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藤原邸,而是就近找了一家最高档的酒店,刷卡开了一个顶层套房。
“砰!”
厚重的房门被狠狠摔上。虞望一把将文慎按在门板上,动作没有丝毫温柔。他眼底赤红,呼吸粗重,像一头极力压抑着凶性的野兽,在文慎茫然无措的目光中,扯开束带将他耿耿于怀的地方检查一番。
指尖传来的,是意料之中的、一片恶心黏腻的濡湿。
在他赶过来之前,他们在包间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这儿才会变成这样?
虞望闭了闭眼,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他抽出手,指尖那暧昧的湿痕仿佛带着剧毒,灼烧着他的神经,他失控而粗暴地将文慎在怀里翻了个面,让他背对着自己趴在冰冷的门板上,怒火烧心之下,他甚至有种极端恶劣的想法——那样肮脏的东西,必须由他来覆盖,必须由他的东西来彻底清洗、占有、打上新的标记。
“父、父亲?”文慎完全在状况之外,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触碰而敏感地战栗,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他脸颊绯红,浅色的眼眸里氤氲着水汽,满是懵懂和不解,他中文毕竟不是特别好,紧张时就会有些结巴:
“怎、怎么了?”
父亲是因为他和丰臣珉吃饭生气了吗?吃醋了吗?还是污染值又失控了?很难受吗?需不需要他用身体再帮他纾解一次?
虞望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好久好久,看着他这张漂亮得毫无阴霾的侧脸,看着他眼中全然的信任和此刻天真的情动,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自我厌恶几乎要将他淹没。
文慎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不管父亲是在生气,在吃醋,在因精神暴动而痛苦,他都有安抚他的责任,因为他早已是父亲的人。
他甚至主动踮起脚,褪掉束腰,露出前段时间虞望给他买的粉色草莓兔卡通木耳边内裤。
虞望被他的动作惹得更愤怒了,但他垂眸,看着那条圆润紧绷的棉质内裤,似乎怔愣了好久,满腔的怒火竟慢慢化成难言的痛苦和酸楚。他甚至没顾上拉起自己的裤链,就那样从背后用双臂抱住文慎的肩,弯腰将头深深地埋进他颈窝,像一头受伤后焦躁而惶惑的困兽,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喘息。
文慎很有些错愕,光着两条修长玉润的腿,脸颊乖乖地贴着门板,双手艰难地抬起来塞进父亲的手臂和门板的空隙,紧紧地抓着父亲青筋暴起的手腕,小声问:“到底怎么了呀。”
“小慎。”
话音未落,文慎就很快应声:“嗯。”
虞望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极力往怀中揉抱的姿势几乎要把文慎给弄碎了,仿佛这个动作可以填补某种不可言说的缺憾,他扯开文慎的衣襟,忍着痛苦在他颈侧焦躁地逡巡,而后发出一声长而沉重的叹息:“和不爱的人是不能做.爱的,你不知道吗?”
文慎呆呆地懵了两秒,意识到这句话可能是父亲隐晦的表白。和不爱的人是不能做.爱的,但是他们已经做了好几次——父亲也很爱他,他们很相爱,是这个意思吗?
文慎本来就烫得厉害的脸颊这下几乎要烧坏了,喉咙里含糊地冒了一个气音,像是嗯,又像是某种撒娇般的轻哼。但虞望显然误会成了某种心虚的承认,怒不可遏,却又没办法怪他,因为是他把他教得这样笨,是他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是他没有保护好他,让某些该死的杂碎有了可乘之机。
虞望头痛欲裂,却见怀里人突然挣扎着翻过身来,背贴着门板,从脸颊红到耳朵尖,额头、脖颈也全都泛起赧然欲滴的血色。那双浅色的眼眸已经隐隐有变成竖瞳的迹象,一会儿圆一会儿像小蛇一样尖,整个人掩饰不住的羞臊兴奋,没等虞望一盆冷水浇过来,就已经鼓起了全部的勇气,踮起脚倾身亲在虞望抿紧的薄唇上。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对于两个已经有过激烈性经历的两人来说,本该算不了什么,但文慎的反应却很明显,浅浅的喉咙里挤溢出忍无可忍般乖黏的撒娇声。虞望几乎能从他头顶看见如有实质的喷薄热汽,一双桃花眼瞪成圆圆的小鹿眼,虽然羞赧,却始终一眨不眨,一闪不闪,亮晶晶、湿漉漉地盯着虞望看。
虞望脑海中无数个念头缠绕在一起,解不开,剪不断,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该躲开这个吻的,可是他不仅没有躲开,反而单手按在门板上,另一只手捉住文慎被他箍红的肩,他高大的身躯几乎遮住了室内能源灯的光线,将文慎完全禁锢在这个几乎动弹不得的怀抱。他在脑海中不断警告自己,这是小慎,这是他疼爱了六年终于长大成人的乖宝宝,这是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小儿子,他怎么可以,他不能——
“唔!”
文慎的唇都要被他撞青了,牙齿和牙齿磕在一起,发出令人齿寒的碰撞声。虞望根本不会接吻,只知道摁着人凭着雄性生物的本能粗暴地掠夺,文慎的唇瓣很快被他咬破了,哭着张口喊疼,虞望却好像忙活半天终于找到地儿似的,顺势咬住文慎甜软的舌尖,抵住他的舌下轻舔……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抛弃前半生所筑起的一切,正儿八经地跟他最爱的宝贝接了个荒唐却漫长的吻。
文慎第一次接吻,又紧张又兴奋,内心暗自雀跃着,捏紧双拳紧紧抵在虞望悍硬宽阔的胸膛,这次嘴唇都被亲得红肿发痛了,整个人却还在飘飘欲仙,极力踮起脚配合父亲,纤韧的腰轻颤着往里塌,雪软的臀乖乖翘着,露出大片草莓兔卡通图案。
“嗯、嗯……唔……”
文慎自尊心明明特别强,特别开心的时候却总是能忘记羞耻,忠于欲望,想喘的时候就喘,忍不住叫的时候就叫。他的声音本来就好听,喘起来更是无数把小钩子一样抓心挠肝地引诱人,虞望本来都已经良心发现,慢慢温柔了下来,听他很不乖地张口乱叫,又忍不住心头火起。
“爸爸……”
虞望痛苦地闭了闭眼,深深地长叹一声,一巴掌用力地扇在那草莓兔卡通图案上,扇得那处一阵激颤:“闭嘴。”
“我们已经回不到那种关系了。”
文慎红着脸扑进虞望怀里,乖乖挨打,但内心不太明白,爸爸就是爸爸呀,为什么要让他闭嘴。
虞望打了他,又抱着他轻轻地揉,好像自己也知道自己很过分,仗着被爱,就总是这样欺负人:“是我的错。”
“全部都是我的错。”
“但是——慎儿,你不能不爱惜自己,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随便和别人上床,更不能不爱惜自己的心,轻易地把自己的心交付给别人。”
文慎不太明白父亲为什么说这些话时在哽咽。
他很爱惜自己啊。
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呀,每天一日三餐都有好好在吃,只是父亲不在身边,胃口不是很好,有时候吃太多会不小心吐出来,但他还是坚持每餐都吃,非必要不注射营养剂,因为父亲在他小时候总说吃热腾腾饭菜长大的孩子抱起来也是热腾腾的,他喜欢抱热腾腾的孩子。
他知道自己体温低,抱起来一点都不舒服,就总是很认真地吃饭。
父亲不在身边的时候,除了在极寒区执行任务的日子,他也有每天早睡早起。至于和别人上床……为什么父亲会提起这种事呢?
难道父亲以为他的身体已经溺于淫爱,担心他因欲求不满而出轨,才故意提前警告他吗?
……那直接满足他不就好了?
虞望这个大笨蛋。
第132章 番外·地下城 20
虞望亲了他,心里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煎熬和焦躁都已经尽数崩塌,他再也没有余暇去思考道德伦理方面的问题,只是看着文慎泪光盈盈的眼睛,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青藤香,忍不住把他再次往门板上抵了抵,低头在他湿肿的唇边轻嗅。
“听清楚了吗?”
他灼热、沉重的呼吸喷洒在文慎因为情动而微微翕张的唇瓣之间。
文慎很爱盯着他的眼睛看,哪怕知道稍不注意精神图景就会被眼前这个危险的哨兵入侵控制,依然总是痴痴地仰起玉颈,呆呆地望着虞望出神,浅色的眼珠只轻轻地忽闪,像秋水柔波月光下清浅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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