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彦:“离开这里我怕我没有勇气再回来!”
隔着一层玻璃,牙医百无聊赖站在那儿,看着门外两人疯狂变换立场,互相说服,打了个哈欠。
最终施彦重新踏入口腔医院大门,赴死般对医生说:“我要拔智齿!”
二十分钟后,施彦从含着止血棉球从那张令他恐惧的牙科综合治疗椅上下来,小腿肚都有些打哆嗦。
牙医手法娴熟,动作很快,他说施彦身体很健康,其他牙也没什么问题,所以很顺畅。
施彦没法说话,看牙医的眼神充满怨念。
他愤怒地对符烈比划:这个人一直用电钻钻我的牙,我的下巴都在震动!
符烈在他头顶摸了摸。
不止那样,施彦在拔牙途中睁了一下眼,竟然看见牙医蓝色口罩上溅上了小血点,嘴里还有一把电钻,你知道那场面有多恐怖吗?
施彦疯狂在喉咙处比划: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牙医:“你看,他高兴得跳民族舞了。”
符烈:“……”
施彦:“……”天杀的,你觉得这好笑吗?
牙医恢复正经:“智齿拔除后24小时内不能刷牙漱口,以免影响伤口愈合。进食至少要等到2小时以后,最好吃流食。”他看了眼时间,“隔一天就可以正常饮食了,别吃太辛辣刺激的食物就应该没问题。这一两周都需要注意,漱口不要太用力。”
符烈:“恢复大概需要多久?”
牙医:“伤口长好可能要两周左右。不过,坑要完全长起来,大概要三到六个月。可能会疼几天,可以吃一些消炎药和止疼药,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
符烈点头:“好的,谢谢医生。”
被符烈牵着往外走,施彦瞪着牙医:我记住你了!
坐到车上,符烈忍不住担心:“你真的不饿吗?”
麻药劲还没过,能感觉口腔里疯狂分泌着唾液,施彦只能紧闭着嘴,不然淌着口水特别像智力缺陷。舌头麻得没有存在感,嘴里充斥微妙的苦味,胃口全无。
施彦拿出手机打字:【不饿。】
【现在问不也晚了吗?】
也是。符烈沉默下来,专心开车。
今晚符烈虽然破天荒说了很多话,那些过去的事,但事情并没有得到解决。
施彦能理解符烈为什么不说,那些话根本没法轻易对人讲。
符烈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在施彦面前被塑造成悲惨弱者,况且他打心底认为自己的出身是不光彩的,甚至被亲生母亲说他的出生是个错误。
换施彦处在符烈的位置,他也不会对符烈诉说自己的不堪过往。
细究起来,他们俩的感情还没到那份上。
不知是否被那些话影响,施彦心里头闷闷的。没法说话,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让符烈看自己打的字,心情更不爽了。
肉体疼痛直接影响到情绪,他把这一切栽赃到了符烈头上。
都怪符烈让他牙疼!
但是,他的确是喜欢符烈的。
这是和安之玉谈话的时候,被他戳破的。
施彦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符烈,就在那样的情境下对符烈说出了喜欢。
如果不是牙疼打断了亲吻,施彦不知自己该如何收场。
符烈的过往全盘托出,横在两人之间的墙轰然倒塌。然后他发现,两人之间的墙不止那一堵。
他喜欢符烈,可符烈终归还是符泰华的孙子,是他选定的继承人。
施彦扪心自问,他没有胆量去向柳诗云说,他喜欢上了符烈。
牙好疼。
物理上,心理上,都疼。
符烈给施彦准备了吸管,喝水和能量饮料都直达喉咙。
不能刷牙让施彦难受,也不让符烈靠近,似乎挨一下脸都会碰到口腔里的创口。
给靠在床上的施彦拿来止疼药,符烈看着他麻药效果消褪,因为痛感皱巴巴的脸,眼神心疼又惋惜。
先前没有亲到,短时间内恐怕也不能亲了。
施彦觉察到,咔咔在备忘录里打字:不能亲,会交叉感染!
符烈点头表示知道了,亲吻他的额头:“晚安。”
施彦:等等,你先别睡。
符烈:“怎么了?”
施彦:去把所有私密空间监控都关了。现在,立刻。
符烈拿起手机,操作几下:“现在关了。”
施彦:你确定把所有拍得到我隐私的摄像头都关闭了吗?正面回答我。
符烈再次拿起手机,按了几下:“都关了。”
施彦:行。
今天遭受了太多冲击,心理和生理都到达了极限,施彦就在疼痛和烦躁中沉沉睡去。
身旁人呼吸渐平稳,符烈睁开眼,侧身对着施彦。
他太幸运,遇到了施彦。
可遇到他,是施彦的不幸。
第二天醒来,施彦拔了智齿的半张脸肿起一个大馒头,钝钝的痛感长时间持续存在,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憔悴。
漱完口,施彦对着镜子发了好久呆,才对担心的符烈打字:你去上班吧,我今天请假,没关系。
符烈:“早餐已经送过来了,你吃点粥垫垫肚子,才好吃止疼药。”
施彦摇头,拿起手机打字:等你走了,我就继续睡觉。
符烈说:“那我早点回来陪你。”
施彦:不用。该忙你的就忙你的。
符烈:“中午让余师傅做些清淡好入口的食物,我开车回来陪你吃中饭。”
施彦:都说不用了。我是拔牙,不是截肢。
“把止疼药和消炎药吃了。你在家好好休息,我会回来的。”看着施彦吃完药,符烈不放心地走了。
施彦躺回床上,拍了张现状照片,给段宇他们发消息。
今日请病假一天,明天再看情况。
没过几秒,段宇发来了一条链接。
作者有话说:
施彦:牙疼牙疼牙疼……
第84章 鱼茸粥
看清链接标题,施彦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那是篇转发自时事热点网站的财经新闻,文章标题是《华瑞集团携手氟基研究所,共启千亿级能源新纪元》。
带着不详预感点开,一堆陌生名词映入眼中,施彦匆匆扫过。
文章先是介绍了一番氟基电池的概念,对比了与锂电池的优劣势,举例实用场景从高科技军用机械外骨骼、智能机器人,到民生用途的助残机械义肢。接着介绍该研究所的最新研究成果,夸赞其在这一领域内领先全球。
再往下滑,文章作者概括了华瑞集团与氟基科技研究所的深度合作,大量资金注入支持研究,最后用夸张的句式做了个深入浅出的总结:华瑞与氟基研究所的合作或引爆新能源市场最大变局。
总而言之,是一篇吹彩虹屁的企业通稿。
重点在于最后放上的一张照片。
画面中心正是符烈与一位五十来岁的院士,两人握手交谈,气氛十分融洽。
通稿上时间就是符烈出差那几天。
施彦对科学家有着天然质朴的崇敬,尤其官方职称含金量赋予的光环更值得顶礼膜拜,照片上符烈站在一群科学家、研究员前方,形象立刻高大不少。
原来他谈成了这么厉害的合作啊……不对!施彦猛地把手机扣在床上。
这不就意味着,段宇也看到了照片上的“江应辉”?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施彦手忙脚乱拿起手机,是宋争鸣打来的。
划动接通,宋争鸣焦急的声音传来:“施彦,你没事吧?你脸怎么肿成那个样子,是不是谁打你了?”
施彦:“……”都说是拔智齿了。
他嘴里伤口还疼着呢,早上漱口都不敢大幅度咕嘟,随便哼哼两声敷衍,就准备挂了电话换文字沟通。
宋争鸣听起来更着急了:“你是被人挟持了吗?被控制了不能说话?你现在在哪儿,我们马上就报警来救你!”
“……”施彦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刚拔了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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