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宇问:“你要去哪儿?”
“找律师。”施彦说着就往门外走,几步就出了门,直奔电梯。
段宇和宋争鸣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他找律师做什么?该不会真有五百万准备开公司吧?”宋争鸣咽了咽唾沫。
施彦从没开过这种玩笑。
段宇脚尖抵着地面转动座椅:“你信他拿得出五百万,不如信我是上帝。施彦家什么情况,我们还不清楚?”
有道理,他们三人对彼此家庭情况知根知底,都去对方家里蹭过饭。施彦妈妈虽然开着小美容院,但施彦绝不会动家里那么多钱。
“施彦最近老神神秘秘的。”段宇一脸看破。
宋争鸣也有同感:“从他说碰上江应辉之后,一直奇奇怪怪。”
段宇一下坐直了,两眼放光:“我知道了。”
宋争鸣不由自主跟着坐直,头朝他的方向倾斜:“你知道什么了?”
“那天晚上我们和江应辉一起吃完饭,你不是还和我争半天,他到底是银行办卡的还是卖保险的么?”段宇一脸严肃,“现在我确定了,他绝对是银行放贷款的!”
宋争鸣:“……我真该死啊,竟然还相信你真能有什么真知灼见!你意思是施彦找银行借了五百万开公司?”
“一定是。”段宇对自己的结论莫名自信,悠悠转回去,“等着瞧吧。”
魏力在附近没有走远,吃过饭就在车里休息,接到施彦的消息便把车开了过来。
坐上车,施彦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了,魏哥,送我去这个地址。”
魏力看了眼他发来的地址,干脆点了头,什么也没问。
施彦约了何鸿哲,他今天正好在事务所,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答应了施彦的见面请求。
到了地方,施彦一边推开车门,一边对魏力说道:“魏哥,麻烦你等我一会儿,应该不会太久。”
魏力点头,施彦下了车,风风火火进入一家咖啡厅。
没多久,何鸿哲也到了。施彦扬起笑脸,对进门后四处张望的何鸿哲招了招手。
“何律师。因为不知道你喝什么,所以只点了自己这杯,失礼了。你先点单,我们一边喝一边聊。”何鸿哲一落座,施彦抬手招呼过来一个服务生。
何鸿哲点了杯曼特宁,打发走服务生:“施先生说有重要的事,我想我们可以直接一点。”
施彦像是对他点的咖啡很感兴趣:“何律师只点这么普通的咖啡吗?我还以为,你这样有钱的大律师喝的咖啡也会很贵。我喝过最贵的咖啡叫什么瑰夏,何律师喝过没有?468一杯。太贵了,贵得我能记一辈子!”
何鸿哲以一种包容的态度看着他,没有打断他的废话。
施彦话锋一转,单手支着下巴,笑嘻嘻地说:“我这个人不喜欢吃亏的。谁让我吃亏,我必须加倍讨回来。”
何鸿哲既不赞同也不反对:“那样可能会有点累哦。”
施彦耸耸肩:“我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还不巧精力特别好。何律师也年轻过,就体谅点吧。”
他黑亮的眼眸神采奕奕,认真注视的眼神尖锐起来,嗓音压低了些:“符烈给了我五百万。这笔钱,有没有被收回的风险?”
何鸿哲思索片刻,给出专业的回答:“你和符烈是合法配偶,如果不存在欺诈、胁迫等非正常手段,属于婚内合法赠与,不会有被讨回的风险。”
“哦?何律师也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情啦?我明明跟他说过,要低调一点,别告诉太多人。”
施彦语气刻意得何鸿哲的笑容里多了些无奈。
领证的当天,符烈就亲自来医院向符泰华展示了结婚证。
气得符泰华差点又被拉去抢救。
施彦手指在杯沿打转:“华瑞的股东们呢?他们有没有权力介入,以公司的名义要求收回?”
他歉意一笑:“我不太懂这些东西。你知道的,符烈身份特殊,在华瑞任职总裁,财产方面的事非常敏感。大公司里的利益关系太过复杂,我一个大公司门槛都没迈进去过的人,哪儿能分辨出来这里边有没有坑?只能向何律师请教了。”
何鸿哲微不可察叹了口气,和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打交道是最累的。
能问出这些问题来,他哪里是不懂?他简直太懂了。
作者有话说:
冷知识,评论是免费的,但能让作者高兴好几天!
第12章 做兄弟不讲道理
归根结底,律师也属于服务业,什么样的人都会遇到。何鸿哲觉得施彦是有点儿难缠,但做这一行这么多年,不至于应对不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这笔钱是符烈个人财产,没有动用公司资金,股东没有任何权力干涉。”
何鸿哲说:“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这笔资金的用途,不能损害公司以及股东的利益。如果他们拿出证据,证明你们的行为给他们或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则会被认定以权谋私,他们是有权要求你返还资金并赔偿的。所以你必须慎重使用。”
施彦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还得是大律师,这么一说我就完全明白了!”
何鸿哲:“你的问题就是这些吗?”
施彦点头:“问完了。何律师辛苦,今天的咖啡我请。”
何鸿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思索再三,还是选择了开口。
“我出于个人感情,想对施先生说一些话。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无视。”
他看着施彦的眼神郑重,施彦刻意的笑容收敛了些。
“符烈和董事长是完全不一样的人。我认为,你不该迁怒于他,更不应该用婚姻做为报复的工具。”
施彦眼神微变,却始终没有避开他的视线:“何律师,你弄错了吧?是符烈主动找上我的,要说这场婚姻有什么阴谋算计,也应该是他有问题,不是吗?”
既定观念已经形成,何鸿哲知道无论说什么都不可能轻易改变施彦的看法。
施彦不会相信“敌对”阵营的人,但想到符烈的情况,他还是忍不住多说了这么一句,遭到这样的回击在意料之中。
何鸿哲沉默数秒,微微一笑:“是我多言了。我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代理律师,除专业内容以外的话,的确不必在意。”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律师只要收了钱,就可以抛却是非、信义,钻法律的空子,完全不在乎伤天害理,只为雇主牟利。”施彦冷笑,“现在,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为符烈说好话?”
何鸿哲平静地说:“我只是忠实履行律师的职责,仅此而已。并且我也声明了,这些话你可以无视。”
“那我不妨把话说得明白点,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帮任何人说话。当初你帮着符泰华抢注专利,把我父亲踢出公司,害我们一家跌入谷底。他的死,你责任不小。”施彦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但责任最大的还是符泰华,他欠我们家的,给多少钱都弥补不了。”
华瑞集团起初也只是一家材料公司,逐渐壮大,向其他行业延申,形成涉及多领域的集团公司。而最开始的材料公司靠着所掌握的专利技术,十多年来仍是重要支柱产业之一。
它所创造的价值,远远超过那3%的股权。
何鸿哲不置可否:“你父亲车祸去世只是一场意外,当年的事原本不会走到那一步。法律是公正的,有争议我们完全可以庭上解决。”
何鸿哲道貌岸然的姿态令人作呕,施彦索性撕下伪装,注视何鸿哲的眼神充满鄙夷。
“你让一个背负巨额房贷、要养妻儿、被窃取成果遭受重大打击的失业者,去跟一家昧良心的企业,通过漫长的诉讼寻求公正?何律师,钝刀子割肉,还是你们心狠啊。”
何鸿哲自知理亏,再度沉默。
施彦捏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颤抖,陈述依然流畅,甚至带着攻击性的语速越来越快。
“别以为我不知道符烈想的是什么。他想用这种手段和我绑定,就不会失去那3%的股权。我甚至可以猜到,他根本不会履行那份合约。不愧是符泰华的孙子,遗传了恶心的资本家做派,连婚姻都拿来可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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