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瑞目前第一大股东和物色珠宝公司是潜在一致行动人,对方承诺将来可以把旗下一个上市子公司借给他套壳,前提是需要买下5%的股权,能坐上股东席。
尽管写提案的时候天花乱坠,目送段宇上楼去见风投老板时,施彦心底还是忐忑的。
鄂安邦拒绝了他,如果风投也否了方案,他们就只能歇了那份心思。
一个小时后,段宇从那栋楼走了出来,径直向停在路边的车走来。
上了车,段宇两条腿还在打哆嗦,被一群人审视询问的场面着实有些吓人了。
施彦没立刻问结果如何,递上一瓶水,先开车驶离这栋办公楼。
“施彦,”段宇喝了两口水,主动开口,“他们同意给我们六千万。”
施彦心脏跳得很快,语气却出奇平静:“是吗?看来你说服了他们,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段宇接着说:“但他们担心风险,要求和我签订对赌协议。如果成功,他们要求占物色10%股权。如果失败,我们要赔付八千万。”
他顿了顿,说:“我答应了。”
施彦诧异地看着他,许久,没说出话来。
段宇故作轻松地笑笑:“现在看来,符总肩上扛着的,是我们大家的未来。”
施彦将段宇融资的事告知了符烈。
符烈完全不认可他们的行为,但这是施彦和段宇破釜沉舟拿到的成果,与其在这种时候说些叫人不舒服的话去否定,不如充分利用这笔钱。
“谢谢你。”符烈抱着施彦,语气很轻,却饱含沉甸甸的情绪。
他必须承认,施彦的朋友的确是真朋友。
物色珠宝公司融资的钱很快到账,在祖飞的指导下,分散几个账户在二级市场精准扫货。
反收购的关键暗棋,已然布下。
作者有话说:
我宣布,小学生商战即将结束!
第133章 婚戒【正文完结】
华瑞的情况没有施彦想象得那么严峻,但这份额外的资金的确犹如定海神针,足以锁定胜局。
赵朋兴最不该干的事,是对施彦下手,符烈痛恨,现在他不是要找赵朋兴的茬,而是要找到切实证据把人送进监狱。
五月,胜宏举牌持股升至15%,之后增长速度显著变慢。
直到七月初,胜宏持股突破20%。
比起两个月增持到15%,现在的态势表明,符烈的反收购行动颇有成效,对方的资金已经投入得差不多了。
那么这时,就是防守方行动的时机了。
符烈断定,赵朋兴和胜宏是一致行动人,但他们没有公开披露,这让他怀疑起赵朋兴的动机来。
胜宏来者不善,风评并不好,就算他成为华瑞第一大股东,赵朋兴与虎谋皮也不见得能得到什么好处。
尤其他们并不打算明着和对方扯到一起,赵朋兴或许根本就不想真正和谁站一边。他的目的不是在华瑞内部谋权,而是为了驱虎吞狼,从中牟利。
符烈派人死死盯着赵朋兴以及部分可疑的中小股东,密切关注他们名下资金动向。
没用多久,华瑞内部风控系统发出预警,交易所监控到异常交易,发现有小股东在胜宏举牌前大额建仓。
内部审计锁定账户,经过查IP、设备、资金,基本可以确定其就是在建老鼠仓。
晚上久违一起吃晚饭,施彦察觉到符烈似乎比之前放松了一些,关心了一下华瑞情况如何。
符烈告知最新进展,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努力和何鸿哲一起把赵朋兴送进去的。
“老鼠仓?”施彦满脑袋问号。
符烈解释:“华瑞股票一直较为稳定,自从胜宏举牌表露出恶意收购意图,华瑞必须做出反应,提高股票价格增加对方的收购成本。而有些人提前知道消息,就会购入股票建仓,等恶意收购方达到红线,不得不举牌,此时股价提升,抛售掉就能从中大捞一笔。”
而那名被抓的小股东供出,是赵朋兴提供的消息。
符烈毫不客气,立刻上报监管。
赵朋兴被警察从华瑞大楼当众带走时仪态全失,指着楼上破口大骂。
符烈只是坐在办公室里,专注看着大盘动向。
接下来只等关键节点。
七月底,胜宏增持股票突破23%。
就在胜宏自以为胜券在握时,一直在暗中在二级市场扫货等待时机的物色珠宝公司忽然举牌,公布持股达到5%。
这一突发状况使胜宏措手不及,也让华瑞不安摇摆的中小股东吃了一粒定心丸。
符烈与施彦所持有的股权,加上基金会与段宇持有的合计28%,彻底拉开与胜宏的持股差距,形成绝对的股权优势。
恶意收购本就是意图用远低于公司市值的价格获得公司主导权。现在成本无限增加,胜宏资金消耗过大,无力继续跟进扫货,不得不停止收购计划。
持续四个月的恶性收购计划,彻底落空。
尘埃落定。
九月,施彦的新工作室成立了。
他在原本的老工作室地址开设了一个独立设计师工作室,以他那几乎不怎么用的英文名:Iain命名。
今后,他会以独立设计师的身份与物色珠宝公司开展合作。
施彦新工作室里诞生的第一枚戒指,被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客人买走了。
他有所预感,果然在前来接他的符烈手里见到了。
施彦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语气严厉:“你这是在影响我的作品市场流通。”
符烈捏着那枚戒指:“我还没给你送过戒指。你的作品肯定都是按你的喜好做的,不用担心你不喜欢。”
施彦气鼓鼓:“可是我想要看到别人戴我的作品。”
符烈丝滑地把戒指戴到了自己手上:“你可以天天看。”
施彦看起来更生气了:“取下来,谁让你戴在那根手指上的?”
符烈不情不愿,失望地把戒指摘了下来。
他已经明示得这么明显了,施彦还是没想起来。
就在他再次开口,准备明说时,施彦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戒指盒,抛过来。
“接着。这个戒指是还你的,戴这个好了。”
他别开脸,故意板着脸,余光却一直在往这边扫,耳根红透。
符烈拿着戒指盒,大脑有些宕机:“什么意思?”
施彦睨着他:“我以前不是借了你的钱,一直没还?”
见符烈还一副死机的模样,他改了口:“行了,是我拖了很久的婚戒。我自己随便做了两个,不管你喜不喜欢都是这个了。”
死机的人活了过来,忙不迭打开戒指盒:“喜欢的,做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很喜欢!”
施彦绷不住,笑起来:“你都没看说什么喜欢!”
打开的戒指盒里,蓝丝绒上躺着两只铂金戒指,尺寸相差无几。
戒圈上没有多余装饰,整体造型比较特殊,是一个莫比乌斯环。
唯一的图案是圆环上錾刻着两个人的姓名拼音,首尾相衔。
符烈:“……”
施彦忍不住开始得意起来,昂起头:“现在可以开始夸我了。”
符烈:“要是现在我们都死了就好了。”
施彦:“……你说什么?”
符烈低下头:“就在现在这一刻,一切都太美好,我不想接受任何变故。你离开我的那一刻,我一定会掉下地狱。”
施彦掐他的脸:“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我讨厌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的人。以前你也没这样啊?还有,什么狗屁地狱,不许去,我去哪儿生拉硬拽都会把你拖上的。遇上我这么好心的人你就知足吧。”
“我很贪心。”符烈说。
“算你有自知之明。”施彦伸出手,挑起眉梢,“不交换戒指吗?”
两人一人拿了一只戒指,符烈放下戒指盒,珍而重之地将戒指戴在施彦的手指上。
施彦盯着看了一会儿——虽然制作的时候为了试指围戴过,但符烈亲手戴上的感觉似乎还是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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