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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热的吻落在耳朵上，一触即离。
施彦耳尖发烫，他隐隐感觉符烈的嘴唇似乎抿了一下。
他的屁股很安全。
眼前的迷雾却更为浓厚，他愈发看不清符烈了。
“精神病，是不是会遗传啊？”
施彦小声嘟囔。
段宇关掉氧气机，火枪口的火焰渐渐减弱，噪音也小了不少，刚才没听清：“啊？你说什么？什么精神病？”
施彦叹了口气，小心用镊子调整融化的玻璃棒：“没什么。”
他一直在想，符烈在吃什么药。
一开始没有往符烈母亲那方面联想，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在网上搜了些东西。
符烈不是有胃病，那可能是吃某种药物导致的，那恰巧是很多精神类药物的副作用。
符烈是在吃精神类药物吗？
宋争鸣兴奋举起初具雏形的玻璃金鱼：“老师，看我做的怎么样？”
女店主走过来，夸赞了一句做得很棒。
段宇连忙把自己做的木兰花举起来：“老师，看我这个！”
店主点点头：“做得真不错。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们，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段宇逮到机会抱怨：“都快忙死了，我们租了个新办公室，盯装修根本走不开人，快被累死了。”
尤其施彦的计划里有个线下店铺，等于把选办公室的流程又走了一遍，两边同步进行。
还有公司官方网站设计制作，施彦觉得沟通协调最好是一起看，多提意见，对方设计师为了完成业绩，也跑了三四趟。
好不容易想着休息一天，施彦说好久没有烧玻璃了，想烧玻璃，三人组队到玻璃DIY体验店来了。
这家店他们之前就来过好几回，和店主都熟悉了。
店主踱步来到施彦身后，表情微妙：“今天还是做小狗吗？”
施彦头也不抬，点了点：“对。我喜欢做小狗。”
没记错的话，这三个人里边，只有施彦是学过美术的吧？职业还是首饰设计师，怎么做的东西那么……
店主看着施彦手里比拇指稍粗，圆滚滚，像根热狗的迷你“小狗”，憋出一句：“做得很别致。”
施彦抬头冲她一笑，给小狗点上一对看着就不太聪明的对眼儿。
比起店主的委婉，段宇就不留情面了：“又在做你那弱智小狗！你家攒了几只了？”
“四只了。”施彦说，“每只都起了名字，边牧叫芬迪，腊肠叫弗朗克，雪纳瑞叫欧几里得，牛头梗叫诺曼。这只是比格，叫……”
他顿了顿，说：“我还没想好。”
烧玻璃需要预热，耐心等待玻璃慢慢融化，着急了，反而容易被玻璃炸伤。施彦喜欢这种慢慢将玻璃塑性的过程，既能让心情平静下来，做自己喜欢的怪东西又很解压。
他就喜欢弱智小狗，越弱智越喜欢。
三人各自完成作品，饥肠辘辘奔赴餐馆。施彦点了一堆想吃的，对每道菜都赞不绝口。
他还是适合这些“平民美食”。
秉承不浪费原则，三个人一边聊天喝酒一边消灭了一桌菜，都吃得有点撑。
把段宇和宋争鸣送上车，施彦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一辆车自动停在了他跟前。
施彦上了车，才发现驾驶位上坐着符烈：“你好，尾号是0086。”
符烈斜眼看他。
施彦：“符总亲自开车接我，我很荣幸。”
符烈：“今天你玩得很开心。”
施彦：“超级开心！”
他拉开挎包拉链，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来，摊开掌心递到前排：“你看，可爱吗？”
符烈看着那只对眼儿弱智小狗，沉默了。
施彦把玻璃小狗收回来，有点儿败兴：“说一句别致也行啊。”
符烈：“我没法说它可爱，但是我很喜欢。”
施彦重新露出笑容：“我想把它摆在床头。”
符烈：“你喜欢就行。”
施彦掏了掏包，又掏出一只来：“其实我今天烧了两只，惊不惊喜！”
符烈回头看来，两只玻璃小狗弱智得不相上下。
“我没有意见。”他说。
那是什么意思！
洗漱过后，两人早早躺到了床上。
那两只弱智小狗稳妥放在床头柜上，一边一只。
施彦抱着平板画图，符烈则在看一本崭新的书，鼻梁上罕见架着一副眼镜。
画得手腕酸，施彦放下平板，凑过去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字拼凑成他看不懂的内容。
“这是什么书？”施彦问。
符烈展示封面：“《电池手册》。”
施彦欲言又止，符烈主动解释：“我过一段时间要与一位材料研究所的专家会面。”
哦，懂了，提前和专家找共同语言。就跟他要见鄂安邦突击学打高尔夫一样。
符烈放下书：“你为什么盯着我看。”
施彦眨巴眨巴眼：“我觉得你戴眼镜很好看。”
“……”符烈深吸一口气，缓缓把书合上。
这回换施彦问：“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让你看得清楚。”符烈微微抬起下巴，朝左偏转，接着向右偏转，“哪边更好看一点？”
施彦认真品鉴：“各有千秋。”
符烈仔细品味那句话，得出结论。
“我的左右脸不对称到那种地步了吗？”
施彦立刻从那股若有似无的暧昧氛围中脱离出来，笑得趴倒在床上：“符总，你理解能力满分！”
符烈说：“给你定制的西装今天送来了，要试试吗？”
施彦看了眼时间，还早，点点头：“试试。我还没穿过高级定制西装呢。”
专人送来的新西装被放在衣帽间，施彦从防尘罩里把那件墨蓝定制西装拿出来，余光瞥见一旁多出来的托盘。
施彦放下西装，拎起托盘里其中一根二指宽的黑色软革带，上面还有金属环。
“符总，能不能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符烈：“衬衫夹。”
施彦：“短的呢？”
符烈：“袜夹。”
施彦：“……”
符烈：“试一下。这套西装出席正式场合的时候穿，着装得注意，我帮你把关。”
施彦：“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施彦只上身穿着衬衫，黑色革带衬衫夹箍在大腿上，金属夹牵制住衣角。
另外两根同材质的袜夹箍在小腿上，固定黑色长筒袜。
符烈坐在不远处单人沙发上，一手放在唇边，神情专注，观察得细致入微。
施彦手臂环在胸前，以稍息的姿势站定，姿态大方。但表情如实反映出他的心情——就像在看一个变态。
“符总，说什么正装礼仪规范，其实是你的恶趣味吧？”
“怎么会呢？”符烈当即否认，“我的确觉得很好看，但这不是恶趣味。”
施彦简直想把这几根带子扯下来摔在符烈脸上！
作者有话说：
敲破碗乞讨海星和评论啦！
第45章 不吃别夹
施彦感觉符烈正在玩一款名字大概叫《奇迹彦彦》之类的沉浸式真人装扮小游戏，而自己就是那个任人打扮的人偶娃娃。
他翻了个白眼，抬腿踩在脚凳上，解开小腿上的袜夹。
余光瞥见符烈拿出手机，施彦偏头看去，他似乎正在进行连拍，毫不收敛。
施彦抬手挡镜头：“喂，你还留下罪证啊？”
符烈收起手机，仍然淡定：“别着急脱，全部穿上看看效果。”
“懒得理你。”施彦挥手，转过身继续摘下大腿上的绑带。
符烈表情略显遗憾：“你不是说，我提什么要求都可以的吗？”
施彦回头瞥他，把解开的金属扣扣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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