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符烈说。
“……对不起。”施彦态度诚恳。
符烈:“为什么道歉?她的精神病又不是你造成的。”
施彦:“我不该提这一茬。”
符烈:“不,我很高兴你跟我说你自己的事情。至于我的事情,不是你不提就不存在,你不必道歉。”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睡意久等不来,反而更清醒了。
施彦脑子里各种念头起起伏伏,搅成一锅麻花。
符烈的家庭情况与他无关,但他的童年遭遇,却是符泰华一手造成。
如果不是父亲忽然去世,留下他们母子面对贷款压力,母亲也不至于要打两份工,深夜才能回家睡上四五个小时。
那套房子是夫妻俩共同布置的,包含着父亲对完整的家的所有梦想与期待,所以母亲坚决不肯卖了房子,咬牙支撑下来。
那时施彦才刚上小学,对家里所发生的一切,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和符烈这算是同床异梦吗?
也不全是吧。
至少他们都等待着符泰华的遗产,或许那会是最昂贵的分手费。
第二天上午,施彦接到郑馥乐的电话,两人约好在工作室见了面。
工作室里只有施彦和那位姓常的老师傅在,段宇和宋争鸣则在外奔波。
断掉的玉镯摆在台面上,常师傅戴上眼镜观察断口,施彦拿出平板展示提前准备的几种方案。
“修复玉镯分两种,一种是无痕修复,一种是做包金工艺,郑小姐想要哪一种?”
“可以做无痕修复?是能完全修复成原样吗,一点裂痕都看不到?”郑馥乐几乎激动得跳起来。
施彦点头:“技术好的师傅可以做到。不过,我个人不太推荐无痕修复。”
郑馥乐疑惑:“为什么?”
施彦:“无痕修复是用天然玉石粉填补,但只是外表美观,实际上修复的玉镯更容易二次摔碎。没有外力加固,还是有散开的风险。”
郑馥乐可怜巴巴看着断镯:“那还是不考虑了。”
她经受不起第二次刺激了。
“如果做描金工艺,会比较精致美观。裂缝处用K金盖住,画一些吉祥的图样,不过比较适合裂纹浅的情况。像这种完全断裂的,最好是做包金工艺,把断裂的部位包裹住,比较稳妥。”施彦把平板往前推了推,“郑小姐可以看看设计稿,有什么意见都可以修改。”
郑馥乐盯着设计稿看得很仔细。
“我决定了。”
“我要把它全部包起来。”
作者有话说:
敲破碗乞讨收藏、评论、海星啦!
第19章 结婚了,但不熟
施彦反应了一会儿,手指比划了一个圈:“你是说把整个玉镯包裹起来?”
“对。只包一部分的话,其余露出来的部分不是还有断裂的风险吗?”郑馥乐纤长的睫毛眨了眨,“既然要保险一点,全包起来最好了。”
施彦:“这样的话,用纯金全包,价格会比较高哦。”
“只要能做出来,多少钱都不是问题。”郑馥乐说,“得做得美观,符合这只玉镯的调性。”
“全包啊……”施彦偏头对常师傅耳语几句,常师傅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施彦从展示柜上取下一只胸针,笑着对郑馥乐说:“你觉得做花丝工艺怎么样?”
那是一只以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欧泊石为主体,两颗小的蓝月光石为眼睛,通体用花丝工艺打造的金蝉。
精细拧出的金丝编织出一双蝉翼,部分遮盖在主体上,疏密有致的孔隙中隐隐漏出主体斑斓的欧泊石,愈发显得轻盈通透。
郑馥乐眼前一亮:“好漂亮。这个卖吗?”
“当然,展柜上每一件都可以卖,只要你喜欢。”施彦小心翼翼把金蝉胸针放到郑馥乐手中,“常师傅是三十年的老师傅了,手艺很好,你可以放心交给我们。”
郑馥乐举起金蝉,对着灯光,蓝月光折射出一道光弧,欧泊石内部仿佛裹着片片金箔,与花丝工艺相得益彰。
施彦:“如果用花丝工艺,既可以全部包裹,又可以隐约看到内部玉镯的翠色,会很好看哦。”
“好,就用花丝!”郑馥乐愉快做出决定,“帮我把这只胸针包起来,谢谢。”
施彦拿出印有“物色”logo的饰品盒,将胸针装起来,放进配套纸袋里。
郑馥乐放心把断掉的玉镯交给施彦,付了定金和胸针钱,美滋滋欣赏那枚胸针:“正好今晚有饭局,我就戴这个了。”
送走贵客,施彦和常师傅说一声可以回家休息了。
“花丝那么细,把一整个镯子包起来,难搞哦。”常师傅嘀咕了一句。
施彦当然知道,花丝工艺比金子贵,是费神费力的精细活。刚收到钱,便立刻转了一部分到常师傅的账上。
“常师傅的手艺我是知道的,没谁比您更厉害了!您要是做不到,我都不知道该找谁去。”施彦笑嘻嘻地说,“既然那位郑小姐愿意花钱,您就辛苦一点,回头又能给孙子买糖吃。”
常师傅好笑:“十多岁的人了,还吃糖。”
施彦立刻改口:“那就买台新游戏机,往家里一摆,保证您孙子一放假就往您家里跑。”
常师傅开怀笑了几声,点了点头。
谈完快接近中午,歇业期间施彦给常师傅放了一段时间假,等设计稿敲定,再回来做工。
施彦联系了段宇他们,一上午又是白跑,不过听到有了一位新客户,都精神振奋了起来。
毕竟郑小姐是联盛董事长千金,如果作品能获得她的喜欢,圈子里口口相传起到的宣传作用更大,以后能接到更多富太太、小姐的定制。
虽然定制沟通成本很大,但有足够的利润,施彦不介意多费些口舌。
关了工作室的门,施彦还在思考中午吃什么,就接到了符烈的电话。
他愣了一下,划动屏幕接通:“喂。”
符烈:“谈完了吗?我在工作室附近,一起去吃午饭。”
施彦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你怎么出来了?”
“趁保安不注意就出来了。”符烈说。
施彦又一愣,在电梯里哈哈大笑出声来,把旁边两人吓一跳,拿奇怪眼神斜楞他。
施彦收声憋着,他没想到符烈还会讲冷笑话。
这和他的人设严重不符!
电话没挂,施彦站在路边望了望,没看见熟悉的车,问:“你车在哪儿?”
话音落下,一辆豪华商务车开了过来,停在施彦面前。
车门自动打开,握着手机的符烈探头:“上车。”
施彦俯身,与车里正劈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女人对视上。
祖飞手一抖,暂停手上工作,冲施彦点头示意:“施先生,您好。”
施彦没有盯着对方看,习惯性观察人已经让他脑中有了对方打扮初步印象。
她穿着一套中规中矩的职场套装,白衬衫配深色外套裤子,脚上是一双平底鞋,没有佩戴任何首饰。无刘海,黑发绳束着单马尾,黑框眼镜素颜,表面看来有一种让人感觉不到威胁的钝感气质,因他的突然到来有些局促。
施彦猜测,她应该是符烈的秘书。
为了缓和气氛,施彦落座后,语气真诚地对祖飞说:“你的底子很好,打扮一下会很漂亮哦。”
符烈:“……”
当着他的面夸别的女人,符总很不开心。
祖飞:“……谢谢?”
施彦敏锐抓住她的迟疑。平常对女孩子这样说,就算对方没有明显表现出开心,也会留下一点好印象。
但她的这句谢谢显然对这种恭维的话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施彦笑着询问:“这位小姐是符总的秘书吗?”
祖飞扶了一下眼镜:“我是符总的专属助理。虽然和秘书的工作内容有部分重合,但侧重点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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