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要找,是施彦需要。】
祖飞沉默片刻,说:“我是不是应该为自己找一条后路?”
钟天瑜:“老板惨了,被骗婚骗成这样都能忍!不是,这位施先生到底什么取向啊?”
第52章 段总
晚餐送到时,符烈洗好澡换上了家居服。回到餐桌边,之前那盘虾没了踪影。
“剩下的虾呢?”符烈问。
施彦满脸无辜:“啊?我以为你不吃了,就自己吃完了,盘子都洗了。”
符烈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但施彦看到了很明显的失望。他哦了声,拿起筷子吃厨师做的饭菜。
施彦分得太清楚了,说炸虾就只炸虾,绝不多做一个菜。
炸虾也只有一盘,吃完就没了,深谙奇货可居的道理。
“符总可以要求我做饭给你吃啊。”施彦故意这么说。
符烈摇头:“我对你没有要求。你不想做就不做。”
施彦笑笑,起身去厨房,把剩下的虾端了出来:“时间有点长,已经凉了,不知道面衣还脆不脆。”
符烈看他一眼,施彦笑容更深:“我说了,符总全部吃掉我就高兴了,刚才没吃完就走,我还小小失望了一下呢。需不需要去复炸加热一下?”
符烈:“不用,就这样。你也吃。”
施彦:“我刚才说了什么?”
施彦说了全部是给他吃的。符烈不再客套,施彦想吃随时可以叫余师傅做,施彦亲手做的只有今天这一盘。
他珍而重之,一口一口认真把剩下的炸虾全吃了,其他菜都没怎么动。
最后一只虾下肚,一直看着他的施彦立即鼓起掌来:“好棒好棒!全吃完了!”
符烈:“……”
他在哄小朋友吗?
施彦:“过两天我准备去见见供应商,到时候回来给你带礼物。不要太想我哦。”
符烈:“嗯。确定日期了吗?我帮你买机票,订酒店。”
施彦竖起拇指,郑重点头:“那就交给你了,老公。”
符烈:“之前给你的钱,你都投进公司了吧?等下给你转一点零花钱,想买什么就买吧。”
施彦感慨万千:“怪不得人家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日子怎么会跟谁过都一样啊?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和你结婚!”
符烈低头看了看胳膊:“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施彦更殷勤:“我帮你摸摸。”
符烈:“……不用了。你晚上还要画设计稿吗?”
“要啊。”施彦一下子泄了气,“那可是郑小姐结婚要用的,这种重任交给我,我都要佩服她的胆量。画了好几版草稿,我自己都不满意,更别说交任务了。”
“你往好的方向想。”符烈认真安慰,“或许这个婚结不成呢?”
施彦:“……”
他目瞪口呆。
知道符烈有时候说话惊人,但这么惊人的话还是太让人傻眼了。
这特么叫“好的方向”?
为了不完成任务,直接说人家结不了婚,施彦想破脑袋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符总,我错怪你了。你对我真好,都没诅咒过我。”施彦有些感动。
平常跟他说的话和这一比,全是小儿科!
哦,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施彦还记得他们在那间咖啡馆的每一句对话。
符烈用最淡然的语气,对他说,符泰华也快死了。
符烈没有做多解释。那位曹公子的金驰集团有些猫腻,施彦大概率对这些不感兴趣。
而且,那位曹公子对施彦的冒犯,让他很不高兴。
郑馨礼也对这桩婚事颇有疑虑,但父母极力促成,金驰集团的曹总也表现出非一般的热情。因此,她决定使用缓兵之计,没有直接举办婚礼,而是先订婚,将婚期定在三个月后。
这期间会不会出现变数,谁也说不准。
施彦投入大量时间精力在这份设计稿上,符烈认为是不值得的,大概率会打水漂。
当然,事情还未明晰之前,他还是不要打击施彦的积极性了。
两天后,施彦和段宇、宋争鸣飞去见了那位培育钻石生产商。
飞机落地,段宇联系了对方接待人员,对方说派了人专车来机场接,已经看到大部分人出来了,就是没看见他们。
段宇一个电话打过去,身旁一直不停张望的人接起电话:“喂?段总吗?您现在在哪个方位,方便说一下附近有什么特殊标志吗?”
段宇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人转头看了眼,见段宇也在把电话放在耳边,连连退开几步:“不好意思,打扰到你打电话了,我到那边去打。”
段宇:“……我就是段总。”
延迟一秒的声音从手机听筒处传来,那人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三个看起来跟明星出街似的年轻人就是要接的人。
先前瞧见这三人出来站在原地不走了,他还以为是几个不知名的小爱豆在等迟到的接机粉丝呢。
“你是邹先生吗?”段宇问。
邹康连点头,等三人分别作了自我介绍,礼节性握了握手:“骆总在厂里等着你们呢,请跟我来,车停在那边。”
因为之前在玉石展见过,骆总没有对三人形象有特别反应,热情带着他们参观了设备和工厂。
“我们公司的产品,其实大部分是工业用途,段总所要求的珠宝级钻石还是做得少。段总能亲自来看看,大家坐下来谈一谈,我是很高兴的。”骆总长了张和气生财的脸,一直笑呵呵的,“晚餐我安排好了,去吃本地特色菜,一定要尝一尝扒广肚。”
宴席上骆总不停给三人敬酒,主要敬酒对象是段总经理。
第一次被这样热情接待,段宇和宋争鸣有些不知所措,一杯接一杯往下喝。施彦学了些挡酒的话术,到最后一桌人都喝趴了,只有他喝得最少。
酒喝到位,就开始说“真心话”,不管是不是真的,总之看起来十分掏心掏肺。
骆总双颊酡红,拉着段宇胳膊:“其实做这行大家真的不挣钱。要么是压大货靠时间升值,要么是底子硬规模大,薄利多销,卷生卷死搞批发,一个比一个价格压得低。”
段宇舌头也有些大:“你们这儿这么多做这个的,不能搞个联合商会吗?抱团统一价格,搞个自己的品牌出来,自产自销。钻石为什么值钱?还不就是以前那群珠宝商死死抱团,限制产量,弄个权威认证机构,保障价格吗?”
这些都是他从施彦那里听来的,现在这个场合说出来倒是显得很懂行。
接着他又说:“你们完全可以像那个什么什么奇一样,搞个首饰连锁店,哪怕开在线上,材料就用合金,成本直接压缩到最低,多好。”
施彦听得冷汗直冒,哥,这是我们的路子你忘了?
但这回儿去拦也来不及了。
骆总猛摇头:“试过了。组织一些厂商开了会,会上说得好好的,散了各怀鬼胎。我们大部分产品都销往海外,但不占优势。这行加工还是劳动密集型的,设备只能辅助,拼人力成本拼不过国外。人家工资只要一千不到,我们工人至少四千吧?为了出货,你降我也降。”
段宇给他倒了杯酒:“原材料价格是不高,加工后的成品就值钱了嘛。为什么不肯干?”
骆总:“你自己刚才不都说了,那些人为什么要弄个认证机构?就算人工成本在利润面前不值一提,一颗钻戒好不好,值多少钱,证书说了算。消费者哪里懂得鉴别?还不是看证书的。你就是切得再漂亮也卖不出去,做得再好也是假冒伪劣产品。”
施彦边听边点头。
的确,有证书的培育钻石,听起来就正规很多。这就是机构建立起权威地位之后给人们带来的既定印象。
这也就是钻石能拥有地位的最根本原因,商家联合起来,只要购买的钻石持有机构证书,在各个商家那里都能获得保值保证。与其说是营销起了关键作用,倒不如说商家的团结才是真正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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