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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回响着江问梅陶醉地对女儿无尽的赞美。
还有符烈那句：“我妈是精神病。”
符烈说，没有人跟他玩，原来是真的。
施彦脑子有点混乱，用挑刺的方式引导中年人继续说：“怎么可能不让人和孩子说话呢？他不是还要上学吗，在学校也得和同学老师说话吧？”
“学正常上啊。”中年人手里拆着烟盒，抽出一根递给施彦，被拒绝后别在了耳朵上，“老太太和她女儿亲自把孩子送到校门口，等放学了第一时间在校门口等着，看孩子跟谁走得近，都要凶人家。你说天天这么闹，哪个同学乐意跟他玩啊？”
施彦半天没消化，反应全摆在脸上。
中年人笑了：“谁听了都你这反应。我看你人不错，才跟你说的。那老太太和女儿都有点精神不正常，你少和她打交道。她女儿后来找了几份工作，都丢了，状态越来越不好，天天跑去辞退她的公司说自己要上班，劝都劝不走。老太太拦不住她，还给送去精神病院几回。”
施彦：“你说她女儿是病死的，精神病不会死人吧？”
中年人：“那不会，听说是乳腺癌死的。”
所以江问梅说朱医生治的女人病，就是指的乳腺癌？
“那，那孩子呢？”施彦问。
中年人把烟拿下来，捏在手里：“那孩子不知道跟什么人搬走了。那会儿老太太女儿得了癌住院，没人顾得上他，我们这些外人也不清楚。好像他搬走第二年，老太太女儿就没了。他们家没别的亲戚，反正没办葬礼。”
巨大信息量一次性砸过来，施彦有些大脑过载。晕晕乎乎和中年人告别，都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胡话。
如果那些话是符烈对自己说的，施彦肯定不会信。
但这是自己从别人嘴里打听出来的，施彦信了一半。
那些和已知信息是能对应上的。
中年人说符烈从小就被看管得很严，因此没有朋友，没有人和他玩。
而高中时期，江锦欣重病住院，江问梅或许是要照顾女儿，分身乏术，没有多余精力再对符烈约束。
所以那时符烈才有机会在外闲逛，甚至跟着施彦上了与回家方向完全相反的公交车。
也就是那时候，符泰华趁虚而入，让符烈回到了符家。
一边是重病还有精神病的母亲，一边是家产千亿的集团董事长爷爷。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符烈在母亲和外婆最困难的时候，抛下了她们。
以至于江问梅不愿再提起自己带大的外孙。
施彦梳理着所有信息，得出结论的那一霎那，头脑一片空白。
他没由来的愤怒。
符烈怎么会，怎么能是那样的人呢？
即便早早知道，符烈肯定是为了符泰华的钱，但自己一点一点探寻到过往时，还是难以接受。
他……不希望符烈是这样的人吗？
施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再次睁开。
从江问梅、郑馥乐、江问梅邻居口中听到了很多，但她们所说的，不过是自己看到的那一面。
而真相是多面体，当事人自己的陈述，也是最重要的一面。
他想听听符烈自己怎么说。
符烈定制的鱼缸修好了，目前还在养缸阶段，没有任何鱼。
他征求过施彦的意见，施彦说：“你自己要养的鱼自己决定。”
他谨慎地选择了店里销量最高的品种。
销量最高一定有它的过人之处。
施彦说：“你有没有想过，这种鱼可能死得快，换得勤，所以销量才高？”
符烈觉得施彦说得有道理，考虑很久，最后决定了养一条有钱人偏宠的龙鱼。
施彦觉得他根本不喜欢鱼，也不喜欢养鱼。
符烈喜欢的可能是“找一件喜欢的事”。
施彦倚靠沙发背站着，注视那个背影。
符烈专心看着鱼缸里的造景，那是他特意找专人定制的生态景观，苔藓装饰的山石、树木细节逼真，仿佛将一座秀丽山涧微缩放入缸中，即便无鱼也很有观赏性。
“符总，综艺快开始了。”施彦笑眯眯的，“过来陪我一起看吧。”
符烈应了声，走到他身边。
施彦点开视频，为了看这个综艺，他还特意充了一个月会员。
两人安静坐在屏幕前，符烈看着一群生面孔，只认出舒露一个，不时询问施彦，这个人是谁？
施彦一一把名字报出来，介绍他们有过什么作品。
但他也只认识一小部分，好几个年轻鲜肉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会员可以跳过开头广告，但跳不过节目里插入的广告。
这是款生活类综艺，前几季播放量特别高，广告费也水涨船高。
施彦选择的是软植入，全程没有出现品牌名字，他所要做的，是给观众植入一个观念。
那些个明星寒暄完，各自分配了任务，就分散开来。
舒露的任务是做饭，画面一切，两个女星在穿好围裙，开始厨房里打转。
定位摄像头有一种沉浸式围观她们自然闲聊的氛围，这是真人秀特有的展示明星接地气真实感环节。
那名不知名女星注意到舒露身上的首饰：“哇，你的耳环好漂亮，这么大颗钻石！一克拉有没有？”
舒露笑笑：“正好一克拉。”
画面上出现鱼眼放大特效，展示出她耳朵上两个耳环。
不管是款式设计还是钻面切割，都非常精致漂亮，闪耀动人。
两个女星带着烟火气，在灶台间忙碌，一边开玩笑：“这个肯定很贵吧，小心一点，弄丢了赔不起。”
“没关系，这不是借的品牌商的，是我自己买的。”舒露俏皮眨眨眼，“而且没你想象中贵，因为这是培育钻石。这个吊坠也是。”
她拎起钻石锁骨链，不知名女星一脸惊讶，凑过来仔细看：“哇，根本看不出是假的。”
舒露连忙解释：“不是不是，培育钻石不是假的啦。初中化学都有学过的吧，钻石就是碳的单质晶体。培育钻石结构和天然钻石一样的，就是真钻石。”
不知名女星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我不了解这个，都没怎么听说过。”
舒露低头摘着菜，语气自然：“哎呀，别把钻石看得多名贵，当奢侈品一样仰望。钻石的价值是商人广告赋予的，难道我真的要指望一枚钻戒为我的爱情做担保吗？据说现在国外可流行培育钻石了，订婚结婚用这个省好几万呢，外国人比较务实。”
她看向不知名女星，笑得促狭：“钻戒只有从柜台里拿出来交给你的时候最贵，二手就不值钱了。投资者根本不会指望钻石升值，他们只买黄金，哈哈哈哈。”
不知名女星接话：“哈哈，对对对。我妈妈就最喜欢买黄金，过年的时候我还给她送了一条金手链，那个比较保值。”
舒露话锋一转：“但这不意味着钻石就是不值得买的，我就是单纯很喜欢钻石啊。买东西的理由只要一个我喜欢就够了，我自己也可以买钻石给自己。”
她认真地说。
“这个款真的非常好看，而且价格普通女孩子也负担得起，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辛苦挣的，不需要买很贵的奢侈品，就可以花得开心。最重要的是，它其实和天然钻石没有区别，甚至比天然钻石更纯净，火彩更漂亮。”
说完，舒露正对着镜头，一番多角度展示，就像每一个私下里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美貌的女孩一样。
然后对自己随地臭美绷不住一般，噗地笑出来。
第73章 还能离咋的
钻石饰品展示环节就这么一小段，接下来她们转移了话题，开始讨论起做饭细节。
施彦笑着看向符烈：“符总觉得怎么样，舒小姐说得有没有道理？”
符烈向他看来：“这段台词是你写的吗？”
施彦撇嘴：“反正综艺都是按台本演。就这几个镜头，连品牌名字都没出现，十几万就这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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