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穿衣服,心里咒骂个不停。
腰也痛,腿也痛!
后面也痛!
钟天瑜说的话果然不能听,他完全不可能是M体质,这么来一下都够他受的了。
打开浴室门,柳诗云站在门外,担忧地看着他:“别在浴室里待太久,封闭在里面容易缺氧,你看你脸都红成这样了。”
“知道了。”施彦小声回答。
柳诗云张了张嘴,没问出来。
施彦打了个哈欠:“我昨晚没睡好,现在困死了,妈,我去休息一会儿。”
柳诗云点点头:“好。”
回到卧室,施彦倒在床上,一动不想动,手机都懒得打开看,戴上眼罩闭了眼。
浑身骨头都在痛,几个小时的功夫做了好几个噩梦。
最过分的是梦到被车撞飞十几米远,脚上鞋没了。
旁边有人在说话:“鞋掉了,人没救了。”
怎么会没救了呢?再抢救一下试试呢?
作者有话说:
符烈:我们的合约还没到期……
施彦:你再拿你那破合约出来说事试试呢?
第109章 晦气
被柳诗云敲门叫醒的时候,施彦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吃晚饭吧,吃完和我出去走两圈。现在继续睡,今天晚上又要睡不着了。”柳诗云站在门口,若无其事地说。
施彦开口:“好……”
“你声音怎么这么哑?”柳诗云一惊,按开房间的灯,走到床边,探手摸他的额头。
额头连带着脸都烫手。施彦埋在被子里,脸上红得不正常,仰脸努力深吸几口空气,哑着嗓子说:“可能是缺氧。”
“缺你个头,你发烧了!”柳诗云起身去外面拿退烧药,嘴里絮絮叨叨,“就不该让你去殡仪馆,那种地方阴气重,又躺了个该死的鬼,晦气得很。我一会儿去小区外边水果店要点柚子叶回来。”
柚子叶?水果店的柚子叶也能管用吗?
施彦迷迷糊糊,眼睑沉沉,一股强大的吸力让他睁不开眼,房间里开着的灯让他不能完全入睡。
半梦半醒间吃下柳诗云拿来的特效退烧药,喝了半杯温水。柳诗云退出去,熄了房间的灯,施彦又很快睡了过去。
意识消失之前,他似乎听见柳诗云叹息着说:“我们母子俩,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造了孽。”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没有闹钟自然醒,施彦摸了摸自己额头,热度已经降了下去,回到正常体温。
他好像梦到他爸了。
老爸还是年轻时的模样,安静听着施彦说自己干的那些荒唐事,还把妈妈气得够呛。
“我是不是做了件错事?”
老爸只是笑着说:“没事,没事的。”
被人安慰反倒加重了委屈情绪,施彦真想扑到老爸怀里大哭一场。
但他已经是大人了,就算在梦里也哭不出来。
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施彦端起来一饮而尽。
冰凉的白开水顺着喉咙一路落到胃里,干涸之地得到丰沛的水源润泽,驱散残留的燥热,整个人都得到了舒缓。
穿好衣服走出卧室,柳诗云也从卧室出来,见他精神头不错的样子露出笑容:“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的?”
施彦咳了咳:“喉咙还有点儿哑。不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儿子身体还挺结实的。”
“再量一下体温,吃点药就能好了。”柳诗云拿来电子体温计,得意地说,“我昨天拿回家几片柚子叶,烧水泡了一会儿,给你擦了脸。还拜了你爸,让他保佑你。你看,见效了吧!”
施彦咳嗽一声:“我怎么觉得,起主要作用的是昨天那片特效退烧药?”
“你小孩子懂什么?那是沾到脏东西了,那种人的灵堂很晦气的。”柳诗云昂起头,“听我的就是了。”
施彦不争辩,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可以算是沾到脏东西了。
“还没跟你说呢。昨天我看到了符泰华的遗嘱,他把爸爸应得的钱折算成股权给我了。”施彦注视着柳诗云,等待她的反应。
看了施彦两眼,柳诗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默认了这件事:“还有呢?”
施彦说:“我跟符烈提了解除婚姻状态,以后我们家不会再和符家的人扯上关系了。”
柳诗云沉默片刻,把耳边发丝别到耳后:“那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
施彦伸了个懒腰:“还有几天假,我们母子俩就在一块儿开开心心过吧。唉,过完节就又要上班了……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柳诗云瞪眼:“什么?”
施彦:“我和段宇他们开了一家珠宝公司。初始资金是符烈给的,那是他给我的结婚精神损失费。”
柳诗云:“……搞不懂你们。”
施彦:“我也没搞懂。”
“不管你们了。”柳诗云摆摆手。她对施彦的确管得太少,事到如今才想起摆出家长的架子管东管西未免马后炮,倒不如做些实在的,“早餐吃什么?”
“都行。”被柳诗云提醒,施彦才忽然感觉到胃饿得一抽一抽的。
他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除了那颗特效退烧药。
果然不能和人吵架,影响胃口。
打架也不行。
柳诗云从冰箱里拿出速冻馄饨:“虾仁馄饨吃不吃?”
“吃,我妈做什么我都吃。”施彦从洗漱间拿出牙刷,挤上牙膏塞进嘴里。
洗漱完吃上热乎的馄饨,施彦被烫得龇牙咧嘴,柳诗云直摇头。
馄饨是进肚子里了,上颚也烫掉了一层皮。施彦不得不放慢进食速度,拿汤匙舀起一颗馄饨,吹几口气等好一会儿才能进嘴。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施彦扫了眼来电显示,是个同城陌生号码。
没有理会,施彦吹着汤匙里的馄饨,享受和母亲的早餐时光。
“这两天去给你爸扫扫墓吧,他刚保佑了你,我们也去看看他。”柳诗云说。
昨晚刚梦到老爸就听到母亲提起,施彦点头:“行。”
他胡思乱想,说不定,还真是老爸显灵了呢?
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静音的手机屏幕持续亮起,引起了柳诗云的注意。
“谁的电话?”柳诗云问。
施彦摇头:“谁知道?可能是诈骗电话,骚扰电话,不用管他。”
无人接听,持续一分钟的来电显示总算停止。
不是熟人、朋友的来电,现在也是放假期间,哪怕对面是要下几十万大单的客户,也不能在这种时候骚扰他。
柳诗云便也不再过问:“没吃饱锅里还有呢。”
施彦塞了几口,有些嘀咕:“应该是饿过头了,没吃几口怎么就饱了?”
柳诗云:“锅里吃不完一会儿盛出来,馄饨消化快,放那儿等你饿了再吃。吃进去都是汤汤水水也胀肚子,我还怕你一次吃太多。”
等两人都吃掉碗里馄饨,施彦拿上碗筷去厨房洗了。回到桌边,那电话又打了过来。
思索片刻,施彦滑动屏幕,接通了。
施彦没说话,对面的人主动开口,语气热切:“喂,是小施吗?”
施彦听出了对方的身份,嘴上却漫不经心:“你是哪位?”
“我是赵叔叔啊,不记得我啦?上次我们还在高尔夫球场见过面。”赵朋兴的语气听起来就像一个亲切长辈,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多熟稔。
施彦平时也是这样不见外拉关系的人,碰到这样的只剩下皮笑肉不笑:“赵总啊,记得记得,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施啊,你这个电话可难打通哦。我打了好几个才有人接,你也是贵人事忙。”赵朋兴哈哈笑了两声。
施彦:“哪儿有什么事忙。我给自己放了大假,节前忙了那么久,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好好休息几天,有什么事都节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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