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李寅殊也冲她笑道,“你要扶稳哦。”
“好。”
李寅殊又问程聿青,“这个速度不快的,你真不去?”
“不去。”程聿青其实有点蠢蠢欲动,但又怕自己玩嗨了没看住程恩心,说什么也不去。
在旋转木马较高的围栏边上,李寅殊和程聿青以同样的姿势倚靠着,一起观看程恩心愉快地坐旋转木马。程恩心第一次玩这个,还给他们挥手打招呼,他哥觉得相当幼稚,只有另外一个哥哥给她挥手。
看有卖棉花糖的,李寅殊问他,“想不想棉花糖?”
“不吃。”
但李寅殊给他和程恩心都买了棉花糖之后,程聿青秉持着不浪费原则,还是吃了一大半。
以及看见有陌生人过于靠近程恩心,程聿青马上像个士兵一样警惕地站过去。其中也包括一个想和程恩心交朋友的小男孩。
游乐园的假米老鼠前有给人拍照的摄像师,程恩心想去但想要人陪着,于是拽着两个哥哥的手过去拍照。
程聿青最不喜欢拍照,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初冬,在倾斜的暖阳下,在“白江中山公园”下的招牌下,在摄影师说“茄子!”他和最爱的妹妹,最爱的李寅殊收获了第一张合照。
等了很久,合照打印出三份,程恩心把她那一张好好放进爱心挎包里,李寅殊没带包,于是程聿青把另外两张很珍惜地放进自己的军绿色挎包。
即使不喜欢牵手,在人多拥挤的地方,程聿青也一直紧紧攥着小妹的手,就怕小妹被人抱走。他觉得游乐场有些地方也很新奇,注意力却几乎都在程恩心身上。小妹想要什么,都会用手指指那么一下,“这个不错耶”“这个很漂亮”“买一个吧哥”
程聿青嘴边说着,“这真的很幼稚程恩心,已经不适合你这样的年龄了。”下一秒却从自己的零钱包里找钱,满足她所有的需求。
玩了好几个项目后程恩心终于玩累了,程聿青不辞辛苦地背着她,李寅殊对他说,“我来抱她吧。”
“没事。”程聿青很熟练地把人往上抬了抬。
“给我吧。”看他背了那么久,李寅殊把人接过来。程恩心很困,但警惕心和他哥一样高,被弄醒后开口问道,“我哥呢?”
她还以为他哥走丢了。
“就在我旁边。”
于是便看见程聿青一张不理解她哪来那么多觉睡的脸,程恩心安心了,闭上眼睛把头搭在李寅殊肩上。
程聿青手上拿着他妹妹从游乐场买来的气球和玩具。过马路前,李寅殊一只手搂抱着程恩心,另外一只手挽起程聿青的手。
在出租车里,李寅殊腿上躺着程恩心睡得昏天黑地的脑袋,右肩上是程聿青酣睡的脑袋。车开上桥,旧桥上是新修的桥,一时间嘈闹起来,李寅殊却感到难得的平静,看着程聿青敞开的挎包露出了那一张合照,于是轻手轻脚地拿了出来。
拍照时间精细到分秒—2010.1.4.16:23:51
相机滤镜是冷绿色的,但都拍得很好看。程恩心站在他们中间,笑容灿烂,在她旁边,极其排斥拍照的程聿青也难得直视镜头,唇角轻扬,眼里像漾开一湾湖水。
第49章
把小妹送回来,方穗正好掐着时间点要回小村了。李寅殊帮他们打了辆出租车去城乡客运站,离开前,方穗又对程聿青千叮万嘱,“别的就不多讲了,你那个情绪一定要控制好,知道吗?”
程聿青自认为情绪很稳定,“我知道。”
“多吃蔬菜水果,还有粗粮,城里的肉我不见得有多么新鲜。”方穗又道,“我给你带的土鸡土鸭拿来熬汤可鲜了。”
“知道。”
“走路一定要看车,这城里车都是乱开的。杨叔那辆摩托车你也少骑,现在你去下围棋了,干脆就别骑了!”
对于不认同的事情,程聿青就不说话了。
“寅殊我看着不错,是可以深交的朋友,记得帮我好好招待人家。”
“知道。”
那以后,方穗又把李寅殊叫过去说了几句话。出租车司机回头问道,“大姐!再不出发我这里要罚款的。”
“哎!好。聿青,妈走了啊。”
程聿青早早背过身去,不让她看见自己些许感伤的脸色。
出发首都之前,李寅殊早早置办了衣物,围巾、棉袜、手套,羽绒服等等…..看见这样的阵仗,冬天也不怎么穿羽绒服的程聿青疑惑了,“要带那么多衣服吗?“
“是的。”
“我不想穿这个裤子。”眼尖的程聿青把那条黑色的保暖裤从行李箱里移出来。
“这个必须要穿。”
“我可以穿更厚的裤子。”程聿青非常嫌弃道。
“不可以。”
“那你怎么不穿?”程聿青反问道。
李寅殊用手指轻叩了两下他的额头,轻笑道,“因为我比你耐冻。”
好消息,程聿青自认为比李寅殊用更少的时间适应了面霜,坏消息,在出发首都前一晚,程聿青被迫换上了难看的保暖裤。
他们带了一个大行李箱,里面多是程聿青的东西,要先坐大巴车去临川机场,临川机场很小,安检后走几步路就是登机口。登机前,程聿青一直站在落地窗前观看从各个地方来的飞机,竖起耳朵地听着机场的播报声。
一道斜光掠着程聿青的头顶,回过头来,他全身毛茸茸又金灿灿的,又期待又紧张地播报给坐在他附近的李寅殊,“我们的飞机快到了喔。”
“知道了。”李寅殊和他相视而笑。他专门请的周五的假,加起来可以多陪程聿青一会儿。上飞机找好位置,程聿青庄严地看完逃生指南,自行系好安全带,随后,在听乘务员讲解安全条例中是在座乘客里最为仔细的。
他长久地把脸贴在玻璃窗前看地面的机组人员工作,冒出来一个想法,或者改行去开飞机也不错。起飞前,程聿青没来由地感到害怕,嘴巴像河豚那样不安地充起来。
“没事的。”李寅殊和他十指相扣着,“害怕就抓紧我。”
也许是和李寅殊握手带来的安全感,又或许是程聿青从未看过空难电影降低了他的臆想症,在推背感消失后,那时李寅殊指节被他按得发红。空中气流不再颠簸,程聿青终于放松许多,他对李寅殊分享了他此时的想法,“我撤回之前相当飞行员的想法了。”
李寅殊便回应,“你撤回得很及时。”
看着天际线,程聿青又凑到他耳边,“我还想去外太空看看。”
基于程聿青坐飞机的表现,“这可能有点困难。”
“我也只是想一想。李寅殊。”程聿青故作理智道,真飞去外太空那还像话吗?
“靠着我睡一会儿。”看他眼睛缓缓闭了好几次却还一直盯着窗外的云,李寅殊将他揽过来。地面给予程聿青实实在在的稳定感,但在飞机上,靠着李寅殊的肩膀,程聿青不安的一颗心也平缓降落。
飞机降落到首都机场地面已经是下午了,一走出舱门,程聿青冷得都不想张嘴和李寅殊分享他落地时的复杂心情。可看见漫天的飞雪,他完全忘记了冰冷的心情,在掌心落下纯净的雪片后,程聿青呆呆看了很久,迅速拿给李寅殊看,“真的是六边形。”
他的眼睫毛也粘着白雪,一闪一亮,雪花很快融化,李寅殊却看了他许久,将他的围巾又多围绕了一圈,“走吧。”
到酒店,趁李寅殊办入住的功夫,程聿青还是忍不住跑去室外观雪。一月份,首都的雪不算大,程聿青突发奇想仰起头,张开嘴尝了一口,他品味着,并没有什么味道。
“程聿青,回来了。”李寅殊在叫他。
“好吧。”程聿青恋恋不舍地带着一身湿雪走回来。
不出意外,程聿青还是发烧了,他巡查完这间奢华的行政套房后,就没什么精神地窝在床上昏昏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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