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明骅忍不住了,微笑着说:“你的身体渴望我,心里向往我,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接吻?”
说这话时,斯明骅的鼻尖距离庄藤的嘴唇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现在他们几乎呼吸相闻。
庄藤为他直白的语言感到羞惭,呢喃:“这话不是这么说的,难道我欣赏任何人,都要跟他接吻?”
“我是特别的。”斯明骅毫不羞惭。
“庄藤,我知道我身上大概有些条件不符合你的标准,可能到现在为止你都在犹豫到底应不应该接受我。既然你这么为难,就让我来帮你看清你的心意。我现在离你这么近,你都不推开我,还不承认吗,你对我的欲望超过你的原则。”
庄藤没做声,为他吊诡的逻辑而沉默。
而斯明骅大概把他的默不作声当做默认,继续凑近他的脸庞,温热的呼吸和他的呼吸交织,领口的大地苔原香水味道慢慢溢进他的鼻腔。
鼻尖相触的瞬间,庄藤紧张到指尖都感到麻木,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脏泵血的血流声。
斯明骅在这时停住接近他,离他很近地轻声说:“庄藤,别再吊我了。”
这语气真像撒娇。
庄藤的心尖发痒,拒绝承认自己有过这样恶劣行径,小声辩解:“难道不是你一直在勾引我?我是意志不坚,你就很光明磊落?”
“其实我之前都有点自卑,因为你看起来很不喜欢我。但我不愿意放弃,我想着相处的机会多一点,你说不定会多喜欢我一点。我觉得我在讨好你,原来你觉得那是勾引?”
庄藤感到惊讶,几乎从毛孔都散发着自信和金钱意味的斯明骅也会自卑?食肉动物说这种话也太没信服力了。可斯明骅的神态分明却很诚恳。
他半信半疑地说:“你在骗我吧。”
斯明骅笑了,几秒后收起笑容,小声说:“我现在要亲你,你别再躲我。”
庄藤眼镜下的睫毛眨了眨,似乎在思考,没有立刻表态。
斯明骅盯着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如果庄藤不愿意,他做不到强迫庄藤,虽然他的确很想强吻庄藤,然后看庄藤生气蹙起的眉毛。
但庄藤在一瞬间的纠结以后,竟然纯情地闭上了眼睛。
第19章 需要帮助吗先生
斯明骅没法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像是徒手捕获一只蝴蝶,又像是蒙眼打出一记ACE球,那是种天上掉馅饼的奇遇。
庄藤这个人,即使是喜欢了谁,也常常是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可斯明骅从来不敢把他的抵抗当成真正的拒绝。庄藤的眼神远比他的言语更能透露真心,他的逃避更像是在无意识地暗示对方再多给他一点肯定。
假如一颗苹果摆在头顶不远,斯明骅首先一定是夺过来塞进兜里,而庄藤是看一阵,等到脖子看累了,那东西没掉到他怀里,他就失望地赶快跑走。
庄藤似乎总是生怕自己渴望的姿态太过丑陋。
斯明骅不清楚他是怎么养成这样谨慎得简直有些胆怯的性格,但他慢慢已经知道怎么对付庄藤。
最好的办法就是缠住他,缠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直面内心的欲望。尽管他表面不情不愿,但你最好不要信。
斯明骅抬起手,布料摩擦的声响窸窸窣窣,庄藤的眼睫毛明显颤了颤,大概是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很紧张,却还是很顺服。
斯明骅心尖不住地颤抖,屏住呼吸摘掉了庄藤的眼镜。
那是一副银色的无框眼镜,透明鼻托。
庄藤在眼镜离开鼻梁的一瞬间,睫毛一抖睁开了眼。
斯明骅看到了他失焦的茫然眼神,恍惚间竟然觉得自己摘庄藤眼镜的这个动作似乎比脱衣服更有暴露意味。
他低头,吻住了庄藤鼻梁侧面被鼻托压出来的粉色压痕。
很浅的一下,甚至称不上吻,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碰。
亲完,斯明骅压抑着喘息抬起头,发现庄藤确实丝毫没有抗拒,柔顺得像一只卧在草面的绵羊。
他这样太乖巧了,乖巧得让人想使劲儿欺负他。斯明骅的心软得发烫,急不可耐地吻住了庄藤两片水红的嘴唇。
庄藤的嘴唇有些颤抖,微微发凉。
他很紧绷,斯明骅几乎要被他的战栗感染,虔诚地舔舐他的唇珠,伸了一只手来捧住他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他眼下的皮肤。
庄藤果然被他安抚住了,再次微微睁开眼看着他,湿润的眼神里有些茫然和惊奇。
斯明骅马上看出,庄藤喜欢他的亲吻,说真的,甚至还有些兴奋的意味。他瞬间激动起来,伸出舌尖拨弄庄藤的齿关,让他主动张嘴,不要仅仅只是承受。
庄藤能听到斯明骅粗重的呼吸,这状况有点脱轨,他有点害怕,“唔唔”地发声,想要躲开斯明骅,但由于被安全带绑着,做的最大挣扎也仅仅只能偏了一下头。
他躲得突然,斯明骅被迫离开他的嘴唇,不满地又追上去,急切地亲他的腮边,咬他的嘴唇,贴着他的唇缝说话:“乖,张开嘴,求你了。我亲亲你,我想亲亲你。”
亲嘴还不算亲吗,还想亲得多深入,非得舌头缠一块才行吗?
庄藤应接不暇,斯明骅的嘴不说话时比说话还要厉害。他喘着气,平时引以为傲的聪明脑袋现在昏昏涨涨无法思考,不由自主地打开了齿关,含糊道:“你别咬我,疼。”
这不是撒娇是什么?斯明骅的心跳得好快,快得几乎发疼。
他也觉得自己太痴狂,可他忍不住,他恨不得把庄藤一口一口吞了。
他咽了口口水,舌尖探进庄藤的牙关,追逐着庄藤的舌尖。庄藤一开始有些害臊,舌尖不肯动,被他吮了几下,居然试探性地也舔了舔他的下唇。
斯明骅感受到他的主动,又惊又喜,几乎着迷于他这副纯真又渴望的面目,捧住庄藤面颊的手忍不住用了力。
大概是觉得疼,庄藤轻轻嘶了一下。
斯明骅见不得他难受,如同被牵着缰绳的马,立马卸下力气,变成轻轻托住庄藤的两颊。
庄藤舒服了点,渐渐有点意乱情迷。
雨渐渐大了,淅淅沥沥砸在挡风玻璃上,淌成一条条的细流。
过了许久,庄藤的眼神由迷乱渐渐转为清明,亲都亲完了,他才后知后觉感到不好意思。
清了清嗓子,他松开手拍了拍斯明骅结实的后背,出口的声音沙哑得他自己都吓一跳:“再停下去被拍到该罚我款了。”
斯明骅不知是真没听见还装没听见,抬起头又吻住他的嘴唇,不让他说话。
庄藤感觉斯明骅的嘴唇温度比刚开始亲吻的时候高了许多,不禁脸又一热。他们真的亲得太久。
“差不多行了,你赶紧起开。”庄藤两只手抵在斯明骅胸前,费力把人推开。
这么一摸他才发现,斯明骅的衬衣扣子几乎被他全部解开了,剧烈起伏的胸腹上有淡色的指痕。
斯明骅轻轻咬了一口他的唇珠,轻声埋怨:“就知道凶我。”尽管不情不愿,但咬完这口,他还是坐回了副驾驶。
庄藤如今再看他,简直像是在看一匹烈马,斯明骅仍旧桀骜难以揣测,可至少愿意真正地听他的话:“就知道卖惨。”
斯明骅笑了,“谁叫有人心肠软愿意买账。”
他舔了下殷红破皮的嘴唇,边系扣子边看着庄藤说:“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庄藤慌张道:“宿舍来来往往都是熟人……”
他不敢跟斯明骅挑明,他的下一步计划其实是各回各家。
“别告诉我你打算不管我。”斯明骅动了动,面色不善地示意他看,“你把我弄成这样了,你说怎么办。”
庄藤看了一眼,不由得吓了一跳。斯明骅的反应真大,该害臊的,可他的眼神居然无法从那里离开。他得承认,男人和男人那档子事,其实他是好奇的。
他感到喉咙无比的干涩,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可以下车,扶手箱里有水有纸,你在车上自己解决一下。”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的体贴?”斯明骅气笑了。
上一篇:德老大今天喝酸奶了吗
下一篇:见春天树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