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明白了。”施彦扫了眼平板上的搜索结果,这个所谓的主任委员地位还真不低,一般而言,董事长会亲自兼任这个职位。随即他产生了新的疑问,“既然主任委员这个位置这么重要,为什么让姓赵来坐?”
不摆明了给符烈添堵么。
“这么安排就是为了堵住赵总的嘴呀。”钟天瑜说,“没有一点甜头,代理董事长的事他肯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懂了,分权制衡。
“听你这么说,那岂不是很危险?”虽然嘴里说着这样的话,施彦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担心。
钟天瑜给予肯定:“危险至极。”
施彦戳了戳符烈胳膊,笑嘻嘻地说:“怎么样,要不干脆趁这个机会离开华瑞算了?”
符烈不说话,垂下眼睫,似乎在认真思考他的建议。
施彦转回到和钟天瑜的对话上:“这些天辛苦你和祖飞了,全靠你们支撑,不管符烈回不回华瑞,我们都会好好感谢你们的。”
“既然有在拿工资,就是在做分内事,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钟天瑜并不视为功劳。
施彦:“话不是这么说,你们符总擅自离岗这么久,不是给你们增加了很多额外压力吗?不能让你们白白投入沉没成本,必须让符总赔偿,回头我请你们吃饭。”
两人对话像是笃定了符烈一定会放弃,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钟天瑜咯咯地笑:“我无所谓,反正像我这么经验丰富又优秀的秘书,跳槽等于涨薪。而且我打算四十岁就退休,也没几……咳咳,最重要的是祖飞,她受到的损失比较大。符总不在的这些天,这个工作狂忙得一天就睡三四个小时。”
施彦咋舌,换位思考,他要是祖飞,知道自己的苦心经营会因为领导的变故将付诸东流,肯定会发疯。
毕竟赵朋兴成为董事长后的第一步,一定是把集团内部敌对分子边缘化,剥夺所有实权。
紧接着降薪,克扣分红一条龙,逼迫对手待不下去出售股权,最终连同党羽一起遗憾离场。
身为助理的祖飞和秘书钟天瑜就是首当其冲的党羽。
脑补了好大一出戏,施彦真心感慨钟天瑜的强心脏,还能如此放松地在这里谈笑风生。
钟天瑜笑笑:“如果我们完全被动,毫无反击之力,我兴许要抱怨几句。现在是我们这边主动放弃,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消息传递到位,她不再打扰,挂了电话。
施彦捏着手机,犹豫再三,开口问道:“还去赏花吗?”
符烈注视他,眼中带着歉意:“抱歉,施彦,我不能陪你去看花了。”
第125章 紧急会议
施彦伸了个懒腰,满不在意撇嘴:“反正我也不是特别想出门。这会儿花是好看,不过哪哪儿都是人,不爱和他们挤。”
符烈沮丧得像拒绝了这个提议就会引来雷霆震怒,似乎还有些焦虑,低声解释:“请你原谅我。如果不回公司,得到的钱就会减少,我的钱变少了,你应该得到的钱也会减少。所以我必须回去。”
非常顺畅的逻辑。
施彦说过他们是利益共同体。
其实现在所拥有的钱已经够花两辈子了,不过人生在世,很多时候争的并不是那点儿利益,而是一口气。
这点施彦最有发言权。
起身走到符烈面前,施彦俯身给了他一个绵长的深吻。
“我不喜欢那位赵总,我不想让他当华瑞的董事长,好歹我也是个股东。去把你的东西拿回来,就算我们主动放弃,也应该由你指定人选,他来抢,就是不行。”
他语气温柔,态度却强硬。
捧着符烈的脸与他对视,施彦低语:“那是你的事业,你的爱情。也是我的,我们的。”
符烈着魔般点头,施彦露出满意的笑容,落下细碎的轻吻。
“至于赏花的事,看看别人的照片也挺好。只要我们俩一块儿,看什么都一样,对吧?”
“……对。”
当晚,符烈联系了祖飞,在书房打了近两个小时电话。
施彦主动避让,留出安静谈话的空间。
沉思良久,他来到阳台上,主动给赵朋兴打去了电话。
接到来电,赵朋兴许是刚应酬过,听起来喝了些酒,对施彦的联络表示热烈欢迎。
施彦平静地问:“赵总现在对我手里的股权还有兴趣吗?”
“小施啊,这绝对是一桩划算的买卖。你大可以握着这些股份拿分红,只需要把你的投票权委托给我,就能额外拿到一笔钱,何乐而不为?”赵朋兴笑眯眯地说,“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要不是你,也不会进展这么顺利,我保证提供回报最丰厚的方案。”
“3%的股权有这么值钱吗?”施彦格外配合。
赵朋兴:“当然值钱。我需要你的投票权,在我当选董事长后,我将重组董事会,所有股东的投票都至关重要。”
施彦惊叹了声:“哇。赵总,你看我有没有机会?”
赵朋兴哈哈笑:“你手里的股权完全可以提名自己为董事候选人,但最终结果得投票表决。小施你要是有意向,我一定支持你。”
“哈哈,那我提前谢谢赵总了。”施彦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窗外夜色,口中呵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结出一团薄雾,“我等赵总的好消息。”
挂掉电话,施彦看着手机里保存的通话录音,情不自禁起了点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的就用了这种手段,甚至没有提前做任何规划。
肯定是符烈传染的!
而赵朋兴竟然会得意忘形到这种地步,看来他的优势真的很大。
结束通话走出书房,符烈对施彦说:“我明天回公司。”
“加油。”施彦握拳给他打气,“你一定可以,我相信你。”
他亮了亮手机,神情有些别扭。
“我这里有一段通话记录,不知道有没有用。”
符烈在施彦的示意下坐到沙发上,沉默着听完整段录音。
见符烈没说话,施彦解释的时候控制不住多了点比划的小动作:“他之前找过我几回,我觉得他应该是有些什么计划……我记得,这种有偿承诺是违规的吧?”
符烈缓缓点头:“对。这段录音可以作为他违规的证据之一,不过你们没有书面文件、往来邮件等完整证据链,对话也没有明确金额,他可以辩解自己是说的玩笑话。”
施彦面露惋惜:“这样啊?还以为可以帮到你呢。”
符烈摇摇头:“没关系,你在我身边就已经帮到我了。”
施彦脸色转变很快,喜笑颜开,扑上去抱住他:“符总,爱你哦。”
符烈珍惜地抱着施彦:“我也爱你。”
对于符烈任性妄为离岗的行为,祖飞的不满挂在脸上,见到她的第一时间,符烈诚恳地道了歉。
祖飞脸色勉强好了点:“家庭事务影响属于不可抗力,希望符总今后有什么特殊安排一定提前和我们沟通。现在马上把这些文件补签了,尽快归档。”
幸运的是符烈离岗并非敏感时期,集团内部无突发事故,否则都不用等董事会召开,未能履职的代理董事长就会彻底完蛋。
“这儿,得注明你对离岗期间的工作予以确认。”祖飞在补签文件上点了点,“还要附带一份期间事务清单。”
补签完所有文件,符烈把钟天瑜打印出来的这段时间整理的会议纪要、审批记录过了一遍。助理与秘书两人埋头研究好一会儿,确定程序上没什么差错,不会有法律风险,两人才大大松了口气。
“我们这边的补丁打上了,接下来可以开始行动了?”祖飞推了推框架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与严肃表情不符的亢奋。
符烈点头:“现在通知所有董事和监事,三天后召开紧急会议。两个议案,一,关于公司关联方涉嫌资金占用事项成立专项核查组,二,在专项核查期间暂缓审议重大人事变动事项。天瑜,确保每个人都要通知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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