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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被人拔了牙？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这是法治社会，所有黑暗终将被绳之以法！”宋争鸣声音高亢起来，“施彦你不要挂电话，保持通话，段宇，你快报警……唉、唉……”
电话被段宇接了过去，听起来比宋争鸣稍微理智一点：“施彦，是我。你那边到底怎么回事，那张照片里的人不是江应辉吗？”
施彦还想装傻：“我说可能是双胞胎，你信吗？”
段宇：“你问我，你自己信吗？那看来你是知情的咯？”
施彦牙疼头也疼，现在这情况跟他们压根说不明白。
段宇又问：“去看展那回你发现被人跟踪，你说你知道是谁，不肯跟我们说。这回你手机被人监听，又说知道是谁，那到底是谁啊？昨天刚发现，你今天就伤成这样，我和阿鸣都很担心你的安危，你不用怕，实话告诉我们，跟江应辉有关系吗？我们一定会倾尽全力帮你的。”
施彦好像听明白了，他俩似乎是也想起之前的事，并且聪明地联系到了一起，最后得出结论：自己被人劫持，非法囚禁，并遭受到了人身伤害。
施彦捂着额头求饶：“我真的只是拔了颗智齿，昨晚刚拔，现在说话疼得不行……这样吧，一会儿发个地址给你，晚上你和阿鸣过来，行不行？”
段宇不放心：“你真的没危险？”
施彦：“这不是好好跟你们打着电话呢？我真没事。”
段宇姑且是信了：“好，我和阿鸣下了班就过来。你牙疼就好好休息，晚点见。”
宋争鸣把手机拿过去：“施彦，你最好是没事。让我和段宇那么担心，你想想怎么跟我们解释吧。”
施彦：“……嗯？！”
电话挂断，施彦一头磕在被子上。
报应啊！
中午符烈准时回来，顺便带回了午餐。
走进卧室，施彦还躺在床上，听见动静，投了个幽怨的眼神过来。
“怎么样了，嘴里还很疼吗？”符烈在床边坐下，探手拨开搭在施彦额头上的碎发，顺势轻抚他的头顶，“张嘴给我看一下。”
施彦猛摇头，拿起手机：不行，没有刷牙！
他到现在都觉得满嘴血腥味。
“没关系。”符烈说，“我就看看伤口情况。”
施彦：不给看！
“好吧，那就不看。”符烈温声细语，施彦昨晚应该没睡好，脸又肿又憔悴，可怜得紧，“我让余师傅做了粥，起来吃一点吧。”
也不知道是饿过劲了还是怎么，施彦一点儿饥饿感都没有，现在更没吃东西的心情。
施彦难得借伤摆烂，赖在床上不肯起，更不想开口，只摇了下头。
不再嘴上劝，符烈把粥从外面拿进来，揭开盖子，浓郁的香味顷刻扑面而来。
“这是鱼茸粥，里面放了鱼肉和瑶柱，全部都切碎了，没有鱼刺，米粒也煲得很烂。我试过了，不用嚼，吃两口就行，现在已经不烫了。不吃东西怎么能行，吃一点吧？”他把吸管插进粥里，喂到施彦嘴边。
施彦别扭地往后躲了两下，没躲过去。
符烈好言相劝，像在哄小孩吃饭似的，施彦有些受不了，勉强就着他的手吸了几口。
的确不烫。鱼茸粥只调了点淡淡的咸口，没有一点儿鱼腥味，还有一股格外突出的海鲜鲜甜。就算只是舌根尝到一点，清香也会顺着喉咙扩散到互通的鼻腔里。
胃里有了点儿热乎食物，进食本能被唤醒，向大脑反馈饥饿感，施彦把粥从符烈手里接过来，默不作声喝掉了半碗。
吃完符烈又递来餐巾纸，施彦接过，下了床，先去洗漱间漱口。
漱口的时候，符烈就在旁边看着，见吐出来的水里还有血丝，忍不住想阻止：“稍微漱一下就好了，这才过去十二个小时，血凝块还不稳定呢。”
施彦停下，拿那张餐巾纸擦了擦嘴，目光转向他，眼神询问：我吃了，你呢？
不知道符烈怎么看懂的，说：“我带了餐回来，在餐桌上，你吃完了我就去吃。”
拿到手机，施彦指尖跳动：去吃吧，现在轮到我陪你吃饭了。
符烈看着碗里还剩一半的粥：“你就饱了？吃那么一点够吗？”
施彦：非常够。别啰嗦了，快去吃你的吧。你中午吃什么，不会也是粥吧？
符烈：“不是。粥是特意给你做的。”
施彦来到餐桌边，看着符烈带回来的午饭，没有新菜式，都是之前吃过的，闻着香味就能想象出味道。
虽然余师傅不时到外面进修，但饭菜口味还是不敢大变，以免雇主不适应。毕竟雇主雇佣他就是爱吃这口，想换个花样，随时都能到外边饭馆尝。
两人入座，施彦撑着没肿的半边脸，看着符烈进食。
好一会儿，他发出一声感叹。
真好，看符烈吃饭一点儿也不馋人，跟完成任务似的，往嘴里一塞就完事了。
符烈停下咀嚼，误以为施彦有话要说，等了一会儿不见他拿起手机，这才继续吃下去，十分钟解决了这顿午餐。
见符烈开始漱口，施彦拿起手机：吃完啦？
符烈点头。
施彦：跟你说个事。晚上，段宇和阿鸣应该会来。
符烈有些意外：“来这里？”
施彦点头：他们担心我，想过来看看。
符烈理所当然认为那两位好朋友是担心施彦刚拔的智齿，点头说道：“好，晚餐我来安排。我能安排吗？”
潜台词是：我可以出现在这里吗？
施彦觉得自己没必要在符烈面前这么心虚，又不是没见过，大家都是“老熟人”了。
施彦：你安排吧。他们主要是来看我的，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好歹你也住在这里。
符烈：“你的朋友当然是来看你的。但是你现在不方便，不介意我代劳接待一下吧？”
他瞥了眼施彦还亮着的便签页面，总不至于面对面还全程打字交流吧？
施彦给了符烈一个坚定的眼神，拍了拍肩：那就交给你了。不求多周到，别乱说话就好。
段宇和宋争鸣是魏力接来的，反正都要帮施彦接待上门看望的朋友，派个专车接送也很合情合理。符烈自己有事耽误了，得晚几分钟到。
施彦站在电梯口迎接，顶着那两人谴责的目光，心虚得抬不起头。
“这电梯好啊，不刷卡没人接我们都上不来呢。”段宇说。
宋争鸣：“哪儿啊，门口保安都带电棍呢，没主人邀请咱们连小区都进不来。”
两人一唱一和，施彦把人领进门，拿出下午送货上门的一次性拖鞋，示意随便坐。又一人给拿了瓶水，然后整个人缩在沙发上，抱住头，随便那两人怎么说，装鸵鸟。
符烈什么时候回来啊？
赶紧来个人帮忙分担火力啊！
念头刚起，大门传来声响，施彦仿佛等来了救世主，期盼的目光投向玄关——符烈回来了。
施彦从未如此强烈渴望见到符烈，迫不及待，见到那道颀长身影竟然有些感动。
符烈第一时间接收施彦眼神传来的讯息，他开不了口，却分明在说：你怎么才回来？
符烈露出微笑：“抱歉，我回来晚了。”
段宇紧张站起身，宋争鸣也跟着站起来，呃了半天，不知是叫江总，还是符总好。
符烈看了眼抱膝坐在沙发上俩眼往上瞅的施彦，又看了看明显态度很不一样的两人，笑笑：“你们坐。这是施彦的家，你们就当在自己家好了。”
段宇磕磕巴巴：“符总，您好。”
“不用那么客气，我们都是老同学，跟之前一样就好。而且你们还是施彦最好的朋友，这么客气就见外了。”符烈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回头笑着说道，“谢谢你们来看望施彦。”
施彦眨眨眼。
即便不是第一次看见了，但他还是想感慨，这货在外人面前装起来，真是人模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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