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彦不说话,两只胳膊都挂在了段宇脖子上,下巴抬得高高的,嚣张的模样别提多欠揍。
宋争鸣把他胳膊扯下来:“还能接谁,施彦不都说了他俩人扯证了吗?”
符烈有些意外,快速从宋争鸣手里接过施彦:“他告诉你们了?”
“告诉了,我们俩又不是什么外人,有什么说不得的?”宋争鸣颇讲义气地伸出手,“施彦就交给你了。”
施彦不安分,非要拉开符烈揽着自己的手臂,却被符烈搂得更紧。
“你们不用打车了,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符烈说着,魏力把车开到了路边,下车帮着搀扶。
叮嘱魏力一定把段宇和宋争鸣送到家门口,符烈带着施彦上了另一辆车。
把施彦按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符烈绕过车头坐到驾驶位。
施彦像条活蹦乱跳的鱼,抵抗着安全带的束缚:“放开我!”
“马上就到家了。”符烈低声安抚,发动车驶离。
到家?施彦安静下来,闭着眼嘀咕:“妈,我要吃红烧肉。”
符烈:“……不是那个家。”
施彦喝醉了还在倔强地放狠话:“那你带我去哪儿?你是谁?我告诉你,我不会被欺负的,我一定会还回去的!”
符烈声音很轻:“谁欺负你了?”
施彦:“姓江的……”
符烈:“我怎么欺负你了?”
施彦睁开眼:“我要赔偿,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符烈:“好,等你清醒了再和我算账,好不好?”
静默片刻,他声音里染上苦涩:“你很少醉成这样。和我在一起,就这么难受吗?”
施彦低下头:“……难受。”
符烈侧目看他,眼神复杂。
即便心里清楚,但听到施彦亲口说出,他仍感到一阵心痛。
“难受……”施彦又说了一句,仓皇捂住嘴,一阵接着一阵恶心感冲上喉咙。
胡乱在身旁人胳膊上拍了几下,催促停车,他不想吐在别人车里。
符烈打灯靠边稳稳停下,但有些来不及了,施彦一下没解开安全带,哇地吐在了车上。
符烈一连抽了十几张纸递到施彦手中,又抽了几张擦拭他身上的污物,歉意说道:“抱歉,我开车技术不好,没有注意到你难受。车上没有提前准备呕吐袋,是我的失误。”
施彦捂着嘴,想摇头,却头晕得动不了半分。
吐出来后,稍微清醒了一点,施彦对自己现在的窘境羞愧懊恼,恶心感还没过去,干脆低头什么都不说。
干嘛不停道歉啊?这又不是他的错。
刚吐过刺激得施彦有些鼻酸,听到这些话心里莫名更难受。
符烈大晚上来接他,还被弄脏了车子,怎么想该道歉的人都不是他啊。
拧开瓶盖的水被递到手边,施彦解开安全带,拿上那瓶水下了车。
把弄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施彦蹲在树下一遍遍漱口,冲洗双手,用光了一整瓶水。
符烈又递上了另一瓶。
“对不起啊。”施彦嗓子被吐出的胃液刺激,有些嘶哑,“把你的车弄脏了。”
“那个重要吗?”符烈蹲在他身边,“你还难受吗?要是不想继续坐车,我在附近找一家酒店,今晚就住在外面。”
施彦沉默几秒,说:“我这个人很任性。”
符烈不解,但还是摇头:“没有的事。”
施彦偏头,眼睛里还残留着被刺激出的眼泪,在路灯下晶亮:“这也在你喜欢的范围内吗?”
符烈摇头。
他说:“我喜欢的是你的全部。”
施彦笑起来:“那你是真的很奇怪。”
“需要现在确认一下吗?”符烈问。
施彦迷茫:“怎么确认?”
在这个四下无人的夜晚,两人毫无形象可言地蹲在路边绿化树下,头顶一盏孤灯,一轮明月。符烈捧着他的脸,认真亲吻。
眼中细碎水光颤抖,施彦忘了眨眼。
不设防的牙齿被撬开,柔软湿滑的陌生触感因生涩而不深入,浅浅碰触几下,退回营地。
“呜哇!”施彦受惊吓般弹起来,一阵头晕目眩,连忙扶着树干站稳,“你疯了?我刚吐过!”
符烈扶着他:“你不是用一整瓶水漱过口了?”
施彦不能细想:“你就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吗?”
“没漱过,我也会吻的。”符烈说得堂而皇之。
施彦:“闭嘴。”
“你的身体哪个部位我都可以。”符烈看他的眼神里有了些笑意。
施彦:“快别说了!”
符烈:“那里也可以。前面也可以,后面也可以。”
施彦快疯了,扑上去捂他的嘴:“啊啊!都快给我说恶心了!”
摇摇晃晃回到车上,符烈把副驾驶座椅往后调了调,放慢车速,尽量开得平稳。
“你欠我一个约会。”
符烈看着闭目养神的施彦,说道:“那就补一个给你。什么时候,要做什么,都由你决定。提前告诉我时间,我会把那一天空出来。”
“这还差不多。”施彦靠在椅背上,不知什么时候昏昏睡去。
单方面冷战,结束了。
物色珠宝公司开业定在一个半月之后,那会儿通风差不多完成,可以陆续招人了。
施彦已经和段宇他们做好了分工,虽然同样都有公司决策权,但为了让段宇和宋争鸣对公司更有归属感,其他部门都由他们管理,招人也他们自己挑选。施彦只负责设计部门,招聘、管理设计师。
线下店铺在大商场中,只要商场有客流量,剩下的就交给专业销售人员,倒是不用太操心。
施彦重点放在筹备线上店铺,他与那位厂商联系好了,先预定了一批培育钻石。那位厂商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后期供应不成问题。
上游供应链搞定,下游也得确保销路畅通。
施彦的算盘,打到了符烈头上。
背靠金山,不用是傻子。
之前在别墅说过的炸虾提上日程,施彦按照厨师提供的食谱,准备了所有食材,第一次在那套房子宽敞得像客厅的厨房里开了伙。
他早早在柳诗云的教导下学会了做饭,只是让他发挥的机会不多而已。一个人在外做饭费时费力,忙活一小时,吃饭十分钟,还不如外卖。
况且,他也不是很喜欢做饭。
门刚被拉开,施彦听见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符烈嗅到炸物的香味,走向厨房,有些意外,“你在自己做饭?”
施彦翻动油锅里的虾:“上次不是说了,我要学做凤尾虾,请你帮我品尝。正好今天有空,你也回来得很早。”
实际上,中午施彦就发信息跟符烈确定,晚上有没有应酬,加不加班。符烈当然不会让他失望,特意提前下班回来。
施彦关了火,简单摆了个盘,把凤尾虾端到餐桌上,热情邀请:“快尝尝,做得成不成功?”
符烈拿起筷子,夹起一只炸得金黄的虾,牙齿轻轻一咬,酥脆的面衣裹着鲜甜虾肉,恰到好处的火候锁住汁水,唇齿留香。
“非常完美。”符烈毫不犹豫给出最高评价。
施彦自己也尝了一只,给自己竖起拇指:“完美复刻,没有翻车,余师傅不藏私,真是慷慨。下次回家,就能做给我妈吃了。不过今天这些都是给你的,符总不要客气,全部吃掉我会很开心的。”
符烈看着对面那张笑吟吟的脸,细嚼慢咽,吃掉半盘虾,才说道:“有什么想说的吗?”
施彦立刻坐得端正,认真发问:“符总对钻石和爱情绑定,有什么看法?”
符烈:“没有看法。”
施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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