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着黑色蟒袍的年轻男子大步走来。男子生得极为俊朗,只是眼神冰冷刺骨。
“呵,放肆?”男子怒极反笑。
“谁都没有你韦如山放肆!真是好大的胆子, 心眼子都使到本王头上来了!”
本......王?
韦如山心头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定睛看向大步流星朝他走来的男子, 语带慌乱:
“你、你到底是谁!”
男子没有回答,几步跨到他面前,抬脚便踹了过去。
“忘了是吧?本王来帮你回忆一下,勾结西戎,挑动两国战争,倒卖军械,这三样……哪一样都够你死上一百回了!”
韦如山被这一脚踹得吐血:“咳咳......你、你你是瑄王!”
他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更让他感到心惊的,是瑄王刚才话里的内容。
勾结西戎,挑动战争,倒卖军械……这些事,瑄王又是怎么知道的? !韦如山趴在地上,吓得后背发凉。
“咳咳......”
他捂着胸口,张口狡辩:
“你、你胡说!本刺史一向光明磊落,从不做这等腌臜之事!别以为你身为王爷就能为所欲为,肆意污蔑朝廷命官!”
楚昭看他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只觉得恶心透顶。
他一脚踩在韦如山胸口,转头示意。
萧炎会意, 立刻递上来一封书信。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楚昭冷笑,接过书信,狠狠甩在韦如山脸上:
“这是西戎写给本王的信,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信里可都将你干的那些恶心事,交代得一清二楚。”
塔玛先前让人写的那封信,昨日就送到了楚昭手中。
楚昭看完之后,当场就气得火冒三丈。
当初青州被围的时候,他就怀疑有内鬼推波助澜,没想到还真被他猜准了。
韦如山这厮还真是心眼小得可怜。只因为当初误要了他云州几千百姓,便对他怀恨在心,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来。
要只是争权夺利,去告御状倒也还罢了,可韦如山千不该万不该,便是与西戎人勾结,出卖青州!
楚昭生平最恨的,就是为了一己私利出卖家国的人。
昨天一收到书信,他便连夜从青州赶了过来。万幸他来得及时,否则不知道这厮又要害死多少人。
这边,韦如山不信,忙抓起书信展开。待他看完,整个人如遭雷击,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万万没想到,西戎那个蠢货竟然会自爆!
韦如山都要气笑了,干了见不得人的事,不都该藏着掖着吗?他真是头回见干了脏事还往外嚷嚷的蠢货!
自爆也就罢了,这蠢货还把他给供了出来!
“不可能!西戎可汗血口喷人!”
事到如今,韦如山坚决不能认下这些罪名,不然他就是死路一条,他张口便要祸水东引:
“王爷!本官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卖国贼了,就是他陈德庸——”
“住口!”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陈德庸怒声打断:
“分明是你在血口喷人!我陈德庸到底做没做过这些事,你韦如山心知肚明!现在王爷在此,你还敢诬陷我!”
可怜他老实本分了四十余年,竟被韦如山这个阴险毒辣之人,一夜之间害得家破人亡。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楚昭面前,泣不成声:
“王爷,下官冤啊!今夜下官在家中睡得正沉,谁料韦如山这厮突然带兵闯入,张口便诬陷下官通敌卖国、倒卖军械......最后还要杀下官全家!王爷,求您替下官做主啊!”
陈德庸伤心欲绝。
他的妻女刚才不堪受辱,一头撞死在了柱子上。好好的一家三口,如今只剩下他一人。
他好恨!
恨自己老实本分了一辈子,到头来竟被韦如山这个阴险小人当了替死鬼!若不是王爷来得及时,他这条命只怕也早就没了。
楚昭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情沉重。
他赶到的时候,陈德庸府上已经乱了一阵。满地的尸体,活着的人寥寥无几。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弯腰亲手将陈德庸扶起:
“陈大人请起。你的心情本王能理解......只是佳人已逝,还望你节哀顺变。你放心,你的仇,本王替你报。”
韦如山见势不妙,急得满头是汗,慌忙争辩:
“王爷,您千万别听他胡言乱语,他都是血口喷人——额!”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楚昭手起刀落,直接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韦如山双眼圆瞪,死死盯着楚昭,似是不敢置信。
“你——!”
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鲜血喷涌而出。最后,他身子一软,直接气绝而亡。
楚昭收回了刀,面不改色地擦拭血迹:
“卖国贼子,当诛之。”
当初他就立下誓言,若让他得知谁是通敌叛国的奸贼,他定亲手杀了那厮。
至于杀了韦如山后,楚帝会有何反应,楚昭一点都不在乎。
反正他也早就被楚帝记恨了,也不在乎再多这一件。正所谓虱子多了不怕咬,说的就是他现在的这种情况。
楚昭转过身,目光扫过府中噤若寒蝉的士兵,冷声道:
“本王乃大楚瑄王。现已查明,通敌卖国,倒卖军械的真凶是云州刺史韦如山。如今贼子已伏法,尔等是想生,还是想死?”
“想生,那便立刻放下兵器投降,本王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要是想死......”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那便不用等了。本王这就让人将你们打入死牢,一并问斩!”
“王爷!王爷饶命啊!”
韦如山的那些部下吓得纷纷丢下兵器,跪倒一片。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都是韦如山逼我们的!我们不想这样的,求王爷饶命啊!”
楚昭看着他们,面无表情地开口:“萧炎。”
萧炎上前一步:“王爷。”
“把他们全都带下去,逐一审问。”楚昭语气冰冷,“若是查出有滥杀无辜,戕害百姓者,不必多言,杀了便是。”
陈德庸一府,几乎满门灭绝。
虽然韦如山是主谋,可楚昭心里清楚,这些士兵也绝不像他们嘴上说的那般无辜。
人性的恶便是如此。一旦开了胡乱杀生的头,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末将遵命!”萧炎抱拳领命。
这时,陈德庸突然朝着楚昭双膝跪地,以头抵地,泣不成声:
“王爷大恩,下官此生无以为报。王爷,下官稍后便会书写奏折,向陛下言明韦如山之死,全乃下官一人所为,与王爷无关。”
陈德庸是真心感激楚昭。
只是韦如山毕竟是朝廷的官,楚帝又生性多疑,最是忌讳藩王坐大,如今楚昭亲手斩杀韦如山,难免楚帝不会借此反难。
而他陈德庸,已是家破人亡,了无牵挂。更何况在楚帝那里,他早已被安上了‘通敌卖国’的污名。如今再多担一个斩杀朝廷命官的罪名,又有何惧?
他是真心想替楚昭扛下这个罪名。
这是他能报答楚昭恩情的唯一方式。
“不必。一人做事一人当,本王还不至于做出让人替死的荒唐事。”
楚昭弯腰扶起陈德庸,无奈地叹了口气:
“况且陈大人有所不知,父皇对本王早已心存不满。今夜本王大张旗鼓来到云州的事,你猜陛下会不知吗?”
“王爷……”陈德庸满眼担忧地望向他。
“此事陈大人不必再管了。”楚昭摆了摆手,不欲再多言此事,转而说道,“有件事,还想请陈大人帮本王一个忙。”
陈德庸连忙答道:“王爷但说无妨!只要下官能办到的,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
“倒也没那么夸张。”楚昭笑了笑,打断了他,“云州虽非本王管辖,但韦如山是本王所杀。在陛下派来新任刺史之前,本王想请陈大人暂代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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