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彦说,想认识认识你,累积人脉。”符烈直言不讳。
鄂安邦:“哟,那我得知道,我将来得为什么样的公司提供贷款。”
符烈:“施彦是珠宝设计师。”
他们跟随高尔夫球越走越远,已经看不见施彦了。
鄂安邦轻轻把那颗白色小球推进洞里,愉快拎起球杆:“华瑞打算进军珠宝行业了?这可是重磅消息。”
众所周知,华瑞集团旗下子公司涉及多个行业,多元化发展,还在不断向更多行业辐射。
符烈淡淡一笑:“跟华瑞没有任何关系,是施彦自己的公司。注册资金才一千万,小打小闹而已。”
“的确,与华瑞的体量相比,你的零花钱就够他充分发挥了。”鄂安邦说道,“上次你跟我提过的氟基新材料科技研究所,我个人认为,华瑞的现金流非常充裕,完全可以依靠自有资金支持研发。”
符烈沉默片刻,说道:“不是以华瑞的名义,而是光华科技公司。”
“到你了。”鄂安邦提醒道,看着符烈将球击出,他缓缓说道,“光华主体资产规模太小,技术累积不足,银行风控部门会密切关注,恐怕难以批下这么大笔的贷款。”
“光华科技是华瑞子公司,作为有担当的大企业,无需顾虑无人兜底。”符烈说道。
鄂安邦意味深长:“如果华瑞可以成为担保,那为什么不以华瑞的名义直接参与?”
符烈低头,对着离洞口不远的球小幅度挥杆。
球偏了,没能进洞。
“不如我们聊一聊收购案?那可能更容易获得股东们的认可。”鄂安邦打入最后一球,昂首笑道,“看来今天我赢定了。”
施彦坐在有空调的休息区里,一边玩手机,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喝光了一整杯冰镇综合果蔬汁。
服务员收走空杯,他起身去上了个厕所,回到桌边时符烈和鄂安邦已经回来了。
“就结束了吗?”施彦看了看时间,才打了一个半小时。他笑容满面,“怎么样,谁输谁赢啦?”
鄂安邦说:“你很了解你们家符总。”
此话一出,施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宽慰地拍了拍符烈肩膀:“年轻人,还得跟前辈多学学。不过你也不用愁,你把钱输给我,也就是左口袋出右口袋进,等于没有输。”
鄂安邦被逗得哈哈大笑。
符烈笑得无奈,点头认栽。
晚餐就在高尔夫球场内的一家餐厅里吃,那是专门为会员服务的高级西餐厅,正好为打球累了的会员们提供餐点。
施彦看着玻璃墙外绿意盎然的高尔夫球场,嘴里嚼着沙拉,忽然笑了一下。
符烈问:“怎么了?”
施彦摇摇头,他感觉自己像头牛。
他分不清那些牛排有什么区别,把所谓的厚切牛排切下来一块,放进嘴里咀嚼。他默默想到,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同类相残。
符烈在餐桌上依然很有风度地与鄂安邦交谈,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输了球。
鄂安邦问起两人的事,符烈自然而然地圆了过去。
旁听的施彦意识到,他谈话其实很有技巧。
这个男人总是让对方说更多的话,自己不想说的就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不得不说的话,也能换一种似是而非的说法,十分擅长诡辩。
同样是回避正面回应,但语气、神情、状态完全不一样。
实际上,施彦看到与鄂安邦言语交锋的符烈感到警惕战栗,趋利避害的天然本能驱使他避免跟这种人打交道。
可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根本不是这样。
那个人就像忘了如何正常为人处事,精明果断,游刃有余全然消失,剩下一个只会拿钱收买的傻子。
这,也是他的伪装吗?
这顿晚餐得到了施彦“比那家法餐好吃太多”的评价,符烈放心地结束今日行程,动身回林湾二期。
施彦说他在别墅不自在,没拿的东西让人送去林湾二期就行。
斜斜靠在商务车后排真皮椅背上,施彦从眼角看着符烈,什么话都不说。
“我帮你入了会,以后你自己想来,随时可以来。”符烈开口说道,“未来的施总不管是商务还是休闲,这里都很合适。”
施彦抿着唇,忍不住笑声从鼻腔里跳出来,身体震动:“这是什么说法。祖飞想当总,我可没说。”
符烈说:“你提她干什么?破坏气氛。”
施彦指着他的鼻子,跟抓住什么把柄似的兴奋:“你看你看!我就说你记仇吧,上次我就这么说你来着!”
符烈一把抓住他手腕:“你不也什么都记得很清楚?”
施彦直直与符烈对视。
他好像,第一次从那双眼睛里捕捉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施彦:老公虽然我压你输,但我赢就等于你赢,虽然你输了,但是你赢了!咱们俩就是双赢!
蹲等新评论,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多蹲到几条评论的!【偷偷抹泪
第43章 流氓
施彦按下手边按钮,后座与司机之间升起一块兼具挡板作用的屏幕,将车厢与驾驶位隔开。
他伸出双手捧着符烈的脸,动作很轻柔,没有遭遇任何反抗力量。
“别动,保持这个姿势。”他说。
对视超过五秒,符烈不习惯,目光开始左右飘忽,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他想从符烈眼中看到什么?施彦也不清楚。
他问:“你以后能不能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符烈说:“……我尽量,也可能做不到。”
“那你还说喜欢我,哪儿有人和喜欢的人说话不看人的啊?”施彦说着,顿了一下,突然表情微妙起来,“不会吧。符总,你不会是玩纯情那一卦的吧?”
只有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才会害羞到不敢和喜欢的人对视。
符烈:“……”
施彦:“不对,你也不是只不看我。郑小姐也说吃饭的时候你不看她来着。”
所以跟情窦初不初开没关系。
符烈:“郑小姐?”
施彦捂住嘴。一时大意,说漏了。
他暗自懊恼,但既然说出口了,索性承认:“郑小姐跟我提过,你们两家有过联姻的打算。不过因为你的不配合,告吹了。”
符烈:“我不会和任何人联姻。他们根本不是和我联姻,他们联姻的对象是华瑞,是另一份资产。”
在这点上施彦没有立场说任何人,和他比起来,谁的动机都正常无比。
施彦提醒:“我也只是为了你的钱。”
“既然所有人都是为了钱,我为什么不给一个我想给的人呢?”符烈反问,“我没有代表华瑞奉献身体的打算。况且你不一样,你要我的什么,都可以。我只想给你。”
“要命了。”施彦窝回座背上,望向窗外,“说得跟真的一样。”
符烈:“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说过一句假话。”
施彦哼笑:“这句话就很假。我不信你没说过谎。”
符烈脸色骤变,有些偏执地强调。
“从七岁起,我就没说过谎了。”
他的语气认真到无法忽视,施彦忍不住向他看去。
符烈习惯性垂下眼睑回避,想起施彦刚才说的话,强迫自己抬眼与施彦对视。
施彦偏头:“为什么?”
符烈冷静地说:“因为我对我妈撒了一个谎,她情绪崩溃,歇斯底里地把家里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发疯。”
施彦维持表情,内心掀起狂风巨浪。
他记得,符烈说过他妈是精神病。
他没有缺心眼到对那种事情刨根问底,揭人伤疤,那时候也不认为符烈会告诉他实情。
现在符烈主动提起自证,施彦迟疑地问:“你骗她什么了?”
符烈说:“我骗她说,那个玩具是朋友借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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