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楚抬头,脚却没动。
“过来,” 梁空漫不经心道,“别逼我揍你。”
恍惚间姜灼楚都分不清梁空是随口威胁还是认真的。
此时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姜灼楚如蒙大赦,下意识朝外望去。
不是到包厢,他们直接进了地下停车场。邝田正带着邝野等在外面。看见姜灼楚,邝野睁大了眼睛。
邝田沉着些。他目光在姜灼楚身上扫了下,又看向梁空,大约是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梁空没说话,他抬手揽了下姜灼楚,朝外走去,动作不算温柔。姜灼楚感到自己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桎梏着,仿佛后背被扇了一巴掌,只能亦步亦趋地跟上。
“接下来几天的采访……” 邝田经验丰富,转身也跟着梁空,边走边说。
“都推掉。” 梁空说。
邝田:“天驭那边写好了几版宣传文案,你看……”
梁空:“又不是他们的奖,宣传什么。”
“……” 邝田整个人透着一种活人微死的疲惫感,并且已经习惯了,“还有,那个……” 他停顿了下,欲言又止。
梁空脚步停下,“什么。”
姜灼楚看见邝田朝自己看了眼。他立刻敏锐地意识到这件事大约和徐氏有关,他正要往远处走点,却听梁空哼了声,像是觉得好笑,“说吧,没事儿。”
言下之意是姜灼楚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徐仲安说陈进陆也倒向他了,问您……愿不愿意见他一面。” 邝田谨慎道,“仇牧戈缺少拍这种投资级别的电影的经验,陈进陆资历比较老,或许他们可以合作。”
“不行。” 梁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一山不容二虎,把他俩放进去一起内斗吗。”
邝田点了下头,“好的。另外,徐仲安说徐若水应该支撑不了多久了,徐氏内部他基本拿下。”
梁空乜了姜灼楚一眼,姜灼楚什么反应也没有。
“知道了。” 梁空走到车前,今天开来的是辆加长林肯。他回过头对邝田道,“我休三天假。”
“明白。” 邝田让到一旁。
梁空上了车,姜灼楚也跟着坐了进去。车门缓缓关上,梁空半闭着眼。
姜灼楚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本能地望了眼窗外。
“真想让我揍你啊?” 梁空睁开眼,语气十分平淡。
姜灼楚收回目光,挪到梁空身旁,“我今天开车来的。”
“改天找人给你开回去。” 梁空不以为意。
“梁老师,恭喜。” 姜灼楚也和其他人一样,恭喜梁空获奖。他跟上台表演似的,迎着梁空审视的目光笑了下。
梁空拽了下领带,没理会姜灼楚的恭喜。他直接道,“徐氏快不行了,你知道吧。”
这句话从梁空嘴里说出来,有一种盖棺定论的感觉。梁空自己工作上的事没必要跟姜灼楚说,他提这个只能是有别的原因。
姜灼楚无法判断梁空希不希望自己已经知道,便说,“我不在意他们的事。”
梁空真正要问的大概也不是这个。他盯着姜灼楚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眼眸深邃,窥不见底。
逾二
習二
近在咫尺的距离,梁空的气息迎面而来。姜灼楚再次闻到了那股清冽的味道,他心底打了个寒战,今晚或许又要做噩梦了。
有那么一瞬间,姜灼楚几乎可以肯定,梁空要问仇牧戈的事了。难怪在电梯里张口就要揍他。
但人不能不打自招。梁空不问,姜灼楚就也不说,还表现得若无其事、十分镇定。
半晌,只听梁空淡道,“徐氏不行了。你巴结赵洛,是对颐宁有什么想法吗。”
“……”
第20章 主人(入V二合一)
(一)
车里,姜灼楚愣住。
梁空显然是听说了些什么。
可能是应欢说的……也有可能是赵洛主动替仇牧戈背了一次锅。梁空不觉得姜灼楚会跟赵洛有什么事,但他不喜欢姜灼楚的不安分。
“颐宁?” 姜灼楚装出不太熟悉的样子,“赵洛的公司吗。”
“我不太了解。怎么了?”
“姜灼楚,” 梁空慢条斯理地解着袖扣,抬头看了姜灼楚一眼,表情不置可否,“到目前为止,我对你已经很宽容了。”
“我是跟赵洛有些联系,” 姜灼楚又笑了下,“不过,都是为了……”
他说着,声音小了些,眼神飘开,边心虚边深吸一口气,顿了片刻后道,“……都是为了勾搭你。” 快得像烫嘴。
姜灼楚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梁空,心跳得飞速。
梁空看见一抹极浅的红晕爬上他的脸。
四目相对,空气都似乎升温了。梁空几不可闻地笑了下,也不知信了没有。
姜灼楚抿了抿唇尖,还像不好意思似的。
“你最好是。” 可能是也不觉得姜灼楚真能干点什么,梁空最终放过了这个话题。
他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示意姜灼楚过来。
姜灼楚没什么节操,叉开腿坐了上去。他动作主动,毫不扭捏,双手自然地搭在了梁空的肩上,好像并不怕他。
人们其实都更喜欢放得开的。姜灼楚冲梁空露出一个粲然的笑,他能感觉到梁空身体的反应。他长得漂亮,笑起来更加摄人心魄。
梁空一手擒住姜灼楚的下巴,面不改色,“上次,你说你想清楚了。”
“是真清楚了?”
姜灼楚眨了眨眼。他低下头,梁空从没有亲过他,所以他也只敢在梁空耳畔吹风,“是。”
车在拐弯,灯光下姜灼楚的影子晃了一晃,像在颤抖。
“我会听话的。” 姜灼楚脸轻轻地枕在梁空的肩上,声音小到只有耳语能听见,“我……我不会忤逆你的。”
“……主人。”
梁空看着姜灼楚的脸,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他抬手勾了下姜灼楚仅有一件的上衣,薄薄的,“脱了。”
姜灼楚的这件衣服被扒下,梁空就没打算让他再穿上。车里只来得及简单解决一次,姜灼楚察觉梁空今天似乎比之前压抑些,下手不自觉地会变重。
结束后梁空把自己的西服扔到了姜灼楚身上,开门下车。
门没关,夜风吹进一丝清凉。姜灼楚呼吸起伏,身上还泛着温热。
他听见车窗外响起打火机的声音,梁空点了一根烟。
赤身披上西服,姜灼楚下了车。本来就是深V,他干脆没扣扣子。梁空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眼神果然变得更深了。
“梁老师,可以给我一根烟吗。” 姜灼楚语气淡然,好像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
荷尔蒙退去后,本来也就没有关系。
梁空把烟盒递给他,姜灼楚抽了一根。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口袋,空的。
四下寂静,只有酒店门前喷泉的汩汩声,宛若山间流泉。梁空拇指一推,伴随着一声“嗒”,打火机火焰跃起。
姜灼楚走上前,凑近点燃,之后又退回了原地。
他们都没说话,像在路边跟陌生人借了个火。
梁空冲司机摆了下手,车开走了。两人不远不近地站着,猩红火点时隐时现,烟雾在夜色中升起,又消散于无形。
姜灼楚抬头看了眼,这就是之前梁空带他来过的那个酒店,也是他上次看见齐汀的地方。
梁空不喜欢蠢人,不喜欢添麻烦的人,而姜灼楚想向梁空证明自己有更高的价值。
他看了梁空一眼,什么也没问。
梁空也没有跟姜灼楚说话的打算,此刻他更偏好安静,状态接近于独处。
无言中一根烟徐徐结束了。梁空掐灭烟头扔进门前的垃圾桶,转身走进酒店。
“抽完自己进来。”
姜灼楚夹着烟嗯了一声。
身上的西服过分宽大,风吹着胸前和腹部,又往后背钻。他肌肤上一层薄汗,吹得汗毛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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