楚一整个白天都在人群中穿梭,除了午餐几乎没有能坐下的时候。他身上的标签太多,个人履历也传奇神秘,无论从前见没见过的,大多对他有些好奇。
雨停后春光正好,他领人参观了改建后的“徐宅”,剧场、排练厅和放映室,和几个知名演员谈妥,请他们有空来这儿开讲座。
晚上是现场直播的纪念典礼。对姜灼楚来说,要轻松不少。在镜头之外,他要做的事、要见的人数不胜数,而在镜头之内,他仍旧只需要扮演一个漂亮的花瓶。
等到这一天终于散场,已是晚上快十一点了。姜灼楚和徐若水一同从典礼现场离开,晚上他们的座位也在一起。
“要我的司机顺路送你回去吗?” 车库里,徐若水问。
“不用。”
接他的车也早来了。
姜灼楚冲徐若水摆了摆手,慢条斯理地走向了自己的车。车里不止有司机和小陶,杨宴也在。
“今天谈成什么了吗?” 一见到姜灼楚,杨宴便问。
“哪儿那么快。” 姜灼楚一上车就放下椅背,靠躺着打了个哈欠。他最近发现,听人讲话的时候闭着眼很舒服。
“不过算是跟肖遁破了点冰吧。”
“肖遁?你还想着跟他合作呢?” 杨宴有些不解。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托梁空的福,我在肖遁那儿的面子比别处更大些。” 姜灼楚语气缓慢慵懒,眼睛睁不开,像是随时能睡着的样子。
“梁总的花篮你打卡了吗?”
“早打过了。” 姜灼楚懒得睁眼,就在心里不费吹灰之力地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为了那个破花篮,他早上是能多睡会儿。
“照片发过宣传人员了,估摸着今晚就会发动态。”
“行。不管怎么说,今天的活动已经过去了,谈没谈成都暂时先别想了。”
“下周你就要进组了,《灰山》剧组严格,又不是我们九音自己的项目。你老实点儿,别惹事。” 杨宴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拍戏期间专心一点,别的事我会替你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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