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回头,就见安之玉站在路边花坛旁,那儿坐着一个浑身散发着社畜气息的年轻男人。
那人似乎喝了不少酒,眼神已经不大清醒了。
“你怎么坐在这里?”安之玉想要扶他起来,喝醉了酒的人身体沉重,带着他也一踉跄,“还有意识没有?看着我的眼睛,你喝了多少酒?”
醉鬼没有回答,有些抗拒别人的搀扶,在听出安之玉的声音后顺从下来。
安之玉摸出手机:“你家在哪里,我叫车送你回去。”
“我住在……”醉鬼声音含混。
安之玉:“什么?”
醉鬼:“……我住在……深海的大菠萝里。”
在一旁还没走,犹豫要不要去帮忙的施彦听见了,没忍住笑出来:“哈哈……唔。”
他捂住嘴,把笑憋回去,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没关系。”安之玉无奈地说,“你先走吧。这是我的一位朋友,我能搞定。”
他偏头看了醉鬼一眼,叹气:“应该可以搞定。”
在施彦的热情邀请下,安之玉还是扶着醉鬼上了车,被送到了附近的酒店。
坐在车里看着安之玉跟前台沟通,拿到房卡,施彦这才收回视线,让魏力送自己回去。
“符总在家吗?”施彦问。
魏力:“已经安全到家。”
“好。”施彦表情骤然严肃起来,“走吧。”
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作者有话说:
不得不说,这两口子能在一起全靠施彦的不服气【不是
下一章,坦白局!
虽然小符没有出场,但他一直都在,阿门
第81章 原因
“符烈,我们应该好好的,认真的聊一聊了。”
屏幕里的施彦以水平角度直视镜头,仿佛打破第四面墙,在与符烈直接对话。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迸发出勃然怒火,愤怒使那张脸看起来气血充盈,陡增几分艳色。
指尖沿着面部轮廓描绘,一遍又一遍。
手机震动,定位显示目标已经不足二百米。
符烈平静起身,关上灯,走出门外,顺手带上房门。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施彦一鼓作气冲出去,一把将大门拉开,屋内灯火通明,却不见人影。
施彦快速换鞋,径直走向卧室,按下门把手:“符烈。”
仍是不见踪影。
身后传来细微响动,施彦警惕回头,符烈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左脚下意识后撤半步,但下一秒,施彦露出笑容,向前跨出一步:“符总,收到我给你的留言了吗?”
符烈没有接话,转身回到客厅,施彦咬牙,紧跟上去。
“符烈!”施彦收敛表情,“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符烈走到沙发边,坐下:“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所有监控都是我安装的,似乎没有什么需要额外解释。”
施彦就是讨厌他这副承认但无所谓的态度,追问:“为什么?”
符烈思考,回答:“算是……习惯吧。”
回想安之玉对自己说的话,施彦放缓语气,态度更加柔和,走到符烈跟前,在他不远处坐下。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习惯,可以讲给我听吗?”他直直注视着符烈,“不要回避我的眼睛。我在看着你,我在听你说。说什么都行,说到什么时候都可以。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做好了在这里陪你坐着的准备,直到天亮。”
施彦盘起腿,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像是做好了持久战的打算。表情并不严肃,但很认真。
“你不生气了吗?”符烈答非所问。
施彦说:“当然生气。但比起单纯发泄情绪,我更想知道你这样做的理由。符烈,我在关心你。”
符烈想了想,不赞同地指出不妥之处:“你不能是这样的态度。面对侵犯你的隐私,对你实施跟踪的人,你应该想的是保护自己,而不是关心实施者那样做的理由。”
“嗯嗯。”施彦单手托腮,“还有呢?”
符烈:“……”
“原来你还知道那些事不对,说得好像事情不是你干的一样。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该怎么做,我有自己的判断。”施彦不为所动,“还是说,你仍然没准备好面对我?”
他的双眼一眨不眨,深深凝视。
“真正的,切实的,看着你眼前这个真实的我。”
漫长的沉默持续着,好一会儿,符烈呼出一口气:“让我想想,从哪里说起……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再也不撒谎的原因吗?”
施彦静静听着。
符烈自顾自接着说下去:“我告诉你,因为一个玩具,我向母亲撒了谎,导致母亲受到刺激,做出癫狂举动。但我没有告诉你,那个玩具是哪里来的。”
施彦记得,那次看符烈状态不对,没有追问下去。
他想过那个玩具大概率来历不正当。小孩子偷拿家里钱买玩具的例子不胜枚举,多半符烈也是年纪小不懂事做了错事。
遇到孩子偷窃、撒谎,独自抚养孩子的母亲情绪崩溃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听符烈这么说,看来施彦的猜测并非真相,而是另有隐情。
符烈努力让自己精神集中,语气平淡地描述起那个遥远的午后。
“那天学校提前放学,是临时决定,没有提前通知。我像平常一样,在学校等人来接。有个阿姨来和我说话,我不认识她。”
那个阿姨声音很好听,举止优雅,弯下腰问他几岁了,叫什么名字,在这里读书吗?
她问了很多问题,符烈一句都没有回答。母亲禁止他和别人说话。
阿姨看了他好久,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玩具,递给他:“你为什么不和别人一起玩呀?这个给你,好不好?好多小朋友都有呢。”
那是一辆巴掌大的赛车,在当时的孩子堆里风靡,谁能拥有一辆,就会立刻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他没有接,那个阿姨便把玩具放在他身旁,红着眼睛匆匆转身离开。
很少有小孩能抗拒玩具的诱惑吧?
明知道那是陌生人给的来历不明的东西,家长明令禁止不能拿,符烈还是忍不住伸出手。
他把那辆小车放进了书包。
才拉好拉链,就看到匆忙赶来接他的外婆。他的心像是快要跳出嗓子眼儿,却强撑着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辆玩具车当晚就被发现,母亲暴怒地把那辆小车扔在地上,踩得四分五裂。符烈沉默地看着一地残骸,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她逼问玩具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在他的书包里?
因为恐惧,符烈撒了个一戳就破的谎。
母亲陷入彻底崩溃,歇斯底里砸坏了很多东西,不停咒骂,抓着他的双手用力得仿佛想把他掰碎,外婆都拦不住。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阿姨,是华瑞董事长的儿媳妇。”符烈说,“她在见过我之后没多久,就和丈夫出车祸去世了。”
施彦听愣了神。
也就是说,那个给他玩具的女人,是符嘉郁的原配妻子房莹洁!
一定是确定了符烈的身份,房莹洁才会前来搭话。
从江问梅邻居那儿得知,江问梅母女对符烈看管很严,接送都要从头盯到尾。
施彦不太相信,那么巧,她一来就碰上学校提前放学,江问梅母女没能及时接孩子。
她说不定已经来看过好几回,终于等到了这个私下与孩子接触的机会。
那个女人,肯定不相信丈夫会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偷偷跑来看过那么多次,一遍遍确认,那时她是什么样的心态呢?
施彦汗毛竖立,手臂上起了点鸡皮疙瘩。
符烈继续说:“回到符家后,我看到了他们去世前行车记录仪录下的录像。车祸发生之前他们在车里吵架,你要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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