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彦瞥了眼自己脚上那双。
应该是上次来看过后提前准备了,但并不是情侣拖鞋,而是同色同款同大小,左右脚互换完全不影响的那种。
门锁轻轻一声响,符烈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施彦有些没反应过来,坐在沙发上发愣。
他就这么走啦?还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不是……他今晚还回来吗?
作者有话说:
日更倒数第二天~
第9章 睡了个好觉
司机早已在车里等候,符烈从后排入座,系上安全带,司机便自觉启动。
“魏力,从明天开始,你负责接送施彦。他想去哪儿都可以,记得实时给我报备。”符烈说道。
魏力专心开车:“好的,老板。”
因为需要24小时待命,符烈有三个专属司机,两个是退伍老兵,另一个曾经当过武警。最大的优点是服从性高,话少且嘴严。
魏力是汽车兵出身,还能兼任保镖。这些天都是魏力给施彦送的餐,已经成功在施彦面前混了个脸熟,施彦大概率不会排斥他。
对魏力而言,工资待遇不变,换一个服务对象问题不大。而且他能感觉得到,施彦是个好相处的人。
施彦性格外放,第二次见到魏力就主动跟他搭话,之后每次都给他拿了水,还拒绝不了。
但那些水他都没喝上,全上交给了老板。
想到这件事,魏力罕见走了下神。
后视镜中的老板微垂头,闭目养神,抿着的薄唇从这个角度看去嘴角向下,浸在隔绝外界光线的阴影里。
那位施先生,大概还什么都没有察觉吧。
将符烈送到公司,魏力在休息室待命,符烈独自上了楼。
星期日的华瑞总部大楼相对清静,仍有部分员工在加班。
符烈的办公室与员工层隔离开,这个时间点只有他一个人在。
晚上要见的客户是从外地赶来的,行程安排很紧急,一天内在三个城市辗转,晚上见过面还要赶回去。对符烈的理解与配合,对方相当感激。
钟天瑜也不在,符烈只通知了祖飞陪同,晚上七点半之前到公司就行。
在此之前,还有三四个小时。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或许是刚完成一场搬家,脑中有些不受控地冒出施彦的事。
第一天就这么把他独自抛下,符烈不否认其中有刻意回避的因素。
彻底走了神,符烈关掉文件,从最常使用里点开一个网页。
内容又有了更新。
名为“物色”的饰品工作室账号发出了一张新作品照片。黑幕背景前置的红棕色实木桌,一枚造型独特的戒指放置于黑檀木异形底座之上。
雕刻成月牙形的蓝色拉长石在打光下泛着金属光泽,莹亮的晕彩仿佛在内部封入一抹极光。
它并非直接镶嵌在戒指上,而是由铸成不规则形状的金属从两端向上蔓延的方式固定。
像某种黏稠液体流动着想要吞噬这一轮光,又像这一弯月从试图束缚它的金属液体中脱颖而出。
高像素照片放大数十倍依然清晰,制作者在向所有观众骄傲展示所有细节。
真漂亮。
如果戴在施彦的手上,会更漂亮。
符烈视线定在“已售出”三个字上,关掉了网页。
时间一到,符烈收到祖飞的消息,她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乘电梯下楼,刚从电梯出来,就见到了一个不太想见到的人。
符烈礼貌点头:“赵总。”
赵朋兴见到他倒是很高兴,笑着点头:“怎么今天还来公司啊?董事长病情怎么样了?听说前段时间抢救了一回,我实在太忙了,都没时间去看他。没事吧?”
年过六十的赵朋兴是公司元老级人物,是最早跟着符泰华一起打拼的一批人。
现如今不仅是公司董事,在符泰华住院后,还代理了战略发展委员会主任委员一职。
符烈虽然也笑,却怎么都透着股疏离客套:“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不严重,反正不影响冲人发脾气。”
“哈哈哈。”那话逗得赵朋兴开怀大笑,“我认识他三十多年,他那个脾气是这样的。这两天,我抽空还是得去看看他,免得他说我们不惦记他。哦,对了,上周那个收购案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一般而言,“对了”这个词之后的话,才是那个人真正想说的。
“我仔细看过了,不太行。”符烈稳步往车边走,“集团虽然每年逐步上升盈利,但上个月分公司上报有大量货款未能及时收回,出现资金周转凝滞的情况,差一点出大问题。这种隐患对集团发展极为致命,我不得不慎重考虑。现在不是收购的最佳时机,我想把重点放在前段时间和市政府的合作上。就不浪费精力在那种小企业了,保持现状就好。”
赵朋兴像是被他的话逗乐了,大笑道:“你可是海外留学回来的年轻人,怎么说出的话,比我们这些老头子还要保守?要知道,企业若是不追逐上升,那就是在后退啊。”
他像个亲热的长辈,拍了拍符烈的肩:“你啊,还是得多些年轻人的冲劲儿,你是董事长最看重的接班人。他可太想要一个继承人了,为了把你接回来,接他的班,这些年可是废了不少功夫。你不能让他失望哦,哈哈哈!”
只要脸皮够厚,就能笑嘻嘻地说出直击人痛点的话。
符烈低头,嘴角扯了扯,没跟着他的话题走:“具体情况,根据那边负责人汇报,那位客户信用评估是有人做了担保的。给信用有问题的客户提供大量赊销业务,才导致资金回笼慢。我已经把那边负责人换了,希望下次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他看着赵朋兴:“毕竟运行一个庞大的集团,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又不是一条心。哦,我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想,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赵朋兴听不出他意有所指一般,还颇为赞同地点头。走出几步,别开脸看向另一处:“哦,我的车停在那儿。那我先走了。”
符烈停下脚步:“您慢走。”
赵朋兴一转身,符烈脸上笑容立刻消失无踪,黑沉的眼眸片刻后才从那背影移开。
祖飞在车里等待,见符烈上来,问道:“刚才那个是赵总吗?”
符烈:“嗯。”
祖飞有点儿来气:“他怎么还有脸来跟你说话的啊?”
赵朋兴是出了名的笑面虎,最喜欢背地里捅刀子,当着人面勾肩搭背哥俩好,一般人哪有这种心理素质?
祖飞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就他提的那个收购案,那小公司背后一屁股烂账!要不是仔细查了,买下来就直接亏损几千万。到时候董事会绝对会把锅丢在你头上,拿你决策错误的事大做文章!要我说,就把我们收集到的证据甩出去,在董事会告他一状,让他自食恶果。”
“就算没有问题,我也不会收购。我暂时没有兴趣和他起正面冲突,证据先保留好。”符烈看向窗外,“他不服很正常,我的确没有发展的想法。”
祖飞:“在心里想就行了,绝不能让董事会的人听见。他们早想把你踢出局了,董事长住院就是最好的时机。”
符烈满不在意。
他不会被任何人踢出局。他会牢牢抓住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财富、职权、地位。
尤其,他现在和施彦结了婚。
连动物都知道,得尽自己一切所能给予伴侣最好的。
金钱才是最养人的养分。
因为客户的行程延误,见完客户已经是凌晨两点。客户对符烈的耐心等待感激不已,合作也谈得十分顺利。
符烈先让魏力开车把祖飞送回家,批准她可以下午两点再来公司。
“谢谢符总,您也早点休息。”祖飞抱着电脑哈欠连天,道别下了车,走进公寓楼里。
符烈收回目光,对魏力说:“回林湾二期。”
回到住处,腕表指针指向数字三,此刻刚好凌晨三点。
电子锁发出的声响在寂静夜晚异常响亮,符烈心口震动,动作放得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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