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藤觉得他大惊小怪,请问我家谁认识你,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坏哪门子名声。想了想,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打听:“我剪了头发好不好看?”
这是调情的时候么,讲道理呢。斯明骅怨庄藤忽视他的情绪,绷着脸不看他。
庄藤两只手攀上他的肩膀,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突出的喉结,笑呵呵地说:“别这样了,你看看我。”
他的眼神那么纯真,举止却是放荡的勾引。斯明骅的一腔怨愤霎时间转为欲火。
他把庄藤抱到了自己大腿上,很重地啃咬庄藤的嘴唇。
庄藤似乎是有些痛,皱了皱眉,却不躲他,两只手温顺地搂住他的脖颈,闭着眼迎合他。
斯明骅几乎是立马产生了反应,很下流地顶了两下。庄藤吓了一跳,睁开眼害羞地看了他一眼,松开了搂着他的两只手。
斯明骅觉得他想逃。庄藤总是这样,胆大包天地撩拨他,然后临阵脱逃。他两只手把庄藤的腰箍得更紧,低头吻得急,像是吃一捧棉花糖,不赶紧吃进肚子就要化在了手心里。
庄藤有点疼,又有点困惑斯明骅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闷哼一声,缓了缓,一只手落到了斯明骅的腰带上。
原来庄藤不是要躲他,是要安慰他。斯明骅被他拿住了要害,像匹被驯服的马似的安静了下来。
他由着庄藤把玩自己,慢慢亲吻着庄藤剃得只剩发茬的鬓角,那触感有点刺痛麻痒,可他不但不排斥,反而迷恋。
庄藤专心于下方的事业,动作间带着试探和好奇,触碰都是很轻的,像在剥一颗棉花的种子。
真温柔,可斯明骅宁愿庄藤这时候能粗暴一点。
忍耐了大概一分钟,他终于受不了这个缓慢的煎熬,忍不住伸手包住了庄藤的手,隐忍地进行指导:“下去一点,圈住了。不会弄坏的,你重一点。”
一通胡闹完毕,斯明骅的不满跟着汗一起排出了体外。庄藤拿湿巾慢慢地擦手,问:“你家有没有什么吃的?”
“冰箱里应该有。”斯明骅余韵未散,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懒洋洋地说:“饿了?我带你出去吃。”
不行,昨天定好的下午得去接穗穗,当舅舅的得讲信用,不能家里有了大的就对小的那个失约。
而且庄蔓今天要带晚自习,她在本市一所重点初中教英语,平常如果碰上夫妻两个都要值夜班,穗穗一般都是由庄蔓带去学校。今天是正好庄藤和穗穗有约定,干脆就多帮她带一下孩子,让庄蔓度过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晚班。
初中下晚自习大概是八点钟,但让斯明骅等他到八点多再吃晚餐也太惨无人道。
微笑着搡开斯明骅,庄藤站起身:“今晚你自己吃,我得很晚才回来。”
庄藤的语气显然是不打算带他去凑热闹,斯明骅胸口一闷:“又有人生日?”
“是去带孩子。”
冰箱里琳琅满目,整齐摆满了各类蔬果。最显眼的是一盒红苹果,庄藤拿了两个出来,洗干净回到客厅,自己咬一口,另一个递给斯明骅。
给之前他挺小心地问:“听说这个是最不容易过敏的水果,你能吃吗?”
斯明骅从庄藤湿漉漉的手里接过苹果。苹果他是能吃的,只是不爱吃,他不喜欢这种坚硬冰凉的口感。
咬了一口,他缓慢地咀嚼咽下,摇摇头说:“不好吃。”
庄藤都快吃完小半个了,说:“不会吧,挺甜的啊。”
斯明骅说:“就是不好吃。”
嘴真挑,庄藤不信邪,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他特地选了更红的那个给斯明骅,怎么会不好吃。
果然,满口清香,比他手上这个还甜呢。他有点嫌斯明骅挑食,但也没逼着他非得吃下去:“不喜欢留给我吃,别浪费。”
庄藤居然毫无芥蒂地吃了他吃过的东西,接吻都不知道多少次,斯明骅却心驰神荡了。
他从小到大是分餐制,不习惯和任何人分享食物。该是关系多么好的两个人才能干这种事,这简直比舌头缠着舌头还亲密,是冲动和激情之外的亲昵。
原本庄藤不愿意带他见家里人,听了他的责问还拿嘴来堵他,他是非常不满的。既恨自己没骨气轻易就被庄藤安抚住,更怨庄藤对他生分。
并非是他对庄藤的家庭真就有那么好奇,急不可耐地非要加入进去,他只是不满意庄藤把他撇除在外。看看庄藤这样子,哪像个恋爱的样子,好像有没有他都无所谓。
可庄藤全不嫌弃地跟他吃同一个苹果,这又像是拿他当自己人。
斯明骅又低头咬了一口苹果,静了静,改口说:“也没那么难吃。”
庄藤可能真的不是故意拦着他,或许只是觉得小孩子的生日不需要大张旗鼓。
而且即使要让庄藤的家人认识他,也该挑个另外的场合,昨天是小孩子的重大日子,庄藤不叫他,大概也是不想让他抢小孩子的风头。
庄藤笑道:“我就说,马都爱吃苹果。”
斯明骅有点笑不出来了,一言难尽地说:“你再说我像马我揍你了啊。”
“你父母给你取这个名字,不就是盼望你像马一样强壮健康吗?”庄藤吃完手上这个苹果,看他一副很想扔到垃圾桶的表情,不客气地拿走他手上的那个,“马多威风多可爱,大眼睛大高个大长腿。”
说的全是优点,听着还像句好话。
斯明骅按捺住心里的不忿,但还是申明:“不许讲。我不爱听。”
不爱听就不讲了。庄藤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凑到他面前最后和他接了个长长的吻,出发去了穗穗的幼儿园。
下午风大,庄藤才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就觉得脸刮得疼,把冲锋衣帽子戴上,找了个墙角窝着玩手机。校门口围了许多家长,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没多久庄藤听到旁边不远突然爆发了一阵欢声笑语,挺热闹的。
庄藤扭头看过去,发现是个身量很高戴着冷帽的年轻男人被几个笑眯眯的奶奶辈人物给围住了,零星听到的几个词像是在给年轻男人介绍对象。
只扫了一眼庄藤就站直了,把帽子摘下来往那边走过去。
一个满头时髦小羊毛卷的奶奶拽着斯明骅的手臂喜笑颜开地打听:“那车是你自己的吧,这么年轻就开大奔了呀。我小孙女在财政局上班,正式考进去的,二十五岁,好漂亮的,跟你好般配!留个电话吧,年轻人聊聊天,谈不成恋爱做朋友也好嘛。”
斯明骅被人拽住了也不气不恼,修养很好地微笑着,慢条斯理地说:“不是我的车,我是来替老板接孩子放学……”
这家伙撒谎简直不打草稿。不等他胡言乱语完毕,庄藤赶紧挤进包围圈,把他从奶奶手里抢出来:“你怎么来了?”
斯明骅眼睛一亮,反手抓住他的手臂,眼神有种看到救星的意思:“忘记让你带上礼物了,反正离得不远,我顺便过来一趟。”后面这句带了点怨气,“结果到处没看到你。”
废话,他躲角落里呢。庄藤脱口想问他你怎么知道穗穗在哪里念书,想想又咽回了肚子里,觉得多此一举。斯明骅想知道的事情,似乎总是很容易就可以知道。
斯明骅还不忘扭头朝那羊毛卷奶奶温和一笑:“谢谢关心,我有对象。”
羊毛卷奶奶打从打听出他的职业以后眼神就冷淡了许多,知道他有了对象自己孙女没戏了也没有多失望,长得好打扮得好有什么用,做司机没前途的呀。
扭头看到庄藤,上下快速打量一番,又重新笑开了:“小伙子,你……”
庄藤忙说:“我也有对象了,不好意思。”
斯明骅在旁边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哼笑。
庄藤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拉着他赶紧脱离这个可怕又冒昧的相亲旋涡。
两个人刚走到空旷地方,还没说上两句话,幼儿园门口传来小朋友的笑声。庄藤忙拨开人群走到最前头,果不其然,穗穗背着小书包站在小朋友中间伸长了脖子朝着校门口左顾右盼呢。
庄藤笑着伸手跟她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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