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面色更古怪:“她跟你说她女儿在住院?”
施彦:“对啊。”
中年人不忍他受骗,已经到了一楼,往上看了眼,才低声说:“她女儿死了好几年了。”
施彦怔愣。
可,他明明听见老太太和人打电话,还有人回应她。
作者有话说:
施彦:这还是爱情剧吗?怎么变悬疑剧了,给我干哪儿来了?
第68章 这是我的台词
见施彦呆住,中年人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她也不是对你一个人这么说,她对谁都这么说的。”
施彦:“您对他们家情况很了解?”
中年人一脸当然了:“我在这儿住三十多年了,她女儿就比我小几岁。”
施彦:“那听您刚才说的,老太太除了女儿,就没有别的亲戚了?”
毕竟问出这话的是个成年男子,打听一个陌生老太太是不是独居做什么?中年人再次提起警觉,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帮着提东西回家全是一面之词,现在这社会,哪儿还有这么热情好心的年轻人啊?
万一是盯上老太太财物的歹人怎么办,那他不就成了提供情报的共犯?
中年人抬手指着门口框在那儿印有片警照片和联系方式的警示牌:“我们这儿离派出所就几百米,这栋楼里不少人门口安了监控,社区还时不时上门关怀。人家还有没有亲戚用不着旁人操心就是了。”
施彦明白是自己操之过急,点头说是:“有人关心就行。现在社区服务做得真挺好的,治安也比以前好太多了。”
中年人点头应付两声,走开了。
江问梅,江锦欣,江应辉。
外婆,母亲,外孙。
施彦八成可以确定他们的关系。
他想起打高尔夫球那回,在返程车上与符烈的对话。
那时符烈的状态就很不对,他说,他母亲生病了,他没有办法……与江问梅女儿生病了在住院可以对应上。
那是八年前的事情。
所以,在玻璃DIY体验馆外偶遇,江问梅才会那样情绪激动地拉扯符烈。
但符烈像是无事发生一般,让司机将老太太带走,是不想让他看见吗?
施彦从未听符烈提起过还有一个外婆,他一开始就说过,自己没有家人了。
符烈在这件事上说了谎。
施彦隐隐有了些怒气,亏他还真的相信过符烈说自己不会说谎。
符烈那么认真地陈述情绪失控的母亲,说自己不想像满嘴谎言的父亲。
施彦为自己同情过他感到气愤。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施彦脑中又出现了另一个猜想。
如果符烈没有说谎呢?
那么情况可能更恶劣。
小时候的符烈一直跟随母亲和外婆生活,明明符泰华独子早就死了,为什么没有把唯一继承人接回家培养?
他们甚至就在同一座城市,哪怕跨了区,身为华瑞董事长的符泰华,有千百种手段夺走孩子。
或许,施彦猜测,符烈打心底不认为江问梅是他的家人了。
说不定,符烈回到符家继承财产的条件,就是改名换姓,与母亲这边的亲人断绝关系。
符泰华做得出这样冷漠无情的事,施彦坚信!
那符烈呢?
他也如此绝情吗?
怀着心事回了住处,施彦拉开大门,被眼前一幕惊到傻眼。
宽敞的客厅正中不知何时装了一个巨大方形玻璃缸,目测比卧室那张床小不了多少。
“这、这……”施彦结结巴巴走上前,身上的挎包都忘了先摘下来。
符烈从书房出来:“你回来了。”
施彦指着玻璃缸:“这是什么?”
符烈:“我征求过你同意的,我想养鱼。昨天跟你说了,今天会有人来安装鱼缸。”
“鱼缸?”施彦不敢置信,指尖都在颤。
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
符烈走到他身边:“秘书帮我咨询了商家,他们说这么大的需要定制,要等一段时间。昨天他们突然告知有客户毁约,现成的有一个,我就让他们今天上门安装了。”
施彦一巴掌拍在额头上:“但我以为是小鱼缸。”他拿手比划出一个盘子大小的圆,“又或者是店里那种观赏鱼缸。”
他又伸出胳膊比划出一米左右的框。
“没想到是这么大的缸!”施彦夸张地向两边伸直了手臂,竟然摸不到两边。
这个用来做浴缸都够躺两个人的了!
符烈看了看还只安装了基本框架的鱼缸,说:“是大了点。还没安装好,预估要三天。工作会在我们不在的时候完成,不会打扰到你。”
“这是会不会打扰到我的事吗?”施彦收起惊掉的下巴,“你准备养多少鱼啊?”
符烈想了想:“一条。”
施彦:“……只养一条,你弄那么大个缸干嘛?”
符烈不解:“一条鱼也需要活动空间啊。”
施彦:“……”
他怎么觉得,符烈养鱼跟养他的思路一样啊?
摇摇头,施彦想起这里之前应该还有一样很占地方的东西:“那块大石头呢?”
“先挪到了一边。”符烈问:“我想把它放到鱼缸里做造景,可以吗?”
“……”施彦觉得,那也算物尽其用了。
起码比一块石头突兀放在这儿好。
“随便你折腾去吧,我去洗澡了。”施彦走向卧室。
符烈侧头注视那个背影,直到消失在视野,默默收回,垂下眼睑。
今天获取的信息量有点大,施彦需要整理一下思路,再捋一捋。
放了一浴缸的水,躺进去,温水没过胸口,水压迫着肺部,有种轻微窒息感。
湿漉漉的发丝往下滴着水,没入涌动的水波中。施彦鼻尖、脸颊被水汽蒸得发红,双眼却格外清明。
他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给许杰发去消息:几年前的事情你能查吗?
许杰:得看查谁了。
施彦没报什么希望的把名字发过去:江锦欣。
等了好一会儿,许杰都没有回复。
玩了两局小游戏,许杰的回复总算是来了。
许杰:这个没办法。
是没办法,还是查到了也不能告诉他?
施彦:知道了。
放下手机,施彦沉下身体,水淹到下巴,低头张嘴“噗噜噗噜”吐出几个泡泡。
真烦人。他和符烈结婚的目的只是拿走股权而已,现在彻底被勾起了好奇心,不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没法甘心。
心中天平剧烈颠簸,一下向符烈是纯种白眼狼倾斜,一下又向另有隐情倾斜。
深究这些绝不是自寻烦恼。符烈说起转学的原因是母亲生病,自己没有办法,那时神情表露的困扰与无助挣扎不像是装的。
如果那是符烈装出来的,事实是他就是个绝情到连带大自己的外婆都能轻易断绝关系的人,施彦就得采取一些别的保护措施,不能再这样轻率地与之相处下去。
好乱啊。
施彦敲了敲脑袋,早知道会变得这么复杂,一开始就不搭理符烈了。
思考那家伙的事弄得脑子一团糟,他又不是什么专业侦探。
在浴缸里把手指脚趾都泡得皱巴巴的,施彦才从浴室里出去。
符烈已经在床头靠着了,手里又换了本书在看。
施彦凑过去看了看标题,是他连断句都不知从哪儿断的复杂长标题。换个方向看眼里边的内容,更是完全看不懂。
“符总,采访一下。你们看这些书觉得有意思吗?”施彦握拳假冒话筒伸到符烈面前。
符烈微偏头:“没意思。前两天开会的时候,有人提到了这本书,我觉得其中一些观点值得思考。”
施彦:“不逐字逐句看,我觉得眼花。”
符烈:“也有可能是你在浴室泡久了。”他放下书,端起水杯,“补点水。”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