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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烈：“……是吗？”
他觉得，施彦在说反话。
不过有一点他是赞同的。
“我和你在一起，的确过得很开心。”
施彦略有些惊讶地看着符烈，对视片刻，双眸一弯笑起来。
关闭大门，站在玄关处，符烈就忍不住了。
施彦还没来得及解开鞋带，被符烈拉起身，一手捧着他的脸颊，一手扶着他的后脑，背贴上凉凉的墙壁，前方温热的身体便覆了上来。
受到刺激唾液分泌得更旺盛，亲吻时舌头搅动湿黏的水渍声，吸吮的啵啵声，深入舔舐口腔内壁，酥麻感直达大脑。
施彦全然没有拒绝，双手搭在符烈的肩上，不自觉揪紧了手掌下的衣料。
身体诚实给出反应，他半垂眼睑，意识挣扎保持清醒，忽然发觉符烈在观察他，似乎在坚持自己服务者的角色。
这对吗？这不对。
施彦松开手，双臂揽着符烈的肩，手掌轻抚他的后背，另一只手顺着后颈发际线手指穿插入发间，温柔触摸头皮。
遭遇反击，符烈显然愣了下神，亲吻的力度加重，呼吸紊乱起来。
情况变得好像有点不妙。
两人都起了生理反应让施彦赶紧收手，在符烈肩上轻拍。
“可以了。”
符烈如梦方醒，松开手，靠着施彦肩头喘息冷静。
施彦眼神飘忽，没由来的精神亢奋让这个亲吻变得很不单纯。
这段时间，他和符烈的接触近了很多，很多，但本质好像又没有改变。
亲吻，一起用餐，相拥而眠。那场谈话之前，他们也是这种相处模式。
同样都是男性，施彦并不耻于承认自己的欲望，和喜欢的对象亲密是人之常情，但是符烈好像没有付诸行动的意思。
施彦还没弄明白符烈的态度，他不喜欢不清不楚的状态。
施彦下巴也搁在符烈宽厚的肩上，稍微被压迫的声带让声音听起来有点哑——姑且认为是这个原因。
“让开，我要换拖鞋。”
符烈撑着墙壁，艰难地把自己从施彦身上撕开，然后蹲下身，去解施彦的鞋带。
这个姿势很微妙，符烈略微抬眼，就能直视施彦还处于起立模式的部位。
施彦低下头，从符烈睫毛倾斜的角度判断他到底在看哪里。不受控地想起，之前喝醉酒发酒疯故意找茬，然后被符烈拖进浴室，含在嘴里那一幕。
“见鬼……”
越发冷静不下来，施彦忍不住低咒出声，抬手捂住了脸。
即便整整齐齐地穿着衣服，他都有种被暴露在他人眼前的羞耻感，酡红的脸颊快要冒烟。
“你说什么？”符烈抬起头来，解开了两边鞋带，却不立刻起身。
施彦声如蚊呐：“没什么。你快起来。”
符烈几乎是垂直起身，脸贴近施彦的身体，似乎鼻尖都要蹭到他的衣服。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下巴上，两道鼻息交织，施彦仰了仰头，试图让呼吸顺畅些。
“可以了。”符烈退开一点，让开空间，转身先一步换上拖鞋。
施彦站在原地，呼吸渐渐平稳。注视着符烈的背影，眼神忽闪。
“你要去解决一下吗？”
符烈回头，像是没理解那句话。
施彦顿了顿，心跳越来越快：“得解决一下的吧。一起吗？”
他努力让这句话听起来云淡风轻，像是“一起吃个饭”之类的日常问候。
但他说完紧张抿起唇，晶亮的双眼定定望来，带着某种突破自我破釜沉舟般的迫人气势。
如果被拒绝，他可能真的会恼羞成怒到杀人灭口。
可符烈怎么会拒绝这样可爱的邀请？
浴室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清晰听见呼吸和心跳声，两个人的呼吸明显得影响着施彦心跳频率。
“放点音乐？”施彦开始没话找话。
符烈在智能浴室镜上找出音乐播放：“你平时会放音乐？”
“当然不会！”施彦声调拔高，他才不要和符烈说自己怎么解决的。
舒缓的古典钢琴曲奏响，氛围立刻有了变化。
符烈一步一步靠近，施彦感到浴室在升温，他有些结巴：“我觉得、我觉得这个音乐，不、不太行……”
符烈拥住他，轻轻蹭他的鼻尖，嘴唇相贴：“那不重要。”
解开纽扣，胸膛紧贴，施彦感受到了符烈的心跳，他的心脏跳得比自己还要快。
一瞬间，施彦没有那么紧张了，甚至有点想笑。
故作平静被识破，符烈低声说：“专心一点。”
施彦嘴角扬起：“已经很专心了。你心脏跳得这么厉害，会不会出问题啊？”
“取笑我？”符烈尾音上扬，眉梢也挑了起来。
施彦否认：“没有，是关心你。我希望你健康，长寿……”
符烈吻住他的唇，这个时候，还是少说话的好。
音乐旋律悠扬舒缓，沉重的喘息声传入耳中被衬托得格外暧昧旖旎。
施彦额角冒出汗珠，闭上眼蹙起眉。
感受着与自己带来的截然不同的刺激，张嘴颤抖着呼出热气。
掌心下符烈的身体绷紧了，手臂肌肉结实鼓起，汗水滑得有些抓不住。
剧烈震颤几下，两具身体同时归于平静。
缓了好一会儿，施彦撑着洗手台，打开水龙头冲洗双手，水花四溅。
看着快速流动的水柱在捧起的掌心里冲出白沫，施彦捧着水往脸上泼心理压力剧增。
这一定是迄今为止最见鬼的决定！
一定是！
关上水，施彦一言不发，丢了魂似的从符烈面前走出浴室。
符烈看了看掌心，淡定洗手。
嗯，贤者时间。
作者有话说：
施彦：结束之后就开始后悔，人类怎么能屈服于欲望！
符烈：没有，是屈服于你。
施彦：我不听！
第88章 你已经完了
一般来说，施彦和害羞这两个字，是没什么关系的。
他总是理直气壮，理不直的时候气也壮，底气十足。
但随着那次不算愉快的质问开场展开的“告白”出口，施彦产生了某种此前从没有过的恋爱方面的觉悟，与此同时诞生了羞耻心。
他害羞的状态也和别人不一样，仿佛会害羞是一种错误，导致他出现这种状态的人应该受到批判。
于是施彦红着脸，瞪着他眼中的罪魁祸首，气鼓鼓的却又呈现出一种憋闷的委屈模样。
太可爱了。
符烈怎么都看不够，但两人都有工作压在身上，不得不强制分开。
施彦要忙着参加展会的事，得去外地，连着几天的展出都要出席。
符烈亲自给他订好了酒店和机票，看着收拾东西的施彦像一只忙碌的小鸟从这飞到那儿，强烈的控制欲让他伸出手，将路过身边的施彦牢牢抓住。
施彦看向他，等了好几秒，没见他开口，满眼无辜：“怎么了，老公？”
符烈破功：“能提前回来吗？”
施彦：“三天的展会！你总不能让我结束展会都没得休息，就连夜飞回来吧？”
符烈沉默，再次开口：“你不去行吗？他们两个人去就行了。”
他们两个人指的是段宇和宋争鸣。
施彦：“你说的是认真的吗？”
符烈：“……”
“我是设计师，我当然要亲自看自己的作品受不受欢迎。”施彦反客为主，“你出差次数比我多吧？我有挽留过你吗？”
符烈：“对啊，你为什么不挽留我？”
施彦：“……符总，你不是那种会干没意义的事情的人吧？挽留了你就不去出差了吗？”
符烈：“你没有挽留过，怎么知道我不会呢？”
施彦气笑了：“这是什么儿童对话，小学毕业的都不会说这种小孩子脾气的话了。符总别闹了，你出一趟差就是几百万、几千万的合作，打死我都不会说那种傻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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