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电子合同,转手邮件发去了何鸿哲的工作邮箱。
并附带一句恭维:何大律师,我知道您是大忙人,但您是我所认识的最厉害、最专业的律师,这份合同麻烦您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三个小时后,何鸿哲邮件回复:没什么问题,可以签。
施彦秒回:谢谢何律师了,有您这句话,我安心多了!
何鸿哲:施先生,本律所提供付费咨询服务,有问题随时可以咨询。提前告知一下,我这边收费标准是一小时两千。
从克制的文字中看出对方的忍耐,施彦扬起嘴角:没问题,我这就找符烈要一张副卡,一定不会少了何律师的咨询费。
施彦拿起手机直接找符烈索要副卡。
符烈一个电话打来。
“副卡已经给你了。”
施彦迷茫:“什么时候的事?”
符烈:“搬家之后。我给了你一袋东西,银行卡、证件、章之类的都在里面了。”
施彦:“……我知道了。”
他收到直接塞抽屉里了,压根没看。
敷衍过去挂掉了电话,施彦从抽屉里找到符烈口中的副卡,“哇唔”一声,又放了回去。
看眼时间,他换身衣服,前去赴约。
郑馥乐是个非常优质的客户,不在于她多有钱,而是她爽快果断,喜恶明确。
施彦喜欢和这样的客人打交道。
两人一边挑选宝石一边闲聊,彼此都是很容易成为朋友的类型。
郑馥乐:“你的胸针广受好评哦,好多朋友问我在哪里买的,问我是什么牌子呢。我可以带她们来这里吗?”
施彦:“当然,只要提前告知一声,我随时可以来为你们开门。正好要搬工作室,作品多卖出去一点,我们就能少搬一点。”
“你的工作室要换地方啦?”郑馥乐惊奇道。
“嗯。地点已经选好了,装修起来大概需要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的样子。”施彦笑着说,“以后还请郑小姐多关照生意咯。”
郑馥乐倚靠着柜台,灯光照得陈列在黑丝绒上的宝石璀璨耀眼,颜色纯净饱和度高,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每一颗都爱不释手。
“这些宝石精切过会更闪亮,不过圆形素面和花丝更搭。”
施彦拿起一颗鸽血红红宝石,扶着郑馥乐的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
年轻女孩白皙饱满的肌肤透着青色血管,在红宝石的衬托下,手背像是散发着柔和的莹光。
“我要这个。”
郑馥乐毫不犹豫。
施彦笑起来:“图上只有十个镶嵌位,已经超出了。”
“那就做成配套的戒指。花丝戒指!”郑馥乐没有选择困难症,只要她喜欢,就可以全买下。
施彦竖起拇指:“非常好。”
由于客户慷慨大方又爽快,工作愉快又迅速地结束了。
郑馥乐喝着施彦递来的冰果汁,忽然问道:“你和符烈是朋友吗?”
施彦想了想,说:“算是吧。以前是高中同学,最近才重新有了联系,交情不深。”
郑馥乐撑着下巴,一脸我就知道:“我就说,他这个人不可能有朋友的。”
施彦收拾着台面,顺口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爸想要和华瑞联姻,所以安排我和他吃过一顿饭。”郑馥乐说。
原来是相亲对象?施彦忽然就被瓜塞了满嘴。
郑馥乐认真说:“我对联姻没意见,比起不知道心里打什么小算盘的男人,还不如和知根知底的联姻对象结婚。大不了婚后两人各玩各的,至少资产是稳定的。”
施彦动作缓下来,心里嘀咕:抱歉啊,我就是那种心里打小算盘的男人。
“我当时对他还挺有好感的,毕竟在我爸挑选的人里,他长得还算不错。结果他全程没有正眼看过我,一句话都不说。”郑馥乐说到这里,语气变成了控诉。
施彦点头,没错没错,符烈几乎不与人眼神交流。
“我爸还老让我主动给他发消息,说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女孩子也可以主动。说得好像我没人要一样!”郑馥乐翻了个白眼,“谁要跟他结婚啊?”
施彦:“……”不好意思,正是区区不才在下我。
他听出来了,郑馥乐主要的不满不是针对符烈,而是被父亲催促得恼怒,而将怒火转移到被反复提起的对象上。
这种情况下,他只需要附和就好。
“他对朋友也这样?”郑馥乐问。
施彦郑重说明:“我和他不算朋友。他这个人确实很莫名其妙。”
“对吧对吧!”郑馥乐得到认可,情绪高涨起来。
不得不说,一起吐槽一个人是拉近距离最快的方法。
郑馥乐高高兴兴地走了,施彦也憋着一肚子坏水回去了。
晚上面对面吃晚饭的时候,施彦忽然开口。
“我今天和郑小姐见面的时候,听她提起了相亲对象。”
符烈咀嚼停止。
“她说那个相亲对象不正眼瞧人,也不搭理人。”施彦说,“听她那么说,我也觉得那个相亲对象很没有礼貌,一点都不尊重人。这么讨人厌,再有钱也没有用啊。”
符烈低下头,闷声不吭。
整个餐桌的氛围降至冰点。
原本确实是想阴阳怪气几句看他的反应,但看到符烈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施彦忍不住反思话是不是说得过分了。
问题是,这种气氛让他自己食不下咽,得不偿失。
“咳。”施彦清了清嗓子,“办公室的租赁合同我已经签了。段宇和宋争鸣问我,你什么时候有空,想请你吃顿饭,感谢你一下。”
符烈抬起头来:“明天晚上有应酬,后天晚上可以吗?”
“可以。反正最近工作室停摆,他们俩在放假,我们都有空的,看你方便。”施彦说。
四周显著回温,施彦暗暗松了口气。
下次还是不要在吃饭的时候提些不愉快的话题了,吃饭要紧。
施彦惯例每周回一趟家,这几天忙着找新办公室和郑馥乐的定制,不知不觉这周都过去了,吃过晚饭给柳诗云打了通电话,确定了下周四会回家。
打完电话,施彦也和符烈说了一声,那几天不用准备他的饭。
符烈知道他指的是哪个家,点头说道:“我买一些东西,你带回去。”
施彦很客气:“不用买太多。”
符烈笑笑,点点头。
这边是给郑馥乐的玉镯修复赶工,那边新租的办公室装修需要和室内设计师沟通,施彦分身乏术,两边赶,魂都在路上飞。
当从宋争鸣那里听说是自己打断了陈彬的腿的时候,他单手掰断了手里的中性笔。
作者有话说:
施彦:遭……遭报应啦?
第22章 不像好人
朋友之间在传,是施彦打断了陈彬的腿。
传到段宇和宋争鸣耳朵里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手消息了。
段宇为了维护施彦和人起了争执,要不是有宋争鸣拦着,差点就要打起来。
三人正好要和装修设计师沟通图稿,提前在新办公室碰了面。
段宇气冲冲地询问施彦,他和陈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施彦反问,谣言现在传成什么样了?
段宇气得要死,让宋争鸣说,一屁股坐下猛灌了几口水。
宋争鸣满脸气愤:“他们说你和陈彬是那种关系,陈彬不想和你在一起,被你报复了。放他全家的屁,明明一直是那家伙缠着你!”
难得听见他说脏话,可想当时有多叫人不爽。
施彦想追根溯源:“谁跟他们说的?”
段宇咬着牙:“都在瞎传,上哪儿知道去?都把你说成那样了,谁还有那功夫去问谁最先说的,这里边肯定有陈彬的事!我就说他那回怎么跟条狗似的,不是做了亏心事是什么?”
被两位好友这么维护,施彦大为感动,同时也很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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