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骗过你,我已经没有家人了。你所有困惑我都解答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平静等待着施彦接下来的反应。
施彦咽下所有震撼的话语,站起身,靠近符烈,在他身边坐下:“听我说,你听我说。那些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不要把所有原因归咎于自己。”
符烈丝毫没有反应,这样安慰的话对他起不了任何作用。
“我不知道是这样……”施彦有些语无伦次,索性放弃了,“你爱我,对吧?”
“是。”符烈没有犹豫,“我爱你。”
施彦注视他的双眼,再一次确认:“你会永远爱我,对吧?”
“是的,我会永远爱你。”符烈燃烧得赤红的瞳仁里,映着施彦温柔狡黠的笑容。
施彦张开双手,把他的头抱在胸前,低声呢喃引发胸腔共鸣,连心跳声都扰乱:“没关系的,他们的事都与你无关,不是你的错。”
薄薄的衣料下是充满弹性柔韧的胸肌,包裹着一颗熟透的草莓般的心脏,在符烈耳边跳动。
柔软的,香甜的,一口咬下去,会迸发鲜红的汁水。
他喉咙发干,真想就这么把施彦给吃了。
但施彦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便听着。
施彦说:“不要再想过去的事了,现在在你眼前的是我,和我开始新的生活,不好吗?”
符烈握住他的手背,掌心滚烫:“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是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掌握你的全部。你只需要忍耐到合约期满,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就算你讨厌我,也不要离开我,至少现在。”
施彦忍不住皱眉:“你就没想过,我可能喜欢你吗?”
符烈愣愣地望着他,僵硬吐出两个字:“没有。”
施彦气到想发笑。
“如果我跟你说,我喜欢你呢?”
符烈紧抓着握在手里的一切,嘴里却说:“你不必骗我。”
“我喜欢你啊,符烈。”施彦抵着他的额头,“我只是生气,你不肯好好面对我而已。”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程序未能及时响应,符烈宕机好几秒,运行出现卡顿:“不,但是,没有人……没有人会喜欢我。你不可能……”
“你最好搞清楚,到底是我不可能,还是你害怕被拒绝,被否认,才反复对自己强调不可能。”施彦打断他,语气强势。
符烈呆呆看着他,施彦又把声音放得轻柔:“符烈,你需要去看医生。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符烈眼中情绪挣扎,受到那句话冲击的震荡久久无法停息。
他凝视和自己挨得极近的那张面孔,双唇微启,吐着热气,试图着靠近。
带着小心翼翼,主动亲吻。
肌肤已经感知到对方散发的体温,即将品尝到那双柔软唇瓣,施彦忽然推开符烈,弯下了腰。
符烈面上出现明显的失望,不受控地想,那果然是施彦哄他的假话,施彦还是不愿意亲近自己。
哪怕……只是哄人开心的话,也让他的心脏雀跃不已。
片刻,施彦可怜巴巴抬起头,捂着一边脸颊,双眼闪烁着泪花。
“符烈,我好像长蛀牙了。”
符烈:“……”
在陪符烈去看医生之前,先由符烈陪施彦看了医生。
施彦不敢擅自吃止疼药,怕吃了药再去医生那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去口腔医院的路上全程无助地捂着脸,紧紧抓着符烈的手。
其实牙疼早就有了征兆,时不时就痛那么一下,但施彦这段时间心思全在符烈和公司的事上,那点小疼痛被他忽略了过去。偏偏今天在这个紧要关头加重,施彦再也无法无视。
他觉得这几天一直气得咬牙切齿也是情况加重的重要原因!
“会不会要拔牙啊?”施彦声音听起来快哭了。
符烈回握他的手:“不会的……好吧,我不知道。我一定让他们用最好的麻醉药。”
施彦用力挤了挤眼睛,把眼眶里的眼泪挤出来:“可是我还是很怕,牙医会用电钻和钳子、锤子,在嘴巴里捣来捣去。嘶——真的好疼。”
“疼就别说话了。”符烈想起冰箱里有冰袋,拿出一个让施彦敷上。
施彦扭开脸:“我不要,我讨厌乱七八糟的东西碰到我的脸。快想想办法,我不要牙疼!”
他在安全带限定范围内疯狂作妖,符烈没脾气,也没办法。
被送到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口腔医院,值班医生给施彦快速做了个检查,并得出结论。
“不是蛀牙,是长智齿了。”戴着口罩的牙医说,“看起来像是阻生齿,拍个片吧。”
施彦:“什么是阻生齿?”
牙医说:“就是横着长的智齿。”他比划一下,“别的牙齿向上长,它横着长,就会一直顶着你的磨牙。不仅会把那颗牙齿顶烂,还会挤压其他牙齿空间,导致移位。”
施彦肩膀耸起来,面色凝重:“不会要拔牙吧?”
“最好是尽快拔掉。”牙医冷淡地说,“你现在不想拔我们也不能强迫。等牙齿长出来,情况严重了你还是要拔的。”
施彦冷汗掉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是的,施彦就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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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拔牙
眼见施彦已经被拔牙的想象吓得魂不守舍,符烈还没见过他怕什么怕成这样,主动询问医生:“会很疼吗?”
“拔牙肯定得打麻药,具体要看个人体质。”牙医说,“有些人打了麻药就不疼了,有些人麻药对他效果没那么好。口腔毕竟离大脑太近,不能打太多麻药。先拍个片看看牙齿生长情况,具体拔不拔你们再慢慢考虑。”
符烈小声安慰施彦:“拍片不疼的,先让医生看下情况,或许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呢?”
施彦乖顺点头,蔫蔫地取下所有耳钉,被牙医带去拍了个X光。
符烈一直在旁边陪同,第一时间看到了施彦“露骨”照片,欣赏几秒,发自内心赞叹那颗头骨都长得端正好看。
不用牙医指示,他就发现了那颗特立独行的阻生齿,果然是横着长的,紧挨着最后一颗磨牙。
“怎么样,拔吗?”牙医问。
施彦躲在符烈身后,用力揪着他的衣服,焦虑到几乎尖叫:“不要问我,你不要逼我!”
牙医视线转向符烈,眼神询问。
符烈礼貌点头:“我们再去商量一下。”
说完,他揽着施彦走到门外,离开那个让他感到不安的环境。
施彦抓着符烈衣服不放:“符烈,我回去吃点止疼药就好了,我们快走吧。”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看,生怕牙医拿着电钻追出来。
“好,我们回去。”符烈说,“明天我们去医院再做个全面检查,等那颗牙长出来了再拔也不迟。把磨牙顶坏了也没关系,下次来拔的时候,顺带着可以一起补了。”
施彦瞪大双眼:“你是不是在说反话?”
符烈:“没有啊。”
他真这么想。
施彦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郁闷地说:“你好可怕!”
他也不想,可是生理上就对牙医和那把电钻感到恐惧,他能有什么办法?
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符烈闭上嘴。
“要是我下不了手术台怎么办?”施彦眼泪汪汪。
符烈迟疑:“拔智齿应该没有那么危险……”
施彦:“我今天还没吃晚饭呢。”
“你没吃晚饭?”符烈不再犹豫,“我去付一下拍片的钱,我们先去吃晚饭。”
施彦拉住他:“算了,我也不是很饿。”狠狠心,说,“拔就拔吧,长痛不如短痛。”
符烈态度坚决:“不行,你得吃东西填饱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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