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在和你说话。”
男人嗤笑一声,先看了看左右同事的表情,没觉得有任何问题,“他难道不就是奇怪吗?”
“他有影响到你?”
不少人的视线从李寅殊的方向重新抛回到他脸上。程聿青当然没有影响到他,男人当即哑然,脖子和脸都充血着,却嘴硬着,“不过是聊会儿天,你至于那么认真,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和我确实没什么关系。”李寅殊平静地问他,“既然他没有真正影响到你,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李寅殊,你什么意思?”
李寅殊平静地看向他,“你不如先去精神科检查检查自己的脑子。”
“你说什么?”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李寅殊没想再理会他,面露冷色地拿上外套提前离开了餐厅。
作为唯一的外来人,黎可看热闹不嫌大,用吃瓜的震惊表情环顾四周,而后听见有人说,“我还是第一次看李寅殊甩脸…..”
“对啊,平时就没见过他这样。”
中年男人为了挽回面子,迅速反应道,“就说他挺不合群的,倒是和那几个领导走得特别近,不然怎么晋升得那么快……”
程聿青从充满乐园主题的厕所走出来,擦干净手,一看,隔壁桌都没有李寅殊的影子了,“李寅殊呢?”
黎可对他说,“走了。“
“我才只用了五分钟!”程聿青这次极为迅速,洗手都比平时少搓了好一会儿。
“没真走。”
程聿青又哦了一声,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
黎可双手插着兜,问道,“你们怎么回事?“
程聿青偏着头,怨念又故作轻松地说,“过去时了。”
“不是说这个。他刚才还挺护着你的。”
“什么意思?”
黎可简单地回顾了一下当时发生的事情,又笑道,“如果你现在还想拿刀挖出他的心脏,老实说,我还挺想观看的。”太有意思了,黎可迫不及待现在就想看程聿青要用什么血腥的方式去剥开李寅殊的心脏。
但程聿青不理解他在想什么,皱着眉心,“你在乱说什么。你难道真想看我被警察带走?”
从港岛回到公司,李寅殊最后下的大巴车。今年年初他买了一辆黑色的二手车,刚把车开出公司停车场,远远就看见停车场门口竖着一个单薄且充满怨恨的身影。
不久,李寅殊听见了一阵跑车炸街的刺耳引擎声,红色法拉利在这辆毫不起眼的二手车前刷着不少存在感,直至消失在街头后,这边一人一车都没什么动静。
后面来车,被烦躁的喇叭声催促着,李寅殊先把车开过去,他过度握紧着方向盘,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后视镜,那时程聿青正以乌龟的速度像只幽灵跟在车后。
李寅殊迅速收回视线,手上的力度松了许多,最终把车缓缓停在路边。
程聿青径直走到副驾驶门边,安静片刻后敲窗道,“开门,我要上车。”
单单透过玻璃窗,也能发现他眼里对自己的恨意。李寅殊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去找开锁的按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跟你们公司的大巴车。”
等程聿青上车稳稳坐下,李寅殊些许迟钝地重新启动车,几秒后,关上窗户将空调开起来。
程聿青顶着一张热得发红的脸,左顾右盼打量着车内的环境,在这里,他不太满意中台上过于杂乱的文件纸,好在车内没有什么异味,他系上安全带问,“你有驾驶证吗?“
正开着车的李寅殊回答道,“嗯。”
随后两人保持着无声的沉默。李寅殊看着前面的路,程聿青时不时侧过头观望他的脸部表情。
想起来要做什么,结合在网上所查阅的要对前任说的狠话,程聿青郑重其事道,“李寅殊,你走了之后,我过得很好。”
李寅殊这才侧过头,声音比他低几分,像怕惊扰到他,“…那就好。”
携带着也要让李寅殊伤心欲绝、气急败坏的目的,程聿青继续说,“我并没有很难过,那以后,我一次也没有为你哭。”
李寅殊仔细倾听着。
“这些年,我得了很多大奖,你知道新青年奖吗,我也在那上面。”
半晌,李寅殊对他说,“恭喜。”
李寅殊是实打实为他真诚祝贺,程聿青忍不住掐着自己的手指头说,“我认识了很多朋友。”
这说的是实话,李寅殊已经见过他那个混血朋友,一个很擅长谈天说地、很受欢迎的黄毛。
“我现在比以前有很多娱乐活动…..我自己去了很多次天文馆,已经是那里的常客了。”
他没再等李寅殊回答,“我现在做梦已经不怎么梦到你了……我也考上了A大,读的数学系。”
他发现李寅殊竟然一点也不震惊。
“我今年多办了两张银行卡。”程聿青以此表现自己资产丰厚,“我存了许多钱,我还在白江买了房子,再过不久我也会买一辆代步车。”
半晌,李寅殊轻笑道,“看来你过得比我想象得更好。”
程聿青迅速回答道,“当然。”他以为李寅殊会说什么,没想到在下一秒李寅殊问他,“你住的酒店叫什么?”
程聿青都还没说完,拒绝道,“我现在还不想回酒店。”
即便这已经在返回程聿青酒店的方向了,但车内再次陷入寂静。李寅殊问他,“住酒店不好吗?”
程聿青烦躁地抓了抓脸,说出心里话,“哪里好了…….”
“你在这里,还有别的住处吗?”李寅殊问他。
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身边人的回话,李寅殊再一看,程聿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屏息模仿河豚充气的样子了。
“聿青……”
终究还是闯了一个红灯,李寅殊把车随便开到一个巷尾。
程聿青起初是小声抽泣,又发展成不可开交的大哭,带着叫喊,这中间还用手指指着这个让他失眠的罪人,夹杂着一句愤恨的“李寅殊,你没有心…..”
他哭得人心紧,李寅殊没想太多把他从副驾驶抱过来。
在不太宽敞的空间里,程聿青跨坐在他身上。他这些年长高不少,长手长脚的很有存在感,但比以前更轻了,薄薄的皮肉包着骨头,很容易就把人带到怀里。
李寅殊手足无措给他擦眼泪,道着歉,“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想看程聿青抓出痕迹的脸,但程聿青哭得停不下来,只露出很小一部分的脸,刚有停下来的趋势但一想到李寅殊让他伤心的事情又把头重新埋在他肩上。在用鼻涕和眼泪把李寅殊的肩膀和下巴哭得够湿后,这才坐起来注视李寅殊的双眼。
“我恨你,我特别恨你……”
他以为用刀具就可以找出李寅殊的心脏,但其实眼泪就可以。靠在李寅殊胸口,他感受到李寅殊心脏跳得比他还急促。
李寅殊被他胳膊死死勒着脖子,身体稍微向前倾找纸巾给他擦鼻涕,脸也紧绷着,“不哭了。”
“对不起。”他重复地说着。
程聿青嫌弃自己擦鼻涕的纸,全放在李寅殊受手心里,他缓过来气,说出心底的想法,“你不要再走了。”
良久,李寅殊头深深地低下去,靠在他湿热的额头上方,留存一个间隙,“聿青,和我在一起没什么好处。”
程聿青抽噎着,“我觉得好就是好。”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程聿青这才反驳道,“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瞧着李寅殊又要说让他伤心的话,程聿青已经受不了刺激了,死死捂着自己的耳朵,“你要再说那些话我一辈子也不会再理你。”
李寅殊当即不说话了。
程聿青往李寅殊怀里缩。面对面抱着,李寅殊扶着他的腰,掌心隔着衣服一遍遍摩挲着他的后背,程聿青这才好受许多,要求着,“我今晚想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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