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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春天树(124)

作者:Klaelvira 时间:2026-04-21 09:29:08 标签:破镜重圆 强强 HE

  招人和培训需要的场地不小,九音内部目前没有那么多的排练室,就是有也不会轻易给他们,都是各部门共用的。

  至于梁空的那个园区里……不是不行,但烧经费。

  姜灼楚微一思忖,“哦,徐氏老宅。”

  杨宴一怔,眼睛放出惊讶的光。他明显知道那个地方,“你能用徐宅?”

  姜灼楚厌恶徐之骥的一切,可真到需要的时候,他不会放弃半点利用徐之骥的机会。实用至上,徐之骥死都死了,能发挥点余热也算垃圾回收利用。

  “它现在是我的。” 姜灼楚云淡风轻道。

  “……”

  空气中似乎响起了后槽牙紧咬的声音。

  杨宴其实有点意外,按常理推测,姜灼楚作为私生子被雪藏多年,和徐氏的关系不可能好。他试探道,“你跟徐之骥老师……”

  “关系很差,互相都是恨不能弄死对方的差。” 姜灼楚毫不避讳。

  “但这不重要。”

  杨宴嗯了一声,表示赞同,又道,“让小陶去帮你。”

  姜灼楚点点头,“她离职办好了?”

  杨宴:“她这么多年没休的假攒起来够了。”

  “……”

  很合理。

  姜灼楚做事效率惊人。从会所出来,他就联系小陶,让她定今晚两人飞申港的机票。

  他回到公寓,简单收拾了点随身物品。这一趟或许很快回来,也或许要拖很久,但毕竟不是搬家或度假,哪怕是姜灼楚,所有东西一个小登机箱也就装下了。

  蹲在摊开的箱子前,姜灼楚发了会儿呆。他换住处是换惯了的,也说不出这次有什么不同。

  姜灼楚起身走到酒杯柜前,上次梁空“送”他的杯子已被洗干净后好好放回原处。他看了几秒,像是要拿出来塞进行李箱一起带走。

  不行。

  太易碎了。

  打包也麻烦。

  思忖片刻后,姜灼楚看了眼时间。他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说去机场前先回趟梁宅。

  姜灼楚想带点什么走。他想到了上次梁空送他的那个手镯。

  当初搬来公寓时,他故意没拿。

  出发时还勉强算是下午,傍晚在高架上堵没了。等回到梁宅,夏季那顽强得可怕的白天也收走了最后一丝夕阳。

  天黑得像墨泼开,姜灼楚在门前下车,迎出来的管家神色瞧着有异,许是光线的原因。

  “我回来拿个东西,就走。” 时间不算宽裕,姜灼楚进去,脚步略快带着小跑,径直朝先前住的那栋“派对别墅”走。

  他腿本就长,其他人不太跟得上。到了庭院,却看见里面停着一辆他没见过的车,乍一看像六座商务车,却又与一般的不太一样,也许是改装过。

  梁空不在的时候,他的车都停在车库里,绝不会放在庭院里日晒雨淋。

  姜灼楚心里陡然一怔,凉意袭来。他问身后刚跟上来的管家,“梁空回来了?”

  “没有。” 管家摇摇头。

  “那,” 姜灼楚刚想问车,忽的看见,对面一栋小楼亮起了灯。

  先前他住在这儿的那阵子,看湖看厌了,也好奇过那栋正对面的小楼。他还趁侍应生来送餐时问过,当时侍应生说那栋楼一般不启用,他们都没进去过,也不被允许靠近。

  “姜公子,您吃过晚饭了吗?” 管家面带和蔼专业的微笑,试图不露痕迹地换个话题,“我可以让厨房——”

  “那儿是干嘛的。” 姜灼楚视线仍落在那栋不高却神秘的小楼上,没有挪开。他露出微妙的好奇神色,心霎那间静得像凝固了。

  管家顿了顿,斟酌一会儿后道,“画室。”

  “画室?” 姜灼楚一惊,重音落在画这个字上。他从不知道梁空对绘画有什么兴趣。但很快,他脑海里无数个过去的碎片拼在一起,“……齐汀?”

  “……”

  管家没料到姜灼楚的回答,一瞬间表情没收住。

  “姜公子,这个……” 他尽力克制着,语气里却难掩惊慌,“那里面我们是不能去的,您也……”

  姜灼楚知道,管家怕的不是自己,而是梁空。他远远又看了两眼那小楼,没有上前。

  “哦,你当我什么也没说。” 姜灼楚抬腕看了眼表,掉头就走。来都来了,他还是上楼拿了那镯子,但直接扔到了后备箱。

  得去机场了,否则赶不上飞机了。

 

 

第96章 宿舍

  《长出玫瑰的人》。

  齐汀绑着袖子,像平时泡画室一样,独自把这幅画像推进了小楼三层指定的收藏厅。他胳膊很细,手臂的肌肉线条却相当紧致有力。

  灯是感应的,一路渐次亮起。最后,一盏展品灯从画像上方亮起,画面上那个廊下的夜晚瞬间就变得清晰无比。仰头望去,庭院屋檐框出的一方黑夜像通往真实天空的一扇门,而廊下“他”的那张脸白得醒目,比起人,更像精灵鬼怪一类的——现在,齐汀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姜灼楚。

  这种感觉太过微妙。

  在长达八年的、被梁空买断的肖像绘画生涯里,齐汀始终以一种不带喜恶、没有情感的态度面对并接受着一切:梁空不是有艺术追求的委托人,这些画像也与齐汀艺术家的自我实现毫无关系,并且扼杀了他在肖像画上有所建树的可能性。只是他作为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画家,面对这样奇迹般跃升的机会,根本无法拒绝。他接受了,但不喜欢,但还是接受了。

  而在这八年里,唯一一丁点儿被齐汀认为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他”的那张脸。梁空找过很多个肖像画家,描述语焉不详相当抽象。最终只有齐汀画出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自己的,只是被委托人看中后夺去:

  梁空懂什么,和天底下所有甲方委托人一样,他们只是自以为是地提出要求——也不管合不合理,最后看两眼就收进柜子里;而日日夜夜和“他”呆在一起、一笔一画地赋予“他”生命的,是艺术家本人。

  以后千秋万代,并肩立于史册的只会是艺术家和他的人物,像达芬奇与蒙娜丽莎,维米尔与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用缪斯来形容太过俗气,可“他”眉眼脸庞的每一笔,都是齐汀的艺术心血,是他十数年苦研肖像画的成果,也是封笔时最后的绝唱。“他”是齐汀创造出来的,在齐汀眼里,“他”有血有肉,不止有生命,更有灵魂。

  齐汀甚至感到抱歉。因为他不得不一次次地将“他”安到不属于“他”的身躯上,扔进不属于“他”的场景里,最后锁进画框,不得动弹;也因为他手中的笔不是自己的,他无法为“他”绘出自由的、绚烂的、“他”自己的人生。

  直到,齐汀见到了姜灼楚。

  他终于知道,他以为的“创造”,其实只是电影看得太少。

  那天姜灼楚说,自己从不给人当模特。于是齐汀知道,姜灼楚不会喜欢这些画,甚至会在知道它们的动机后感到厌恶。

  《长出玫瑰的人》,和之前所有的画都不一样。

  得益于甲方梁空逆天的要求,齐汀思路堵塞许久。他想象不出一个活人像土壤般滋养出玫瑰,画得艰难而僵硬;是姜灼楚的出现,让齐汀恍然大悟:长出玫瑰,不意味着他是毫无自由意志、死物般的土壤,玫瑰可以是他身体里的一部分。他长出玫瑰,恰如长出手脚;他操纵着它们,它们都是他生命的写照。

  齐汀很快就接受了姜灼楚这个“他”的三次元版本。姜灼楚的才情与性格,足以匹配他的那张脸;“他”是身不由己的,而姜灼楚是自由的,他可以替“他”活在这个真实世界里,去做“他”不能做的那些事。

  齐汀在这幅画前站了很久。今天之后,大概没有机会再见到它了。

  从小楼出来,齐汀远远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上了车。他倏地睁大眼,还没等他上前,车已在夜色中消失于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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