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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烈想了想：“难怪都说特效花钱。”
“哈哈哈哈！”施彦被逗得大笑，好一会儿才停下。
节目还在继续播放，清澈瞳仁随着画面变化光影闪烁，沙发上的两人都很安静，没有人注意力在电视上。
愉快的电视节目时间到此结束，施彦习惯于先礼后兵。
“前段时间，我去一家商场做市场调研。”施彦调整姿势，斜倚着扶手，语气放松，“碰到一个老太太东西掉了，我帮她捡起来，把她送回了家。”
符烈静静听着。
施彦托着腮，食指有节奏地轻点：“那位老太太独居，姓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符烈表情平静：“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真沉得住气。
施彦不客气地指出：“你同我说过，你没有家人了。但我在那位江姓老太太家里，发现了你以前的照片。她是你外婆，对不对？”
符烈垂下眼睑，片刻后抬起，眼眸不起波澜：“是。”
他偏头，像是在问，那又如何呢？
“你很了解我的家庭，但我对你的家庭一无所知。”施彦语气更柔和，“除了董事长是你爷爷。”
他表情真诚，身体朝符烈的方向倾斜，以示立场：“我可以多了解你一点吗？”
符烈说：“我从没有阻止过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说过，你是自由的。”
施彦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第二次去见江问梅，是魏力开的车。施彦知道不可能隐瞒住符烈，他也想看符烈会有什么反应。
但符烈从头至尾都装作不知情，没有任何动作。
施彦不得不主动摊开来说：我发现了你过去的秘密。
可符烈给出的反应却是：我知道，那没什么。
对方太过沉得住气的时候，施彦就会浮躁起来。
他不能理解符烈为什么能表现得这么平淡，难道一点都不在乎事情被别人知道？
与带大自己的老人、血亲断绝关系，无论从道德层面还是情理而言，都是毫无疑问的污点！
那通常和冷血无情、忘恩负义绑定在一起。
施彦：“我和你住在一起这么久，你从没提起过你的外婆，也没有去看望过她。”
符烈：“她每个月都会收到董事长给的钱，身体也还算健康，生活能够自理。”
施彦努力控制眉头不要皱起：“那是从小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亲人，你对她没有一点感情吗？”
符烈转开视线：“聊这些没有意义。”
“有意义，很有意义。”施彦声音冷下来，“我会怀疑你根本没有感情。”
符烈回避话题，并不想和施彦起任何冲突，但总是事与愿违。
“她对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会有任何影响。你是你，她是她。”
“你和我？那我就更困惑了。你拍了那么多照片，却没有碰我一下。你我都是做过买卖的，钱货不对等，只能证明有坑等我跳。”施彦凝视他，嘴角挂着笑，“拿了你的钱，却没付出过相应代价，我寝食难安啊，符总。”
“你不是一直在履行婚前合约吗？”符烈解释道，“你和我结婚、同居、一起吃饭、空闲时间都和我待在一起……”
说的都是屁话。施彦不想听，离开沙发扶手，倾身亲吻。
符烈望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眉宇间显露出挣扎的神情，别开了脸。
“等等。”施彦停在中途，惊诧道，“刚才是什么情况……你避开我？”
符烈摇头：“不对。”
施彦按捺逐渐上涨的怒气，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什么不对？”
符烈试图向施彦论述：“很多都不对。你应该把我推开，给我一巴掌，然后骂我变态才对。”
就像看到那些偷拍的照片，他交出手机后，一直等待施彦发难，施彦却什么都没做。
似乎就那么接受了那件事。
“噗……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想象啊？”施彦笑得弯起腰，捧着肚子倒在沙发上，“原来你喜欢被那样对待吗？我可做不来。”
笑了一会儿，他收敛起表情，坐起身，恶狠狠地亲了上去。
符烈怔愣，瞳孔放大。
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咬。
片刻，符烈用力按着施彦后脑，手掌按在他的后腰，用舌头撬开他的牙齿，更强势激烈地吻回去。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感觉到疼痛的时候两人已经互相撕咬到一起了。施彦呼吸急促，感觉下唇肿痛发麻，受了刺激便反咬回去。
符烈紧贴的胸膛剧烈起伏，竭力控制沉重喘息，想要保持理智，却被施彦拖进不可和解的战局里。
施彦恨恨地想，这个人居然避开我？
我不会放过你的。是你先招惹我的！
宽松睡衣的下摆被撩起，炽热的掌心烧灼着皮肤，抚摸带着克制的力道，敌不过想把对方按揉进身体的渴望。
符烈把施彦压在沙发上，被那点火星燎起的火焰还未完全燃起，就在听见施彦苦闷轻哼时轰然熄灭。
施彦整张脸皱了起来，面色潮红，双手紧揪着他的衣服，身体紧绷，分开的双腿颤抖，眼神却倔强。
符烈垂下头，前额抵着施彦的肩，掩去懊悔的表情。
抽出给施彦带来不适感的指节，他没有离开，就这么保持着纠缠在一起的姿势。
或许，这就是他们最后一起这样接近。松手之后，施彦再也不会让他靠近了。
“你说谎。”他说，“我从那个家搬走的那一天，她就把我所有照片都剪了。”
施彦表情凝滞。
符烈声音低沉：“我想和你待在一起，让你陪着我，所以我要和你结婚。我从没想过真的对你做什么，约定期满，你就可以带着钱离开不喜欢的人，轻松过自己的人生。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施彦是这样想的，哪怕现在都是。
没有润滑，没有征兆的异物入侵，清楚知道那是符烈的手指，让他大脑宕机了一瞬，他意识到自己当下并未做好这种准备。
或许是潜意识里认为符烈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心慌意乱的同时，施彦想骂人，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最想骂的是自己。
他不知道，符烈是这样想的吗？
以和平分手的方式，各取所需？
只需要一直伪装下去，和符烈保持表面和平，虚与委蛇地生活一段时间，就可以达成目的。
这就是一开始的计划，可施彦怎么就那么愤怒呢？
他的情绪，已经被符烈的言行所左右。
施彦无法否认自己的在意。
符烈说自己不会说谎，他不否认自己和江问梅断绝了关系。
施彦不能容忍符烈是那样的人，他眼里揉不得沙子，绝不可能与虎谋皮。
“施彦，我不想你讨厌我。”符烈说，“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今天的事，我们就当没有发生，好吗？现在离开我，你会什么都得不到的。”
他说完，从施彦身上起来，居高临下的注视冷静如常。
关掉还在播放的视频，符烈嘴角翘了翘：“到时间睡觉了，我先回卧室。”
施彦一言不发，看着符烈离开。
独自蜷缩在沙发上冷静，长时间没有移动，身体表面开始发凉。施彦撑着身体起来，走向卧室。
打开房门，符烈坐在床边，手里什么都没拿，似乎在发呆。
见施彦进来，目光紧紧跟随。
他以为施彦会生气到再也不跟他睡同一张床。
施彦没好气：“看什么看？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卧室，我的床！”
符烈没有收回目光。
施彦躺到床上：“我也不会赶你走，我还要花你的钱，符总。你说得对，起码得等到合约到期。那就凑合过呗，还能离咋的？”
符烈：“……”
施彦气呼呼的：“我就说你怎么那么积极让我去注册公司，这就是个圈套！先给我搭个大戏台，店铺、员工、货都摆在那儿了，没了你我上哪儿找金主去？又不是谁都愿意花大价钱买我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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