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知道,根本没有人愿意和我玩。”
“她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摇晃,我的骨头都在痛。她不停骂我,诅咒我,声音尖锐得要命。我耳鸣了好几天。”他嘴角一翘,见施彦直直看着自己,又压下嘴角,面无表情。
“她是精神病,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她说,你怎么能撒谎呢?真该死。”
“‘你不可以说谎。你绝对不可以说谎!我不准你像那个满嘴谎言的混蛋一样!’她一边这么跟我说,一边掐着我,让我去死。”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施彦,说那些疯话的时候一眨不眨。
他按施彦说的做了,可施彦却有些慌神。
那时符烈不明白自己被那样憎恨的理由,因为像那个人,所以才被厌恶吗?
这是他仅能得出的结论。
“我不想像那个人。所以从那时起,我再也没有说过谎。我没办法撒谎。”他说。
如果一个人只会说真话,那么他在别人眼里就会变得很可怕。
正好,他也不喜欢任何人。
唯独施彦是例外。
符烈对施彦说:“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谎。”
施彦脑子变得混乱,那个“满嘴谎言的混蛋”是指的谁?符烈的生身父亲?
难道符烈的母亲也是被骗的受害者?
他不能想象柳诗云对他说让他去死,她是他相依为命,唯一的亲人。
哪怕是已经能够独立生存的现在,听到那样的话他都会心碎,更何况是在只能依靠监护人养育的幼年时期。
施彦眉头忍不住皱起来,同理心作祟,让他对遭遇母亲那样对待的幼年符烈产生同情。
矛盾的是,他眼前的这个人,是改名换姓回到符家继承家业的符烈。
他很想继续问下去,但他看得分明,符烈语气起伏不大,神情却相当不对劲——被勾起黑暗回忆让他陷入某种极端情绪里,那不是一个清醒理智的人应该有的眼神。
潜意识判断,不能任由符烈继续说下去。施彦故作轻松:“我们不聊这个了。”
符烈执着地问:“你不相信我吗?”
被一个明显状态不正常的人逼视追问,施彦不觉得一句敷衍的“我相信你”就能应付过去。
他大脑飞速运转,必须做点什么彻底转移符烈注意力。
最终,他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我要试试。”
车行驶得平稳,施彦淡定扶着把手,在符烈的注视下转移到他身前,与他面对面。
施彦摘下鸭舌帽,曲起一条腿,挨着符烈大腿外侧抵住座椅保持平衡。
他俯身低头,亲吻微微仰起的那双唇。
只是简单的双唇相贴的亲吻,并不深入。
施彦的手抚上符烈胸膛,隔着一层布料暧昧不清地往下滑。
符烈猛然瞪大双眼。
得到答案,施彦收回手,回到座位上:“符总接吻的时候不闭眼的吗?”
符烈:“……”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施彦,所有情绪顷刻间清空,脑中一片空白。
他被摸了,是那种下流的摸法。
如果那个人不是施彦,他报警性骚扰一抓一个准。
施彦缓缓点头:“看来你说对我有那什么欲是真的。”
符烈:“……”
车厢里的氛围转变为另一种诡异。
施彦摸着下巴,对自己刚才惊世骇俗的行为没有任何解释,问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这么说,当初是因为老师点名问你,你没办法说谎,才给自己招来麻烦咯?”
符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喉结艰难滚动,好半天才能正常开口说话。
“那也是我的本意。我没有必要替人隐瞒错误。”
施彦长长叹出一口气:“你很会给自己找麻烦。来招惹我也是。”
符烈不理解这为什么是找麻烦,他重申:“我说过,我喜欢你。”
这句话和第一次听到有些不一样。
具体有什么不一样,施彦说不上来。
莫名心跳有些快,他可能快被符烈说服了,他竟然有些相信,这是一句真话。
这很奇怪吧?
一个消失多年,改名换姓重新出现在面前的人,言行举止诡异,浑身都是未解之谜,还私下派人暗中监视、跟踪,却说自己不会撒谎。
施彦不敢相信符烈。
比起一个人说自己不会撒谎,他更相信一个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他产生了动摇,而这种情况是危险的。
如果那是真的,施彦想,他只会更同情符烈。
不管符烈内心如何激烈挣扎,施彦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夜景,愉快地吹起口哨。
他吹的是《Twisted nerve》,有模有样。
符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抬头,用坚定的语气说:
“流氓!”
口哨声戛然而止,施彦差点一头磕到玻璃窗上。
车稳稳停在车位上,两人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脚步快得跟身后有鬼撵似的。
进入电梯,处在监控之下,两人隔得很开。
施彦疯狂按下按键,符烈提醒刷卡,他才想起从包里翻出电梯卡。
电梯门打开一条缝,施彦迫不及待侧身挤出去。符烈皱眉追上来:“那样很不安全。”
施彦没搭理他,手指放上去开锁,拉开门径直进去。懒得弯腰,在玄关左脚踩右脚脱了鞋,随意甩到一边。
符烈顾不上脱鞋,跨出两步,紧紧抓住施彦手腕,把他按到墙边。
施彦一下没甩开符烈,摆烂地背靠墙:“符总,你要对一个流氓耍流氓吗?”
符烈低头,两张脸离得很近,萦绕周身的空气经由彼此的呼吸循环,带着对方体温。
符烈:“你知道那样是不可以的吧?”
施彦视线乱飞:“哪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符烈强势不让他走,表情严肃。
施彦躲不过去,大声嚷嚷:“我不是合法的吗?摸一下都不让,小气鬼!”
作者有话说:
咳咳,施彦以后会遭遇什么都是他应得的。
我要从现在开始憋气,只有等到新评论才会呼吸!
第44章 弱智小狗
符烈咬着牙:“小气鬼?”
施彦完美诠释什么叫理不直气也壮。
“你要亲我、摸我、拿刀在我脸上脖子上比划,哪次我拒绝了?我对你够大方了吧!”他张开手臂,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我这人觉悟高得很,不干当鸭子还装清高的事。既然答应和你结婚,又收了你的钱,什么要求不能做到?只要你提,让我怎么讨好你都成。”
符烈生气了。
手臂用力搂着施彦的腰,另一只手放在他身后,隔着合体的裤子往下按,手指几乎要陷进去。
施彦头向后仰去,呼吸一滞,态度收敛了些。
“我说我要进去这里呢?”符烈嗓音低沉。
施彦乱摸的行为遭了现世报,还在嘴硬:“那我就去洗干净屁股!怂了我是你儿子。”
符烈呼吸急促了几下,被气的。
“我真想掐你。”
施彦完全不怕死:“符总想玩窒息play?刚开始就玩这个,怕是难度有点高哦。”
符烈松开手:“你这么豁得出去?”
施彦:“就这么豁得出去。”
符烈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施彦倚墙环着手臂,说:“我真搞不懂你。”
明明说喜欢的是他,说有性欲的也是他,为什么现在被拒绝的反而像是自己呢?
符烈停下脚步,转身走回来。
“我不需要你做那些事,你只要待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就好。”
施彦嬉皮笑脸:“老公,亲我一下。”
符烈凝视他,缓缓低头。
施彦扬起嘴角,偏头错开逐渐靠近的唇,却没有完全回避,前额抵着符烈肩头,低低地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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