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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江南(175)

作者:宋绎如 时间:2026-04-21 09:33:23 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甜文 轻松 HE

  文慎本来好好横坐在他怀里,这一摁差点儿没把他摁住,瞬间爆发的哭吟声听得人心软,不止双腿胡乱蹬了好几下,手里捧着的碗也几乎没拿住,还是虞望扶了一下,才不至于扣在身上,或是掉地上摔碎。

  “哥、哥哥!”

  虞望愣了愣,装作无事发生:“怎么了?”

  “肚子,难受……不要摁。”

  “知道了。”虞望摸进棉衣里,略有些心虚地揉揉他软乎乎的肚皮,倒打一耙道,“下次不要吃这么多了,万一把肚皮撑破了,肠子流出来了怎么办?”

  文慎听了害怕,忙往虞望怀里钻,察觉到虞望掌心的热意,又坦诚地挺了挺腰,让那只糙热的大手和自己的肚子贴得更紧,好像只要这样做了的话,肚子就不会破开,肠子也不会流出来了。

  虞望将汤碗放在一边,暂时放过了那两根叶子菜,低头含了含文慎红软的唇瓣,没想别的,只是看他嘴上有油汤,怕他弄脏了自己的衣服而已。

  文慎觉得被含住唇瓣轻吮的感觉很舒服,视线昏暗,吃饱喝足,暖暖和和地裹着棉衣,又蜷在哥哥怀里被舒舒服服地伺候着,一天之中所有的委屈和烦闷在此刻都烟消云散,眼皮止不住地打起架来,不一会儿,就在虞望怀里睡熟了。

  虞望想起白天的事,好奇心使然,伸手在暖烘烘的棉衣里摸了摸。或许深秋的夜里还是太凉了些,虞望忍不住挤进少年青涩的腿肉间暖手,文慎睡着时比醒着还要乖,感觉到掌心熟悉的温度,就迷迷糊糊地绞紧。虞望看着他安稳娇憨的睡颜,没有再动,就这样一直维持了这个姿势很久很久,久到他看着文慎脸上狰狞的伤口,都不觉得哪里难看。

  他将睡着的文慎抱紧,抱得很紧很紧,其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觉得心里颓圮多年的地方渴望着用这个人的骨血来修补……为什么呢?为什么他是个男人呢?为什么他迟早会离开呢?为什么他要为了这个迟早会离开的人放弃自己苦求多年的幸福呢?他到底有什么好?既不漂亮,也不体贴,连饭也不会做,仗着自己年纪小就心安理得地让人伺候,还总是跟他撒癔症闹脾气,更可恨的是……还对他隐瞒身世。

  他在这里心神不定坐立不安,这人却只知道没心没肺呼呼大睡,在文慎心里,他到底又算什么呢?

  虞望沉默地伺候着人漱了口,抱人去硬泥榻上睡。他想做一架木床,去镇上买床像样的褥子,睡起来肯定要比现在软和得多,他睡惯了硬泥榻倒是无所谓,但文慎明显很不喜欢直接躺在这么硬的床上,一个人睡就要裹好几圈被子,要是他在身边就干脆趴他身上睡,虽然他身上也硬梆梆的,但总要比硬泥榻好一点。这么大了,也不知道避嫌。

  虞望平躺着任文慎趴着睡,手指勾住他的一缕长发来来回回地绕来解去,脑海里想着明天要做的事情,很快也就睡着了。

  他原以为文慎趴在身上会压得他胸口烦闷,但事实上软乎乎热烘烘的一团只是让他感到怀里满足。不论身上如何,文慎的脚总是冰凉的,很难捂热,虞望就支起腿,轻轻踩住他的足心,慢慢将他的脚烫热。

  旧的柴门拆了,新的还没做好,屋子里四处透风,单薄的被褥根本不足以抵抗深秋的寒冷,可是两个人挤在一起,被窝里却热得几乎可以孵蛋,文慎的背上甚至冒了层细汗,额边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眉梢,按理说这样热着早就该热醒了,可文慎一整夜都睡得很沉,说他是小猪还真没有冤枉他,肚子吃得那么鼓,都能趴着安安稳稳地酣睡,这不是小猪还能是什么?

  中途虞望醒了一次,不是热醒,也不是被怀里人香醒,单纯是起夜去上茅房,睡前说了点吓文慎的话,怕他睡熟了尿床,便顺道抱着他一块儿去了。文慎睡得沉,不容易哄出来,虞望便一直把着,低低地吹着嘴哨,不知过了多久,怀里才轻轻一颤,淅淅沥沥地迸出一道弧线。

  虞望满意了,又怕他冷着,赶紧裹起人回屋继续睡觉。文慎浑然不觉,还在做着和虞望一起烤苞米吃的美梦,唇舌湿漉漉地咂巴两下,闹出一点可爱的呼呼声,唇边两轮浅浅的梨涡,单是看着就让人醉心不已。

  虞望强迫自己闭上眼,抱着人,虽然脑海里诸多念头,但累了一整天,很快也睡着了。他也做了个梦,却是个不太纯洁的梦,两人都睡着了,虞望也从来不知道自己做这种梦还会梦游,第二天清晨天不亮照常起床,给文慎垫了床棉衣在身下,神清气爽地带着银钱去赶集。

  他有要买的东西,很多,文慎要用的澡巾、澡盆,天冷了,文慎还没有合身的里衣,要是有合适的手笼子和暖耳也可以买一副……还有文慎昨天说的那些笔墨纸砚,他不打算买,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东西。

  集市里的东西比外头便宜,都是镇里各个村的农夫猎户在支着摊子叫卖,当然也有些妇人在面前铺一层干草,干草上摆满了毛线织好的各种小玩意儿,手笼子、风领、护膝……村里人哪用得着这些,生意不怎么好,鲜少有些疼媳妇孩子的,会买两个带走。

  虞望背着满满一背篓的物什从集市出来,掂了掂怀里所剩无几的铜钱和特地带出来的几块碎银,脚步顿了顿,还是朝着路人指点的纸墨铺子走去。

  那店铺门脸不大,却收拾得齐整,淡淡的墨香和纸页气息扑面而来,虞望这高大粗野的猎户一进去,便显得格格不入。

  掌柜的是个戴着儒巾帽的清瘦老头,正拨弄着算盘,抬眼瞧见他,眉头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虞望没在意,径直走到柜台前,照着文慎昨日里带着几分怀念与天真的语气,将那几样东西的名字生硬地复述出来:“有紫云堂的兔毫笔,徽记的月团墨,澄谷的青背纸,端州的老坑砚么?”

  掌柜的拨算盘的手停住了,上下打量他一番,语气带着明显的揶揄:“客官,您说的这些,可都是贡给州县老爷们用的好东西。咱这穷乡僻壤的小店,哪里供得起?您若要寻这些,怕是得去县里,甚至府城的大铺子瞧瞧。”

  虞望愣住了。他只知道文慎念叨的东西定然不差,却没想到竟是这般遥不可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漫上心头,像是被人无形中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又带着点涩然。

  他沉默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沉声问:“那你店里最好的纸和墨在哪里?”

  掌柜的见他神色不变,不像是来寻衅的,倒像是真不懂行,这才慢悠悠地引他去看。最终,虞望捧着一叠洁白挺括的宣纸和两块描着金边、触手温润的墨锭:“就这些,多少银钱?”

  “十两。”掌柜的报出个数。

  虞望心头一跳,看着手里轻飘飘的东西,不明白这哪里就值十两银子了。十两银子,足够他把屋子翻修得结结实实,足够他吃饱穿暖、近乎安逸地度过整个冬天,他自从记事以来就从来没有这样大手大脚地挥霍过,十两银子……还是算了。

  虞望回想起昨日文慎脸上那掩不住的失落,想转身离开,却又迟迟无法动作,犹豫好久,最终还是将那几块碎银并一些铜钱数出来,推了过去。银钱落在柜台上的声响,沉重得让他心里发空。

  买完纸墨,他的目光又落在柜台里一支被单独放置、笔杆润泽的毛笔上。

  “这笔怎么卖的?”

  掌柜的这次倒是痛快,取出递给他,语气带着几分自得:“客官好眼力,这是本店镇店之宝,上等的狼毫,二十两。”

  虞望的手微微一顿,将笔放了回去。二十两,够他起好几间新房了。他没再看那笔,只盯着掌柜问:“这笔……是什么毛做的?怎么做?”

  掌柜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胡子翘了翘:“嗐,这可是秘方,吃饭的家伙,哪能轻易告知?”

  虞望不再多问,他仔细地、近乎贪婪地看了那支笔几眼,似乎要将它的形状、笔毫聚拢的模样刻进脑子里,然后拿起包好的纸墨,转身大步离开了铺子。

  回到家中,天色尚早。文慎还在睡着,呼吸匀长。虞望放下东西,伸进被窝捂了捂他冰凉的手脚,又去院子里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支他买不起的笔,和文慎提及这些物件时眼中不自觉流露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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