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烈:“太稳定了。”
施彦还是没能理解。
符烈:“你是不是觉得跟我没法沟通?”
施彦:“你会读心术。”
符烈又不说话了。
这回很久都没再发出任何声音,但施彦肯定他没有睡着。
令人抓狂!施彦觉得自己的思维在符烈几句话操纵下被搓圆捏扁,变得一团混乱,吧唧一下扔到一边,然后他就这么走了。
符烈绝对不是个正常人!
施彦愤愤拉下眼罩,诅咒符烈失眠一辈子。
梦里符烈也没有放过施彦,一双眼睛盯着他,不说话。不管往哪个方向绕,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施彦双腿灌了铅,逃得很累,最后瘫倒在地上。
这时符烈走过来,搂住他,语气平静地说:“你也吃点药吧,情绪稳定一点儿。”
“去你的!”施彦不服气地挣脱,反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我又没病!”
手里像是攥了一团棉花,不管怎么用力,都得不到任何反馈。
早晨七点闹钟响起,施彦精疲力竭地从梦中醒来。
他发誓,再也不坐红眼航班了,调作息真特么累人。
符烈一边换衣服,一边说:“你说梦话了。我第一次听见你说梦话。”
施彦木然转头:“说了什么梦话?”
符烈:“你说了两声,我没病。”
施彦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掌心里,哀吟:“快有了。”
他就知道,这个婚不是那么容易结的,所有钱都是他应得的精神损失费!
所以他一定要拿到更多华瑞的股权,和符烈结婚不过是实现伟大目标的附加伤害。
他从指缝里瞪着符烈,对方一脸无辜,问:“一会儿吃早餐吗?”
吃你个头!
白天行程安排得很满,施彦上午去看了办公室装修进度,中午和段宇宋争鸣一起请监理吃了顿饭。
负责装修的是有规模的装修公司,各个流程分工明确,作为甲方,有任何问题施彦他们只和设计师、监理对接。
至于工人,自然有他们的上级去沟通,项目完成之后再请他们吃饭也不迟。
下午施彦约见了何鸿哲律师,准备请他拟一些合同。
既然正儿八经开公司,所有人事、交易合同,不能没有专业法律人士把关。
何鸿哲无疑是相当专业的律师,施彦要求的都是他平日懒得看,直接交给实习生做的基础内容,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明明随便找个律师就能完成的东西,施彦特意来找他,他也没必要拒绝。
几千虽然不多,胜在轻松。
当然,他不会明着说出来,他也对这场荒诞婚姻的后续发展感兴趣。
施彦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想来还有得磨合。
何鸿哲低头做着记录:“你和你的合伙人,股权如何分配商量好了吗?”
施彦:“三人平分不行吗?我们不考虑融资、上市的情况。”
何鸿哲:“当然可以。这是你的公司,如果你不考虑后果,想怎么分就怎么分。三个和尚没水喝,是幼儿园小朋友就听过的寓言故事。”
“没必要搞这么复杂吧?”施彦抱住头,他对算数很头疼。
“这是我从业多年的经验之谈。”何鸿哲说,“我猜,你们三个都没深入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你最好和你那两位朋友,在正式签合同之前商量清楚,不要留下任何隐患。”
第35章 算我求你
何鸿哲解释了均分股权的风险,三人平分股权意味着拥有相同决策权,一旦发生矛盾意见相左,决策就可能陷入僵局,或者出现争夺主导权或互相推诿的情况。
施彦挠挠头:“工作室都开了四五年了,应该不算大问题。”
他们三人在设计、客户资源、运营方面各自发挥优势,意见不同是常有的事。最终总会有人妥协,没有人会为了这些伤感情。
何鸿哲:“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有人中途退出怎么办?”
施彦的确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仔细想来,他和段宇宋争鸣从初中起就成了朋友,哪怕大学四年进入不同高校,放假也会找个地方碰头。
毕业后三个人凑一块儿开了工作室,好像一切顺理成章。
施彦想过工作室经营不下去,他们各自去谋生的可能。但没有出现经营问题,他们为什么会离开呢?
想不到离开的理由,自然也不会去想谁会退出的可能性。
何鸿哲提醒:“工作室本身资源有限,反而少有分配不均的情况出现。大部分案例中,往往是在公司得到发展后,认为自身贡献与所得利益不对等,是引发矛盾的最大原因之一。”
施彦皱眉。
何鸿哲:“我并不是在说你和你的朋友们贪心。合同条款是预防性质,事情可以不发生,但我们要考虑到各种事件发生的可能性,在合同中能列出应对条款。”
诸如假若有合伙人退出,股份回购优先内部人员此类条款,都要在合同里写清楚。
施彦点头:“明白了。我回去再和他们商量商量。”
何鸿哲微微一笑:“好的。”
施彦:“何律师,我聘请你做我们公司法律顾问吧。以后公司合同都由你包办。”
何鸿哲笑容不改:“你知道我每年为各企业提供法律服务的收入是多少吗?”
施彦:“算了,我不想知道。”
光符泰华一个人给的钱,恐怕就相当可观了。
他战术性喝了口咖啡,清透如琉璃的眼珠滑向何鸿哲,灵动狡黠。
“何律师没有和符烈说过我的事吗?”
何鸿哲疑惑:“你的事?”
施彦单手托腮,意味深长:“我的……不怀好意。”
何鸿哲:“我只是提供法律服务的律师,你们才是一家人,不是吗?那就是家事,哪儿有旁人说话的余地。”
况且,这事从哪儿论起呢?涉及太多,反倒辩不清楚。
那挺没意思的,施彦失望地想,没人来搅局,就只能接着唱二人转。
何鸿哲不拆穿他,等着看戏呢。
谈完正事,施彦的态度像是在同熟人闲聊:“符烈难道没有找你打探过?他就不好奇,他爷爷为什么要在遗产里给我分股权吗?”
何鸿哲看他的眼神也很奇怪,这是能和自己讨论的话题吗?
就像不会和符烈讨论施彦的目的一样,何鸿哲也不会和施彦讨论符烈的目的。
“符烈在吃药,你知道吗?”施彦冷不丁说。
何鸿哲不咸不淡哦了声:“有所耳闻。”
施彦瞬间来了精神:“他在吃什么药?为什么要吃药?”
何鸿哲笑容满面:“不好意思,不管出于职业素养,还是个人道德准则,我都不会泄露他人隐私。”
施彦:“……”
可恶,被他装到了!
“对了,下次见面,还是不要在律所的好。”何鸿哲刻意看了眼施彦那头蓝发,和闪亮的耳钉,“你太惹眼。”
施彦眼神邪恶:“我就来。”
离开律所,施彦拿出手机,准备联系魏力把车开过来,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他发了条消息。
祖飞:[图片]
点开来,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商务场所,画面中心是符烈。他低着头,正在专注签字。
施彦一眼看到符烈右手无名指上那只豹子头戒指,一哆嗦,差点儿就在写字楼前台阶上跪了。
符烈真的戴着那枚戒指去上班,还见了客户,当众签了合同!
即使画面中心以外的人都处在虚焦中,施彦也看得出那些人脸上的微妙笑意。
在场所有人侧目,或许都是同样的想法:符总竟然这么狂野——是个闷骚。
祖飞只发了这张照片,一切尽在不言中。
施彦快速回复,极力撇清:跟我没有关系!不是我让他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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