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烈:“那我去上班了。”
施彦眼睛无法从那张支票上移开,果然实物就是比电子转账更有实感:“去吧,老公,要加油赚钱哦。”
符烈在他头顶揉了两下,施彦没有拒绝。
或许在旁人看来,这是施彦财迷的表现。但对符烈而言,这是接近、讨好施彦的台阶,他无比感激施彦的运行逻辑中有这么一个漏洞。
符烈忙到了郑馥乐订婚仪式那天,终于得以提前回来更换衣服参加晚宴。
施彦也收到了邀请函,两人各自准备,一同出门。
符烈穿的是一套黑色双排扣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倚着沙发低头看腕表,像个专供成功人士看的商务杂志男模。
施彦从衣帽间出来,吹了声口哨。
符烈向他看来,施彦笑嘻嘻地抬手比了个耶。食指和中指上套着两枚银戒,与耳垂上的四芒星耳坠闪闪发亮。
他也穿了西装,不过不是之前定制的那一套,而是一件深绿色大廓形休闲西装外套。里边是一件扎染V领衬衫,裤脚微喇叭的西装裤盖在厚底圆头皮鞋上,斜挎一只棕色皮包。
穿这一套去走秀场毫不违和。
符烈:“你穿得太惹眼了。”
施彦摊手,一耸肩:“长得帅,没办法。穿别的一样惹眼。”
他拈起一绺头发:“有它在,怎么也怪不到衣服上吧?”
符烈笑着低头,默认了。
订婚仪式现场数百人,仪式主人公太多人要应对,没法一一招呼到位。会场中心设了话筒,轮流上人说了些什么,施彦在角落一句都没听清。
符烈很快就被其他人包围了,施彦被排挤到边缘,他也不想被人注意到他和符烈是一伙的,溜到了一边。符烈担忧地朝这个方向看了几眼,终究没有跟上来。
施彦的造型在这些人里特立独行,他丝毫不在意旁人目光,徘徊在自助取餐的长桌边,专心填饱肚子。
“施彦。”
施彦循声抬头,嘴里还叼着一块蛋糕。
郑馥乐提着裙摆走过来,身上的礼服是当季高定,细碎钻石随着走动不断闪烁,十分的灯光百倍地折射出来,明艳照人。
施彦注意力放在她身上那一整套钻石首饰上,价值难以估量,而三个月后的婚礼,他要为她设计出更为奢华的首饰。
压力骤然增加,施彦开始觉得自己答应得有些草率。
郑馥乐走近,施彦用欣赏的目光端详:“嗯,这身勉强衬你。辛苦郑小姐抽空盛装出席自己的订婚仪式。”
郑馥乐扑哧乐出来,摆摆手:“别提了。有造型团队一手包办,我只需要坐在那里打瞌睡就好了。”
还没说上两句,便有人叫了郑馥乐的名字。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端着香槟走了过来,看模样大概三十岁左右。
郑馥乐笑容收敛了些,对两人介绍:“这位是我的未婚夫,金驰集团的曹先生。这位是我的朋友,物色珠宝公司的设计师,施先生。”
那位曹公子打量着施彦,那目光令人很不舒服。
他晃了晃香槟:“听说做珠宝、服装这类的男设计师,很多是gay,是不是真的?”
一分钟不到,施彦确定自己讨厌这个人。
施彦笑容不改:“不管异性恋还是同性恋,都只是一种取向而已,行为上遵纪守法,遵守公序良俗,就无可指摘。比较恶心的是有那么一种人,只要有个洞就能上,哪怕是牲口,毫无节操可言。我觉得还是这种人比较需要注意。”
曹公子脸色微变,转向郑馥乐:“你从哪里认识的他?”
郑馥乐笑容冷淡下来:“这是我的朋友,你这样很失礼。”
施彦往嘴里塞了一块小蛋糕:“我们是在正规场合,正常认识的朋友。怎么,曹先生还有别的途径认识不正经的人?”
郑馥乐认真对未婚夫说道:“请你适可而止。”
“怎么了?”符烈出现在施彦身后,对郑馥乐说道,“刚才我和郑馨礼小姐聊了几句,她似乎正在找你。”
他又看向那位曹公子:“刚才曹总也在,和我聊了些日后加强合作的事。曹先生日后是金驰接班人,希望我们能延续现在的友好关系。”
曹公子尴尬笑笑,小心附和。
符烈的手自然搭在施彦肩上,笑着询问:“一个没注意你就自己走开了,这里你认识的人不多,不小心被人冒犯就不好了。今晚玩得还开心吗?”
施彦下巴一抬:“这人好像瞧不起我。”
符烈看向曹公子:“是吗?”
曹公子彻底慌了,没想到施彦一点儿场面话都不说,连忙举起香槟赔笑:“没有的事,施先生误会我了。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话,老说些让人误解的话,我敬你一杯,赔个不是。”
他匆忙喝下那杯酒,抬手:“慢聊,失陪。”
施彦啧一声,嫌弃:“他本来就自己想喝那杯酒,怎么就成给我赔不是了?”
符烈收起笑容,冷睨那个背影,低声问道:“要不要陪你先回去?”
施彦飞快瞟了还站在旁边的郑馥乐两眼:“郑小姐,你姐姐不是在找你吗?”
郑馥乐盯着他们俩:“高中同学?”
施彦老实回答:“以前是。”
郑馥乐:“那现在?”
施彦:“老同学。”
郑馥乐:“……”
施彦补充:“关系特别好的老同学。”
郑馥乐:我信了你的邪!
从订婚晚宴提前离场,施彦到底还是没有跟郑馥乐说真话。
他不想再给他和符烈本就复杂的关系增加别的因素。
“我们有几天没有好好坐在一块吃饭了?”符烈开口。
施彦摇头:“记不清了,我也忙得很。”
符烈:“后天下午我休息,你可以抽出时间来吗?”
施彦:“可以是可以。你得提前告诉我,我们要去做什么。”
符烈如实说:“上次打高尔夫,你不是很喜欢,我想请你打斯诺克。”
“我不是也说过,更愿意打台球并不代表喜欢?”嘴上这样说,施彦可见心情好了一点,“既然符总邀请,那我却之不恭了。不瞒你说,我台球打得很不错,有过一杆清台的记录!不过那是我第一次打,可能是新手保护期,后来再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越说越高兴,本来还兴致缺缺,逐渐多了几分期待。
符烈安静注视着他,不自觉扬起嘴角。
约定那天下午,施彦跟随符烈来到一家外表高级的会所,在身着制服的侍应生带领下上到三楼,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台球厅。
台球厅里早已有人在等待,已经自己拿着杆子打上了。
施彦有所预感,情绪淡了下来。
那人见到有人进来,停下动作迎了上来。
“符总。那这位就是施先生了?”
符烈向施彦介绍:“这位是国际斯诺克冠军,肖志新。”
施彦态度不咸不淡,打了声招呼:“肖先生,您好。”
搞什么啊,不是符烈跟他打啊。
作者有话说:
符烈:我请国际冠军陪施彦打球,他一定很高兴吧!
施彦:……
第48章 母球杀手
这是一家会员制综合会所,宽敞的大厅内只摆放一张台球桌,左侧相隔五米的位置放着几张沙发和一张茶几,兼具商务与娱乐性质。
自娱自乐中途停止,侍应生为施彦拿来了球杆,接着从球桌下方把球取出来。收拾了桌面上击得四散的球,用三角框摆成端端正正的等边三角,最后放上一颗白色母球。
符烈问:“要不要喝点什么?”
施彦:“随便来点果汁就行。”
符烈向一旁侍应生说道:“一杯咖啡,一杯橙汁,谢谢。”
侍应生微躬身:“好的,先生。”
“符总都不问问我?幸好我自己先点了一杯。”肖志新一副和符烈很熟的模样,施彦多打量了他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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