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彦说:“他什么都能吃。”
柳诗云看他的眼神嫌弃:“你连人家爱吃什么都不知道,还说要跟人家在一起?”
“我……”施彦无辜瞪大眼,“他就是什么都能吃啊!除了太辣的吃不了,有什么吃什么。”
柳诗云甩甩手,别开脸,那意思是:玩蛋去。
施彦委屈至极,连夜拷问符烈到底爱吃什么菜,熬到撑不住睡过去,两人都没研究出来。
从他嘴里半天憋出几个菜名,黄金凤尾虾、什锦菜、香煎芦笋。
施彦一合计:“这不都是我做过的菜吗?”
符烈:“对。你做什么,我爱吃什么。”
他没有偏爱的菜,只有偏爱的人。
施彦:“……您自己个儿和我妈聊去吧。”
他妈要是不着急上火,施彦挑起大拇哥,他妈就是这个!
所以符烈登门那天,柳诗云只做了两道施彦爱吃的菜,其余都是从饭店里打包回来的。
她的手艺也就听施彦夸夸得了,不见得符合旁人口味。饭店那么多食客,不说多美味,起码符合大众口味不出错。
符烈站在门口,身体僵硬地鞠了一躬:“阿姨好。”
柳诗云打量他几秒:“嗯。你们进来吧,这有双新买的拖鞋。”
说完,她转身回到客厅。
施彦一边换鞋,一边盯着柳诗云背影看半天——他妈什么时候走路顺拐啦?
作者有话说:
施彦:属于自己的东西?我是个东西?
符烈:……到底是还是不是?
别人有别人的疯狂星期四,我有我的疯狂星期三_(:з)∠)_
第128章 都随我
这个家被打理的很温馨,随处可见精致的小装饰品,零碎物件多,却不显乱,明显是有人平时在精心打理。
符烈上次来得突然,几天没见到施彦,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加之施彦做贼心虚,时间紧急,让符烈匆忙看一眼就要把他往外赶,只对屋子里有个大概印象。
柳诗云进了厨房,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施彦,你先招待一下,马上可以开饭了。”
“哦。”施彦瞟着符烈,小声问,“不用紧张,你来之前我都和我妈说好了。放心吧,我妈人特别好,不会刁难你的。”
符烈不太确定。
柳诗云看他的眼神有点儿别扭,他明白施彦和自己在一起对柳诗云意味着什么,说完全心无芥蒂是不可能的。
默不作声低头,忽然瞧见小摆件里混进去几只眼神睿智的玻璃小狗,符烈嘴角弯了弯。
想起原本摆在床头柜的同系列小狗,因为他失手被摔坏,嘴角又压了下去。
那甚至不是施彦送给他的,而是“借”。
见符烈看着架子上的小摆件发愣,施彦叮嘱一句:“看看行,别乱动。这是我妈的东西,打碎了叫你赔钱,我可不帮你。”
说完,把符烈留在客厅里,自己进厨房帮忙去了。
柳诗云把打包回来的菜装盘,商家还贴心提供了金属架和小蜡烛加热,施彦来帮忙正好让他放桌上去。
从碗架上拿了两个小调料碟垫蜡烛,施彦笑着说:“费这个劲打包回来,还不如就在店里吃呢。”
柳诗云在他胳膊上嗔怪地拍了一下:“可不说呢。还不是你说带人家上家里来,也不知道他什么口味,问你你也说不清楚。”
“我意思是他吃什么都行,怎么方便怎么来就行,不用这么费心思。”施彦头低了点,“我没想给你添麻烦。”
柳诗云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又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都把人带到家里来了还说这些?快去,把人家一个人扔在那儿像什么样子!”
张罗着把菜摆上桌,施彦放上四副碗筷,柳诗云见了连忙阻止:“三副不就行了,那副拿回去。”
符烈站在一旁,面上没表现出来,即便再没好奇心,也会对这场景产生疑问。
施彦无辜地看着母亲:“老爸不参与一下吗?”
“你这孩子,家里有客人。”柳诗云拼命朝符烈那儿使眼色。
自家人吃饭自然是怎样都好,又不是清明也不是忌日,给外人瞧见了,还不得觉得他们母子俩有什么毛病啊?
施彦立刻向那副多出来的碗筷伸手示意,并对符烈做出说明:“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要给我爸留一个位置。今天你上我们家来得到了我妈的重视,我爸当然也不能缺席。”
符烈了然,点头致谢:“谢谢叔叔阿姨。能得到叔叔阿姨的接纳,是我的荣幸。”
他的确没想到,施彦会主动提起已故的父亲。
这一举动足以证明施彦心中对这件事的重视,他忍不住看向笑嘻嘻往碗里添饭的施彦,快速鼓动的心口滚烫。
这下柳诗云没话说,多看了符烈一眼,不自在稍稍消减了些。
符烈与柳诗云对坐,施彦坐在右侧,伪装出来的镇定只维持了一会儿,很快视线就全飘到施彦身上去了。
柳诗云想起什么,问:“你们喝不喝点酒?上回有人给我送了两瓶红酒,还有一瓶没开呢。”
桌上只有施彦爱喝的椰汁,三个成年人一块儿喝小孩饮料是不是不太合适?
符烈婉拒:“我喝椰汁就可以了,今天是我开车来的……”
“今天开心,喝一点没关系的。”施彦打断他,“反正一个电话魏哥他们就赶来了。不想叫他们还可以叫个代驾。实在不想喝也不勉强你,妈,给我来一杯。”
施彦举起手,柳诗云起身去把红酒拿来,符烈不太好意思地也接了半杯。
所有红酒鉴赏知识和标准,在施彦母亲拿来,施彦亲手给他倒的红酒面前都不值一提,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此刻这瓶红酒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红酒。
施彦跟着符烈摇晃酒杯醒酒,喝了一口,又酸又涩,眉眼都变得皱巴巴的。
还没全麦果汁好喝。
符烈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确是好红酒,酸度涩感恰到好处,接受良好。施彦不客气地把剩下的红酒倒进他杯子里,说:“给你喝,我还是喝椰汁好了。”
柳诗云低声呵斥:“是你自己要的,不喝倒进别人杯子里做什么?”
施彦有点儿虚,瞅了符烈几眼。
完蛋,把和他待在一起养出来的坏毛病带到家里来了。
符烈连忙解释:“施彦喝不了可以给我,我愿意的。”
柳诗云:“……”
都这么维护了,那她还能说什么?
施彦夹起一块红烧肉,打岔:“妈,你今天这份红烧肉也太成功了吧!这个色泽调得比饭店里的都靓。”他转向符烈,“我妈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你尝尝。都说做红烧肉要讲究三分肥七分瘦,我妈做的八分瘦,完全不会柴,肥的部分一夹就掉。”
看着落到碗里的红烧肉,符烈道了谢,想起来施彦醉酒那一回,在车上说醉话想吃红烧肉,忍俊不禁。
柳诗云好笑:“还不是你爱吃瘦的,肥的剩下给谁吃?”
施彦纠正:“我是随你,我妈爱吃瘦的,我才跟着爱吃瘦的。我俩都不吃,肥肉才会剩下。”
柳诗云笑起来,给施彦夹了一筷子菜:“对对,都随我!”
那对母子俩对话的氛围让符烈看得出神,不避讳批评,也不吝于赞赏,不会因三两句稍微重点的话伤了感情。几句话的情绪时刻转变,嬉笑怒骂都自然。
这才是正常家人间相处应当有的样子吗?
施彦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这么随性,他们是真正的家人了吗?
“施彦,你不要光顾着自己吃,给人家夹菜呀。”柳诗云提醒。
施彦忙不迭给符烈夹了一筷子卤牛肉:“这个好吃,你多吃点。”
符烈说了声谢谢,施彦摆手:“不客气。”
柳诗云默默看着,这俩人怎么在不重要的地方反倒礼貌上了?
饭吃得差不多,放下筷子闲聊,柳诗云问起他们平时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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