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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江南(180)

作者:宋绎如 时间:2026-04-21 09:33:23 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甜文 轻松 HE

  他轻轻将文慎往自己身后带了带,用宽阔的肩背将他完全挡住,这才缓缓转向地上蜷缩的田贵。他抬步上前,步伐不快,甚至称得上沉缓,只是每走一步,田贵的心就跟着发颤。

  蹲下身,虞望并未立刻动手,只是用那双在暗夜中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死死盯住田贵因恐惧而剧烈收缩的瞳孔。良久,他才伸出手,并非殴打,而是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将塞在田贵嘴里的草团抠了出来。那动作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耐心,仿佛在处置一头待宰的牲畜。

  “再骂一遍试试。”田贵得了喘息,刚想嚎叫或是求饶,虞望却先开了口。

  “虞哥!虞爹!爷爷!祖宗!我冤枉啊!我哪敢骂你啊!我骂的都是那小贱蹄子!他——”

  虞望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伸出粗糙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捏住田贵的下颌骨,力道大得几乎能听见骨骼不堪重负的微响:“小贱蹄子也是你能骂的?”

  田贵惊恐的眼珠一转,登时明白了什么。

 

 

第157章 种田番外 24

  文慎天天听虞望骂他小猪小猪,从没想过小贱蹄子这种话也能从他那张薄薄的唇里吐出来,和听到田贵骂他的感觉全然不同,文慎登时红透了脸,非但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莫名感到一阵脑热。

  他正愣神,余光瞥见虞望把田贵拖出院子,便急急地想要追上去,追了几步才发现虞望把那盏豆灯留在了他的脚边,于是又折返回去拿灯,一来二去,无论他怎么找,都没法在漫无边际的黑夜里找到虞望了。

  他想大声呼喊,又怕虞望干出些什么事来,这一吆喝反而给虞望添麻烦,于是赶紧翻开衣襟想摸出颈间坠着的那支短笛,可那片柔腻的雪白间却空无一物。文慎脑袋嗡地一下,瞬间想起是方才洗澡前哥哥给他摘了,后来忙着哄他没顾上重新给他戴回去,于是赶紧跑回屋里慌慌忙忙地找,也不知道虞望怎么放的,文慎找了好久,才在被窝里找到那支笛子。

  文慎抓住笛子,骤然松了口气,旋即鼓起脸颊急促、气闷地吹了吹,声音一时间非常刺耳,静谧的夜色中听起来更是凄惨。

  文慎突然觉得自己笨得可以,这支短笛能吹出多远的声音呢?什么听见笛声,就一定赶回他身边,不过是随口哄他高兴的玩笑话罢了,离得近还能赏脸来看看他,离得远了哪里还能听得见……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文慎冷静下来,深呼吸两下,抓起沾血的灯盏就又要往外跑,他跑得太快,抓狂的兔子似的,一不留神就迎面撞上挟着夜风飞奔回来的人。

  “唔!”

  虞望只觉得被扑了个满怀,文慎的鼻尖却一下被撞得发红,胸口也闷闷地发痛,整个人止不住地往后倒去,虞望一手抓住他的胳膊,一手托住他的腰,稳稳当当地把人抱了回来,顺手就揉进怀里。

  火光跃动,差点儿燎到文慎披散的长发。

  “跑什么?外面有金子可以捡?”

  真的回来了,没有骗他——

  文慎愣在他怀里,被厉声训斥也不辩驳,整个人呆呆的,攥紧手里的笛子,借着火光深深地望进虞望沉黑的眼眸里,也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吓的,心口噗通噗通跳得他好难受,他几乎难以自抑地踮起脚尖,攀住虞望的肩膀咬咬他的下巴,喉咙里还不时溢出两声黏腻的呜咽,听得虞望连下巴都爆出青筋。

  “好了好了,收起你的小猪牙,别咬人了。”虞望实在受不了他,捏住他的脸颊微微往后仰身,不让他追着咬,“什么时辰了,还不睡觉,我先说好,今天白天不许缩被窝里睡觉,得给我起来干活。”

  “哥哥!”文慎就想黏着他。

  虞望敷衍地应着,抱着人重新躺进被窝,文慎晚上虽然眼睛不好,但鼻子还是很灵,方才在门口被风吹散了许多气味,可一躺进被窝,那股腥臭的血味就慢慢变得好明显。

  文慎眨了眨眼睛,在虞望怀里蚯蚓一样地拱了拱,顺利地拱到被子外面,露出一双纯澈、鲜明、微微上挑的大眼睛,难以聚焦地扑着睫毛乱看,实在看不清楚,又凑近眯起眼睛努力地观察虞望的脸,今天天气不好,月色也昏暗,文慎卯足了劲儿,才稍微看清虞望浅眠的脸。

  他抬起腰,凑得更近一点,睫毛几乎都要扫到虞望脸上,鼻尖翕动,轻轻地嗅他身上的气味,从额头嗅到颈间,最后找到了虞望搭在他腰间的一双大手。

  是血味。

  文慎弓着身子,捂在被窝里,将脸埋进虞望糙热的掌心,虞望的手太大,轻易就能将他整张脸罩起来,文慎不喜欢闻血味,但他很迷恋虞望掌心的气息,很难形容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糅合着粗粝的砂石、泥土、野草……还有虞望身上独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嗯……呼……”

  虞望听见这动静,忍无可忍地睁开眼睛,想把人拎出来收拾一顿,又体谅他眼睛不好,今晚再哭怕是要瞎,时候也确实不早了,再折腾来折腾去,怕是真的就不用睡了。

  最后还是文慎自己憋得喘不过气,才磨磨蹭蹭地钻出一个乌黑的小脑袋,红着脸往虞望怀里一粘,呼呼睡去,无论如何再分不开。

  ——

  翌日,虞望又天不亮就出了门。

  这次他不止在门口放了捕兽夹,还提了些鹅蛋托邻家的林大嫂子帮忙看顾一下他弟弟,要是有人闯进去欺负他,就去找林鹤帮忙。

  出门前,他花了点时间,给文慎穿好被他自己蹬掉一半的薄袜,拿出昨日烧好的小罐子,灌了些热水,套上昨日买的毛笼子,捂得严严实实搁在文慎脚边,给他盖紧被子,良久,俯身碰了碰他侧脸粉嫩的新肉。

  文慎抱着他唯一的一件厚棉衣,侧着身子,睡得可香。

  虞望单手撑在枕边,只是这样沉默地看着他,就觉得心底一片宁静。他的一生中有过如此宁静的时刻吗?过往二十年的营营碌碌、浑浑噩噩、彷徨不定,好像都被一池软热的水渐渐抚平。

  只是这样看着文慎恬静的睡颜,他的心里就好像充盈起无比强大而温暖的勇气,他伸进被子里,牵了牵文慎柔软修长的手,那一瞬间他真想一辈子……永远也不放开,但很快,他就整理好所有的情绪,强迫自己离开床榻,带走猎弓和长枪,消失在了大雾弥漫的清晨里。

  整整两天,虞望都没有回来。

  林家嫂子避开虞望交代的,有捕兽夹的位置,用篮子带了些饭食过来。

  她一早就跟文慎说了,虞望去隔壁镇做些差事,过两天才回来,文慎气得饭都吃不下,却也打起些精神和她说话:“林家嫂嫂,哥哥有说去的是哪个镇吗?”

  林家嫂子笑得温婉,将篮子里一碗热腾腾的粟饭摆在桌上:“男人家去外头做差事都是居无定所的,莫非你还要去找他不成?”

  “你哥说了,要你好好在家,你平平安安的,不出什么事,每天吃饱睡好,他就再也没有什么忧心的了。”

  文慎点点头,道过谢,却支着脑袋托着下巴在桌旁一坐就是大半天。

  听林家嫂子说,冬天快来了,地里不再有那么多的收成,山里也没有那么多的野货了,家里妻儿却不能一连几个月都只吃些番薯,男人们会结伴去镇上谋些营生的差事,大多三两天就回来了,累是累了些,却也没有办法。

  文慎这才后悔当初逃跑时没抓紧自己的褡裢,也没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连那江南锦裁的衣裳都破烂得不成样子,没能给虞望添置些东西。

  他有时靠在桌边,有时趴在窗沿上,有时蹲在门边,一直一直望着院门的方向,却也没忘了抓粟米出来喂圈里的鸡鸭。那鹅他还是第一次喂,第一眼见到就顿感不妙,果不其然下一刻就朝他嘎嘎嘎地撞过来,文慎被吓得满院子乱跑,小腿肚被叨了好几口,那鹅也被他踹了一脚,扑棱棱地掉了好些羽毛。

  文慎突然觉得好委屈,转而冲着那鹅大发脾气,那大鹅也是个欺软怕硬的,看着文慎怒气冲冲地逼近,嘎嘎两声又往圈里跑。

  文慎气得眼冒金星:“果然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鹅!都一样的欺软怕硬!有本事直接告诉我你不要我了!当什么缩头乌龟?!跑那么远做什么?!我能吃了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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