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彦低头挥杆:“打球,打球。”
那两人冷笑,对了眼神,继续练习,心里开始盘算一会儿怎么逼供了。
打了一会儿球,三人身上开始冒汗,退到了休息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享用起为尊贵会员提供的免费酒水。
聊了几句天,施彦起身去厕所,余光瞥见赵朋兴又过来了,稍稍放缓了脚步。
赵朋兴热络地搭话:“玩得还开心吗?”
施彦点头:“还行,这里服务挺好的。”
“这是必须的,会员费可不能白花。”赵朋兴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你就特别亲切,像看见自己的小辈一样。”
施彦:“很多比我年长的人都这么说,可能我这个人长得讨喜。”
赵朋兴:“我觉得主要是性格好,我儿子要是像你一样大方有礼,我就不愁他带不出门了。”
他说着,话锋一转:“欸,你父亲是不是叫……施南?”
施彦面露惊讶:“赵总怎么知道,难道您认识我父亲?”
赵朋兴:“我就说你的名字怎么那么耳熟,上次见面回去一想,施南儿子就叫这个名字!我何止是认识你父亲,我们以前还是同事呢。”
施彦表情淡了些:“我父亲去世多年,那时候我年纪还小,他的很多事都不太清楚。”
“你父亲是个很优秀的人才,刻苦钻研,空余时间还在自学一些专业知识,我们都把他当榜样看的。”赵朋兴有些唏嘘感慨,“可惜了,那么有前途的一个人,当初在华瑞要是我能帮着说上几句话,他也不至于……”
施彦故作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露出疑惑:“您说的是什么事?我父亲是意外车祸去世的,和华瑞有什么关系?”
“哦,没什么,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赵朋兴探究的目光隐蔽地打量着施彦,似乎在判断他的反应是否真实。
心思百转,赵朋兴问:“你和符烈,是怎么认识的?”
施彦诚实地说:“我和他是高中同学,不过很长时间没见,是老相识了。结婚的事是挺突然的,我知道很多人都怀疑我的动机,但我真的不是为了他的钱。”
他眼神忽闪,像是说出这些话都心虚。
要是哪天吃不了设计师这碗饭了,他就改行去当演员。
“挺好的,感情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楚。”赵朋兴顺着施彦的话说,“别管别人说什么闲话,你们两人过好就行。”
施彦脸上恰到好处显出几分苦恼:“说得也是。但是……我其实并不了解他,总觉得他对我态度有些奇怪……”
赵朋兴审视良久,忽然开口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会检查一下自己的手机。”
施彦一愣,赵朋兴塞给他一张名片,挥挥手:“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下次有空再聊吧,客户还在等着我呢。”
他走得匆忙,施彦被那句话惊出一身汗。
快步回到休息桌边,施彦表情严肃:“今天我先不玩了,你们要是还想继续可以留下。”
段宇:“怎么了?要走当然是一起走。”
宋争鸣也跟着起身。
用最快速度冲澡换了衣服,离开高尔夫球场,施彦让魏力直接把车开去熟悉的手机维修店。
下了车冲进店里,施彦把手机扔在柜台上:“哥,帮我检查一下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店员拿起手机,嘴里开着揶揄的玩笑:“有没有奇怪的东西,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施彦此刻完全没那个心情,勉强笑笑:“我是说有没有被别人安装什么乱七八糟的软件。”
“这个确实需要重视一下,最近有没有点过什么可疑链接?区派出所专门让我在店里挂横幅,电信诈骗套路太多了,神不知鬼不觉就给你手机里植入了木马,窃取银行卡密码什么的。”店员嘴里不停,手上工作倒是很专业。
施彦一言不发,店员也安静下来。
“有了。”店员兴奋抬头,被三人齐刷刷低头俯视的严肃表情吓一跳,“呃,你手机里确实有木马,一般查杀软件还查不出来。给你恢复手机出厂设置,只要木马病毒没有侵占到手机初始化的系统,基本能清理掉。”
施彦压抑着怒气:“里边资料能备份出来吗?”
店员挠挠头:“可以是可以,不过木马可能会在备份过程中传播到其他设备上。这些资料很重要吗?”
“是一些设计稿、照片和公司文件。”施彦拿回手机,“谢谢了,暂时先不处理。”
店员点头:“行,恢复出厂设置你们自己也能弄。”
段宇担忧地看着施彦:“你手机里怎么会有木马?是不是……”
“没乱点黄色小网站,也没下载可疑软件,更没果聊,别乱猜,谢谢。”施彦心头火起,拼命按捺火气,“没事,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走,先送你们回去。”
宋争鸣认真起来:“施彦,有事你一定要跟我们说。”
施彦心不在焉:“我知道。需要帮忙我会找你们的。”
两人完全对他放不下心来,但施彦不肯说,谁也没办法。
独自回到林湾二期,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施彦心火越烧越旺,脱下鞋大步走向卧室,关闭的卧室门“嘭”的一声打开,随即转头走向健身房。
符烈不在。
施彦回到卧室,把整个卧室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
他忽然顿住,目光停留在桌面的智能香薰机上。
伸手拿起带有装饰作用的黑色金属装置,一排细孔分布在顶端边缘一圈,而一枚针孔摄像头藏匿其中。
施彦定定注视,压抑的声音在卧室响起——
“符烈,我们应该好好的,认真的聊一聊了。”
作者有话说:
施彦:我要发飙了!
第79章 心理咨询师
那台智能香薰机持续保持着低频运转,浅淡香茅气味散发在空气中。近似柑橘的清新气味往日嗅来令人放松,现在却刺激着施彦处于一触即发状态的每一根敏感神经。
这套房子里有不少贵重物品,平时会有保姆来打扫整理,在电梯入户口、客厅、餐厅等区域安装监控,是基本需求。
但行踪被监视,从不离身的手机不知何时被植入木马,竟然连卧室都藏着监控……施彦毫不知情地全方位被记录,这和在人眼皮子底下脱光了有什么区别?
重重将香薰机砸在桌面上,施彦面部绷紧,牙咬得死死的,受到牵连的后槽牙神经传来一跳一跳的刺痛。
随即他脸色更凝重,卧室有监控,那浴室呢?
施彦冲进主卧附带的浴室,寻找一切可疑痕迹。
他与符烈洗漱并不在一起,主卧浴室一直是他在用,从未想过会有什么异常。
搜寻了一切可能藏匿针孔摄像头的位置,施彦目光最后投向每日都要面对的浴室镜。
搬来时,符烈曾告知过,屋内统一配置智能家居用品,包括镜子。
浴室里的是一面可除雾、显示时间、调节光线的智能镜,同时有人体感应功能,施彦还感叹过夜间很方便。
但现在,施彦站在那面镜子前,伸出手指,放在镜面上,对称的指尖之间几乎没有隔阂。
施彦仿佛看到镜子背后沉默注视的符烈。
用他那一如既往难以琢磨的目光,安静地,深深地注视。
施彦相当克制,没有无能狂怒地砸那面可能经过钢化处理的玻璃。
生气归生气,他还没到丧失理智的地步。
镜子里的那张脸看起来阴沉憋闷,施彦走出浴室,径直走向衣柜。
与单独有个衣帽间的施彦不同,卧室的大衣柜专属于符烈。
施彦从未擅自碰过符烈的东西,保持着应有的边界感。
而随着手机内木马被发现,所有的边界被彻底打破。
拉开两扇门,内部感应灯亮起,西装、衬衫、领带都被保姆整齐排列在衣柜中,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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