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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江南(176)

作者:宋绎如 时间:2026-04-21 09:33:23 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甜文 轻松 HE

  他忽然起身,去后山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截粗细匀称、木质坚硬的细竹,还有一小把他从陷阱边缘收集来的、野兔脱落的最柔软的背毛。

  接下来的半天,虞望就坐在院子里,就着天光,用他剥皮削骨的手,笨拙而又极其专注地折腾起来。他用小刀小心翼翼地掏空竹节,打磨光滑;将那些兔毛理顺,回忆着店里那支笔的样子,用细线将它们一簇簇捆扎牢固,再想办法塞进竹管前端固定住。

  他没有胶,只能用最细的麻线反复缠绕、勒紧。他的手太糙,动作也不够精细,做出来的笔杆不如店里的光滑,笔毫的聚拢也显得有些毛糙,甚至形状都有些歪斜。

  但当一支勉强能看出是笔的东西在他掌心成型时,虞望用指腹轻轻蹭过那柔软的兔毫,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微弱的愉悦。

  他按捺住那点愉悦,回忆着那纸墨铺子里陈列着的货品,又用院子里剩下的木料给削了个方方正正的砚台,而后走进屋,坐在榻边,好一会儿,都在目光沉沉地注视着酣睡中的人,那目光中无意间流露出的爱怜和惘然,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许久过后,虞望才迫使自己移开目光,将手中攥得发汗的、粗糙不堪的兔毫笔,连同那价值十两银子的上好纸墨,一起轻轻放在了文慎的枕边。

 

 

第154章 种田番外 21

  临近晌午,文慎才从一阵细微的刺痛中醒来,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察觉到腿心处异样的干涸与粘腻,先是一愣,茫然地伸手摸了摸,随即整张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得滴血。

  他也没多想,只猛地一下翻身将脸埋进还残留着虞望气息的棉衣里,撒癔症般呜呜叫着拱了拱,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定是昨夜吃得太饱,又睡得太过安稳,才会久违地梦遗。

  羞窘难当之际,文慎红着脸,瞥见了枕边那抹异样的洁白。他猛地抬起头,看见了那叠宣纸,墨锭,还有那支笔毫略显毛糙的毛笔。

  文慎下意识地蹙了蹙眉。这是笔?如此粗糙的做工,连他家中仆役用来记杂事的笔都不如。他好奇地伸手拿起,指尖触碰到那简陋的竹制笔杆,以及那用麻线紧紧缠绕固定的、略显蓬乱的兔毫时,心中那点公子哥惯有的挑剔,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汹涌而来的情愫吞没了。

  这荒山野岭的,连正经的纸墨铺子都难寻,哪里来的笔墨纸砚?只能是哥哥……是虞望给他弄来的。这些东西虽算不得上品,但对于虞望来说定是花费不菲。文慎的指尖轻轻拂过那柔软的兔毫,心头猛地一颤,好像眼前这支粗糙不堪的笔在他眼中也瞬间变得无比珍贵。

  他迫不及待地爬起来,也顾不上腿间那点不适了。他瞧见墙上新开了一个用来安装窗户的四方大洞,光线正好,便抱着笔墨纸砚蹭过去,趴在墙洞边,就着外面照进来的天光,将宣纸铺在略有些粗糙的窗台上,学着记忆中见过的寒门学子那样,用手指蘸了点唾沫,小心翼翼地在砚台上磨了墨,然后握住了那支粗糙的兔毫笔。

  笔杆上,似乎还残留着虞望指尖的温度和厚茧的触感。文慎的心变得无比柔软,他蘸饱了墨,屏息凝神,在那洁白的宣纸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了起来。

  虞望铲净了院里的废土,喂饱了叽喳咕哝的鸡鸭猪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步走回屋。刚一进门,便看见少年趴在未装窗的墙洞边,午间的秋光将他整个人笼罩上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他微微俯身,露出一段被磨得发红的后颈,原本宽大的粗布衣裳紧紧贴附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那一把纤细却柔韧的腰肢,以及其下翘圆饱满的臀线,膝盖跪在地上,小腿露在外面,袜子倒是穿得齐整。他写得专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虞望从未见过的、清雅又端凝的气息。

  虞望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他看不懂那些蜿蜒曲折的字迹,目光只勉强捕捉到几个依稀眼熟的形状,似乎是“爹爹”、“娘亲”,还有……“家”?

  一股冰冷的怅然如同井水,瞬间淹没了虞望的心脏。

  他果然是在写信回家,让他的爹娘来接他吧。自己这破屋陋舍,这粗糙的饭食,这连支好笔都买不起的窘迫,如何留得住这样的人?他早晚都是要走的。

  正当他心头苦涩,怔怔出神之际,趴在窗台边的文慎却像是心有所感,猛地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文慎脸上毫无被撞破的慌乱,那双漂亮的眼眸只是一瞬间就倏然盈满笑意,两弯月牙儿似的,亮晶晶,兴冲冲的。他“啊”地轻呼一声,立刻搁下那支视若珍宝的笔,甚至顾不上那墨迹未干的家书,像只欢快的小雀,盈盈笑着跳起来,径直扑进了虞望怀里。

  他踮起脚尖,双臂紧紧环住虞望的脖颈,仰起脸,像初生的小鸡只顾着啄米一般,带着满腔毫无保留的亲昵与喜悦,密密地、轻轻地啄吻在虞望线条硬朗的下巴上,喉间溢出黏糊糊、甜丝丝的轻唤:

  “哥哥……哥哥!”

  虞望怔了怔,不知道他到底想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到什么时候。有意思吗?他家徒四壁,没有什么可被他骗的,他的感情、他的心也不值几个钱,哪里用得着他使尽浑身解数来勾引?还是说这个人天生就是个小混蛋,离开了男人就活不下去,只是正好他一直守在他身边,要是郭其野把他捡去了,他也会这样巴巴儿地拱在郭其野怀里叫哥哥。

  虞望单是这样想着,就觉得怒火中烧,双手几乎失控地将他往怀里用力揉了好几下……他这样渴求男人,与其让郭其野把他的处子身给破了,还不如让他先尝尝滋味,反正对于他来说初夜跟谁根本不重要吧……他只用觉得舒服就行。

  “哥、哥哥……!喘不过气啦!”

  文慎后腰骶骨那一片被揉得通红,胳膊也被箍得生疼,蛮力挣了挣,却被虞望攥得更紧了,后颈肉也被他捏在手里,像提溜小兔崽一样,配合着手臂的托抱,整个人都被拎了起来。

  他疼得眼泪直流,正要骂人,却正对上虞望那双黑得阴鸷瘆人的眼睛,文慎心头一跳,当即噤了声,整个人出奇地乖,脸颊红扑扑的,往虞望肩上一埋,不再动了。

  虞望:“……”

  不能让郭其野先得手。绝对不能。

  但是现在就做那些事,会不会太早了?而且男人和男人之间做那种事,恐怕是要遭天谴的。怀里人年纪还这么小,虽然是个小混蛋,但看起来对那些事一窍不通,只是本性淫浪而已,教他改了这毛病就是,何必引着他去做那见不得光的丑事。

  其实他现在这样就很好,乖乖的,天真烂漫,无忧无虑,不必为任何事烦恼。

  虞望越过他香软薄窄的肩,垂目看向窗台上那两张被微风吹得轻轻翻动的纸页,他知道自己不该有太多的奢求。他不配,郭其野更不配,这十里八乡没有一个人配得上文慎,他马上就会离开的,他能为他做的,只是在他驻足的这段日子里让他不再受冻挨饿,更多的,他也给不了了。

  “饿不饿?锅里煮着苞米呢,天冷了鸡不下蛋,你又不爱吃青菜,我就给你煨了点肉粥。”虞望缓缓松开捏在他后颈的力道,顺手轻轻揉了揉,声音反常地温柔下来,“我给你舀一碗,好不好?”

  文慎发现了,他每次无端欺负人过后就会莫名变得很温柔,其实文慎不讨厌被他欺负,甚至很喜欢看他隐隐发怒的脸,但他并不想让虞望知道。他总有一种直觉,要是让虞望知道他这么好欺负的话,他迟早有一天会被虞望欺负死的。

  于是文慎别过脸,垂下眼睫,不怎么好哄的样子。

  虞望眼见哄不好人,赶紧抱着人走到背篼旁边,从背篼里翻出一个布兜,从里面找出一件新裁的细棉里衣,素白的,摸着柔韧绵软。虞望轻手扯开他衣带,把他放下来,背对着门窗,将他在天光下遮得严严实实,才剥开他身上的粗布衣裳给他换上新的棉衣。

  “怎么又给我买东西呀?我有衣裳穿的,原来的就很好啊,就是有点儿大,我挽一下袖子就好了呀,干嘛浪费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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