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一直备有调料等必需品,就是为了屋主突发奇想自己做饭,以备不时之需。
施彦只在这里炸过一次虾,上次开封过的调料已经换成了新的。
查看了所有东西的保质期,都没有超过两个月,看来保姆会定期检查这些东西的保质期,保质期过半就会更换。
魏力给施彦送来了够吃三天的菜,符烈就坐在一边,看着施彦一件一件用那些东西填满空荡荡的冰箱。
“我好像记得你没有忌口。”施彦说,晃了晃手里的香菜,“这个你吃的吧?”
符烈说:“只要是你做的,毒药我都会吃下去。”
施彦:“……给你吃了毒药,我就会去吃牢饭。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说点正常食物。”
符烈摇头:“没有。”
“那我就随便做了。”施彦拿出一包芦笋,“我记得芦笋好像用黄油煎一下,撒点胡椒就挺好吃?我太久没自己做饭,都记不清了。”
符烈:“没关系。”
施彦敷衍点头:“是是是。”
做饭的时候,施彦穿着围裙站在灶台边,一边查食谱,一边吐槽火候:“这么高级的灶台,我都不知道该开多大火了。”
他有些手忙脚乱,但最终成品比他自己说的好多了。
做的是清炒莴笋百合,还有一份香煎芦笋,口味都很淡。
“反正你也吃不了多少,就做了两个菜。跟着我就吃点素将就吧。”施彦端了两碗刚蒸好的米饭来。
虽然两个小时前吃过一顿,但两人隔这么长时间再坐在一起吃饭,还是自己亲手做的,也要稍微有点仪式感。
符烈拿到了施彦递来的勺子,有些失望。
“还想让人喂?”施彦故意展示自己灵活的筷子使用手法,“这么乐意当宝宝?”
符烈闷声舀起一口饭放进嘴里。
一根芦笋出现在嘴边,符烈看向对面,施彦晃了晃筷子尖:“张嘴接啊,这个菜用勺子不好舀。你这个人真搞不懂,都送到嘴边来了还不吃。”
符烈觉得他肯定说的不止这根芦笋。
张嘴叼住芦笋,门牙与嘴唇合作将它切碎成小段,然后嚼碎咽下。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芦笋。”符烈说。
施彦好笑,跟唯心主义争这些没用。
两个人难得吃饭速度放慢,一个是肚子不饿,一个是手受伤硬件跟不上没办法。
施彦碗里的米饭只吃了几口,就捏着筷子划起手机,看看收到的消息。
再抬眼,符烈已经把碗里的饭吃光了,接着消灭两个盘子里的菜。
不管怎么说,做饭的厨子看到有人这么捧场,一点不剩地把菜全都吃光,都是会很高兴的。
哪怕对做饭没什么太大兴趣,该有的成就感还是有。施彦也不例外,嘴角笑意加深。
符烈问:“你不吃了吗?”
施彦看着面前的小半碗饭:“心有余而力不足。先前吃的西多士还没消化,这些只能浪费了,可惜。”
“我会帮你吃掉的。”
施彦看向符烈:“啊?你还能吃的话,就给你好了。不过这样会不会一次吃太多啊?”
符烈缓慢摇头,直勾勾盯着施彦的目光望不到底:“你含在嘴里,我就可以全部吃下去。”
施彦:“……符总,你是怎么做到把这么挑逗意味的一句话,说得这么没情趣的?”
符烈:“是吗……”
施彦指尖搭在碗沿,莹润光泽的指甲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弧光:“想接吻就直说,不要玩弄食物。”
作者有话说:
施彦:不要玩弄食物!
符烈:没想玩弄食物来着……
施彦:更不能玩弄我!
第114章 我去散个步
施彦凑近,压低声音,明明在没有旁人的空间里,却像两人在窃窃私语:“想吗?”
符烈喉结滚动:“想。”
施彦起身,跨坐在符烈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轻揉抚摸:“这些天都没有刮胡子吗?”
他说一句,亲吻一下。
“我还是喜欢你脸上干干净净的样子。”
他说,又低头轻啄。
“你的脸上皮肤光滑,摸起来手感很好。”
身下的人全身紧绷起来,所有反应都诚实地传达到施彦这里,揽着后背的双手用力,让两具身体更加贴合。
一只手再也忍受不住,按在施彦后脑上,加深这个亲吻,不让他逃离。
唇齿挨得太近会有种痛感,混杂着灼热气息的亲吻吮吸让口鼻一整块又热又麻,痛感也变得钝钝的,不至于反感,也让人无法忽视。
从昨天到刚才符烈都一副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模样,现在总算是能感受到一点身体的活力了。
施彦想让他停下,被占据的口腔无法发出一个准确的字音,被挤压的声带只冒出几声闷哼。
抬手将符烈前额的发往后捋开,那双半睁的眼睛里满满映着施彦的身影,不见底的黑色想要将他吸往更深。
眼中充满渴求与恐慌,越是亲近的姿态,越是无法控制地想起放在抽屉中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施彦回来的目的,是为了和他谈离婚。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以至于施彦发现原来这么近的距离是可以这么清晰看到对方的,甚至对方的所思所想,他都能一一感受。
施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这样的行为对谈离婚完全是起的反作用。
符烈不会放手的,就像现在抱着他的那双手一样,只会越抓越紧。
但他现在也不想去思考那些问题,安抚符烈的同时,也是在纵容自己。
什么理智、利弊,统统玩蛋去。
亲吻持续了许久,久到分开的时候施彦没能第一时间从符烈的腿上下去。
保持着面对面拥抱的姿势,他趴在符烈身上平复呼吸。
被抛到脑后的理智自己爬了回来,让他恢复冷静。
施彦站起来,拉着符烈的手起身:“走,我帮你把胡子刮掉。”
符烈眼神懵懵的。
“在别墅的时候,你不是想让我帮你刮胡子吗?现在我想试试。”施彦说,“反正这几天你也不出门,就算刮伤了也不会被看到。当然,我不是说一定会弄伤你,只是说一下最坏的结果。”
把符烈牵到符烈使用的洗漱室,施彦让他坐下,颇有兴致地拿出一把剃须刀和剃须膏。
“不要乱动哦。你的刀有多锋利自己清楚,我要是手一抖,啧啧。”施彦一边给剃须刀消毒,一边往符烈脸上比划,试着哪个手势比较顺手。
听见几乎是威胁性命的话,符烈没有丝毫胆怯,反而仰起头,最大限度露出脖颈。
“我们明天就去找律师公证吧。我把名下财产全部给你,华瑞的股权也全部转让给你。”
施彦打泡沫的手一顿,倒也没有什么激动的反应:“你是不是傻啊?要用金钱挽留我就不能现在给出来啊。就是得捏在手里,才能吸引鱼上钩。现在就给我,我卷款远走高飞了你怎么办?”
符烈语气平淡:“你离开我,我就会死,要那些钱也没有用。”
“哇——这话听起来好恐怖,我有点毛骨悚然。”施彦搓了搓胳膊,“我只想拿点钱,你却想让我背人命。”
符烈:“不会让你负责的。”
“把脸偏过去。”施彦拿着打好的泡沫往他脸上刷,“我以前只觉得你这个人有点阴沉,现在才知道你实在病得很重。”
符烈说:“我是说真的。”
“知道了知道了,快闭嘴吧,不要影响我发挥。”施彦全然当作没听见。
剃须刀贴在仰起的脸上,施彦动作谨慎,怕看不清脸也靠得很近。呼吸轻浅地扑在符烈脸上,能察觉到他紧张得屏住呼吸的每一个时刻。
冰凉的刀刃边上就是温热的手指,两种触感同时贴近离开。符烈注视施彦认真的脸,纠结的手指最终还是握到了一起,没有打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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