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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江南(160)

作者:宋绎如 时间:2026-04-21 09:33:23 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甜文 轻松 HE

  他走到灶房和里屋中间砌起的墙边,在墙上掏了几个洞,取出里面的布囊,凑到一块儿数,统共攒了七十多两银子,两贯铜钱,除去给媒婆的三十两说媒钱,他现在手里全部就这些。

  一百多两银子,麻黄村普通的一家五口花十年都花不完,是虞望这么多年节衣缩食省出来的,十里八乡再也没有像他这样能挣钱的人,也很少有比他过得还寒酸还辛苦的人,这么多年来,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少爷厮混的。

  虞望垂目看着布囊里母亲留下的一根木簪,漆黑的屋子里,一个人独自伫立了很久,直到文慎迷迷糊糊地起夜,晕头转向地不知道去哪儿如厕,小腹酸胀,眼睛又不好,找不着路,被凹凸不平的泥地给绊了一跤,膝盖丝丝地渗出血来。

  “哥、哥哥……”

  文慎不知道该叫谁的名字,父母正在被通缉,兄长也不知所踪,只有刚认识的恩人也许可以帮帮他,他有严重的夜盲症,晚上根本看不见东西,但也不需要小厮守着,自己持着手杖就能如厕,只是这些日子在外吃尽了苦头,黑夜于他而言尤其煎熬,他开始害怕一个人在夜里独处,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天亮。

  长久地没有得到回应,文慎应激地、恐惧地战栗起来,小腹甚至憋得隐隐有些绞痛,泉孔酸麻,眼前一片漆黑,文慎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眼泪还没淌到下巴,板结硬实的泥地就洇开一阵松软的潮湿。

  虞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文慎身前,不远不近,三五步路的距离,他的视力足以让他在如此晦暗的夜色中看清地上洇湿的土面,出色的嗅觉甚至比文慎先一步闻到那股极淡的腥臊,不知道为什么,非但不觉得脏,反而觉得他屁股下那块湿土仿佛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滋润,可以铲起来装进坛子里封存纪念。

  “怎么了?”

  虞望不会告诉文慎,他很喜欢听他失控的哭声,很喜欢看他崩溃的脸,他只是上前两步,在文慎面前蹲身而下,抬手擦一下他脸上的泪:“怎么坐在这里?”

  文慎听到他的声音,清瘦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似乎一瞬间察觉到了自己的丑态,泪湿的脸唰地一下变得苍白。他憋住哭声,合拢腿,猛地一下扑进虞望怀里,烈火一般的委屈和愤怒几乎把他的声音烧得破碎:“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话、为什么……我在找你……”

  “我去喂鸡了,今天鸡还没喂。”虞望随口胡诌,文慎现在还不知道,子时去喂鸡纯属无稽之谈。

  “没事,不哭了。”虞望托住他的腿根,一点点揩拭掉腿间沾上的湿土,薄薄的嫩皮被指根和指节的硬茧蹭得几乎破红,文慎却只是埋在他怀里抽噎着哭,没有抗拒,也没有多说什么,“明日给你削根短笛,你戴在身上,要叫我的时候就吹笛子,我听见笛声,就一定赶到你身边。”

  文慎紧紧揪着他的衣襟,闻言怔愣了好一会儿,连眼泪都忘了流,良久,才松开揪在虞望衣襟上的手,慢慢抬起来,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竟沿着虞望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一路摸索,快要摸到嘴唇的时候,虞望先一步捉住了他的手腕:“我给你擦下身子,快睡吧。”

  文慎盯着近在咫尺的脸的轮廓,怅然若失,他活了十六年,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心口的失落和不安,他不明白这是什么,却也无法忍受那股失落和不安的蔓延,于是他决定顺从自己的本心,抬起手臂勾住虞望的脖子,仰头微微撅起嘴巴,往刚刚差一点摸到的地方凑。

  虞望似乎没有料想到他会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好一会儿没有反应,嘴唇都快贴到一块儿了才蓦然把脸一偏,让文慎亲在了嘴角上。

 

 

第141章 种田番外 8

  虞望这辈子没跟谁亲过嘴,哪怕只是碰一下嘴角都觉得要命,温软得仿佛能化开的触感融进骨血里挥之不去。

  “发什么浪?怎么这么不知检点?”虞望强迫自己露出厌恶的神色,他不觉得自己会因为一个男子主动献吻而飘飘欲仙,这一切都是小贼狡黠的把戏,目的就是为了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思及此,虞望的神色便彻底冷了下来,托在腿根的大掌陡然一松,眨眼间却又裹挟着凌厉的掌风狠心扇打在几欲破皮的软肉上,啪地两声十分羞人。文慎满腔不知何处安放的春心瞬间被打得酸肿麻痛,他呆呆地勾着虞望的脖颈,下意识往虞望怀里躲,豆大的泪珠骤雨般淋湿了虞望的衣襟。

  “别、别打我了!”文慎扯下衣摆遮住自己被打的地方,泪眼朦胧地吃痛求饶,他心里简直要恨死虞望这个乌龟王八蛋了,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错了,我再不这样了,别打了,好痛……流血了……”

  “扇两下而已,怎么可能流血?”虞望本来都要被他哭得心软了,又听见他说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如果真能做到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可虞望心里却没来由一阵无名火,面色瞬间变得更加凶戾。

  “真的……真的流血了……你闻。”文慎颤着手摸了摸自己被扇肿的地方,那么细、那么嫩的软肉,可怜地露在外面肿热发烫,文慎摸到一点湿润,又觉得疼得厉害,真的以为是血,用指尖揩下一点给虞望闻。

  虞望鼻尖动了动,闻到一点腥味,低头咬住他指尖,探求般舔了舔,实话实说道:“骚的。”

  像小羊羔。

  文慎在黑夜中根本看不清自己指尖的湿润,但其实那不是血,而是几近透明的、一点淡黄色的光泽,是虞望没揩干净的、薄薄的一层腥骚。

  “不、不是血吗?”文慎急忙收回自己的指尖,另一只手将湿漉漉的手指摁在怀里,面红耳赤地,不让虞望舔。

  他甚至顾不上生气,也顾不上难过,脑海里百转千回,生怕被虞望发现自己把地弄脏了,赶紧抬腰往虞望怀里一扑,赖在他怀里撒娇:“我睡着时出了好多汗,哥哥,你给我烧点热水吧,我想泡个澡。”

  “出汗了?”虞望装模作样地摸摸他的前额,掌心冰冷的湿意让他微微一怔,于是没再使坏,单手把他抱起来,从井里打了些水,去灶房生火添柴。

  文慎自记事以来就没有被人这样抱着走来走去了,他不重,却也不算很轻,这些日子瘦了些,但身量高挑,不太好抱,虞望托着他的大腿,让他坐在他健硕坚实的臂弯,竟然抱得很轻易,稳稳当当的,一点儿也不摇晃。

  至于臀肉上可怜至极的伤肿,文慎已经不太在意了,他乖乖地坐在虞望臂弯,抱着虞望的脖颈,依偎进虞望怀里,轻轻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没多久,就开始昏昏欲睡。

  虞望看着他这没戒备心的样子,心绪复杂,等水烧热时无事可做,便良心发现般揉了揉被自己扇肿的地方,眼看着怀里人没有反应,便变本加厉地探进谷中,很轻地碰了下那片幽深绵软的小壑,那无人造访过的地方还青涩得不成样子,总觉得咬一口能被酸掉牙。

  他只是在确认他的伤势,没有多余的想法。

  虞望想。

  这不怪他,是小贼自己太笨了,居然能光着屁股窝在陌生男人怀里呼呼大睡,这不是欠是什么?

  虞望脑子里想了很多,但最终却只是任劳任怨地搂着人洗了洗身子,偶尔顺手时不小心摸到一点不该摸的,虞望并不觉得这是趁人之危,大半夜的使唤他来事无巨细地伺候,他只要这点报酬,已经很给面子了。

  家里没有皂荚,只能用一点淘米水给他擦腿根,擦完又用清水洗了两遍,其实早就洗得很干净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翻来覆去地掰开揩拭,一直到子时三刻,才终于给人家洗好,刚要套上裈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抱着人去了茅房,小孩儿把尿似的,从背后托着两只清瘦的膝弯,不知道是出于好心还是坏心,嘘嘘地哼着歌,一定要帮人把方才惹得他惊慌失措的东西排净。

  文慎浑然不知,反而在温暖干燥的怀抱里做着美梦。梦里他带虞望回到了文府,爹娘和兄长安然无恙,还答应让虞望入赘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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