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热的雨天里,程聿青手上出了很多汗。待李寅殊结束告白,程聿青有认真且不安地回应,“李寅殊,我会回去好好想一想的。”
程聿青其实也不知道回去要具体想什么,在上楼梯的时候,差点后仰滑了一跤。但他眼明手快,迅速扶上了围栏。再一看,李寅殊已经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想帮忙的手。
程聿青自认为不是双腿无力,而是李寅殊之前的话在他心里太有份量。如果李寅殊在家里对他说,他一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找钥匙找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李寅殊从他包里掏出来的。两人背对着站在玄关,程聿青换下新鞋子后,发现今天李寅殊没有第一时间去摸已经来迎接他们的大肥猫。
程聿青已经习惯他们每日的亲密接触,倘若一日不做这个习惯性动作,作为一个没有感情色彩的旁观者,程聿青也会感到不自在。
鉴于今天李寅殊让他有许多不自在,程聿青问道,“你今天不摸你的猫吗?”
李寅殊当时在看他的头顶的发旋,听到他所强调的,于是慢慢蹲下身,用手去摸猫的脑袋。
他打破了怪异的氛围,低声问道,“要不要试一试,他的毛很软。”
程聿青不假思索地拒绝,“不要。”
“放心,他不会咬人的。”
和一个人,一只动物培养长久的感情都让程聿青有负担。而且他不太能理解李寅殊担心他和自己牵手会感到排斥,却让他去一只猫的脑袋。
“我觉得不一定。” 程聿青偷偷摸摸把自己的双手饶在身后。
“相信我,你会喜欢上这种感觉。而且他也挺想你碰他的。”
“是吗?”程聿青高傲地抬起头,思索片刻,最终搓了搓手后朝着猫头伸出一根手指。
叮,碰了一下,程聿青极速收回,客观评价:“有点像狗尾巴草。”
是李寅殊从未想到过的形容,他不得已笑了起来。
程聿青当然不会明说猫脑袋还挺舒服的,在身上擦了擦手说,“还行吧。”
在这之后,在李寅殊的注视下,程聿青满怀心事地走进自己的房间。他关上门,脱去湿润的外套和挎包,在房间里开始了一个人的忙碌——边踱步边思考。即便在五楼,也能听见雨拍打在树叶的声响,这些淅淅沥沥的雨声也让程聿青心烦意乱。
可惜李寅殊对他的感情不是数学题,再怎么想,程聿青也找不到一个完美的答案。最终因为肚子太饿影响思考,程聿青打开门,还是先去找李寅殊。
李寅殊正在接电话,一只手扶在桌边,看见他走出来,神色如常地继续交谈,“下周吗?好,我知道了。”
李寅殊把手机放在一边,视线短暂地停留,简洁地说,“下周我舅舅会来一趟,可能会来住几天。”
“那我要去哪里睡觉?”程聿青意识到一丝生存危机。
“到时候你就睡你的房间,不用担心。”
“好吧。”程聿青想,反正不是他睡沙发就好。
和李寅殊之间的的相处还是如常,李寅殊依旧对他很好,不过最近稍微收敛了一点,似乎是担心把本就处于不安状态的程聿青吓到。
恰逢周六,李寅殊又下乡去了。天露出鱼肚白,程聿青一个人挤公交去了市图书馆。他在大门外排队有序进入,这次是为了去寻找关于同性恋的书籍。程聿青认为,不懂的地方多学习就好了,就没有他学不会的。
“…….“同性恋瘟疫”是同性恋媒体对这种疫病的蔑称。”
用瘟疫形容这个群体,程聿青大脑没有什么想法,不过他在艾滋病这点多看了几页。程聿青眉头拧成一条曲线,最终拿了五本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阅。
坐在他对面的备考学生已经打了几轮瞌睡了,程聿青看得实在认真,连给自己准备的午餐——依旧是馒头配榨菜,也没有心思去吃。
一直待到闭馆的时间,程聿青也没有解决自己的问题,他借阅了一本有关同性恋的心理书籍,将它套上干净的塑料袋,放进挎包里,再坐公交车回六葭街。
程聿青洗完澡已经是七点半了,他自认为很晚的时间,按照往常,睡之前,李寅殊都会陪他看纪录片、科普片,另外还会给他说一句晚安的。
不过在几分钟之后,很有默契地收到了来自李寅殊的消息——我今天会晚点回来,你先睡。
程聿青这才放心许多。
周日,李寅殊亲自去车站将他舅舅接了回来。
李寅殊还给了程聿青钱,请他帮忙去菜市场买一只烤鸭,至于剩余的钱就让他买自己喜欢吃的。
程聿青还从未吃过烤鸭这种东西。此时他站在肉摊玻璃柜外,无意识地盯着那只旋转的红带子,一时感觉自己的皮肤也被红条子鞭打了。切好烤鸭后,店老板娘还额外给他了面皮和小菜。
程聿青又拿剩余的三十元去了附近的面包房,买了两个新出炉的老面包,特别注意的是,他没有买李寅殊他舅舅的份。
他带着烤鸭和面包满载而归,以精湛的车技将车从菜市场的破路开出来,意外遇见张豪。程聿青觉得张豪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太高了,让他深感厌烦。
“张豪。”他提前警备,脚放在地上。
张豪贴上来,开口就吐槽,“不是说好了去下棋,你东跑西跑。我都找不到你的人。”
他的行动轨迹不是别人随便就能知道的,和张豪这种蠢货总是说不明白,程聿青再次强调,“我没说要去。”
“为什么?”
“我最近很忙。”
“怎么了,老杨叔的牛奶爆单了?”
裴莘说的对,撒谎是不用学却熟能生巧的,程聿青面对张豪眼睛都没眨一下,“是的,我要走了。”留下一脸迷茫的张豪。
程聿青从一进门就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再一看,客厅沙发正中央坐着一个跷二郎腿的男人。
不知道越向恒在哪里发大财了,脖子上戴着一根显眼的金项链,拇指上还有金戒指,脸色变得粗旷润红,像是早已等候很久了。
越向恒瞧见他才放下二郎腿,在临时烟灰缸——一个李寅殊不用的小型花盆上抖了抖烟头,“你来得正好。正好寅殊不在,我们好好谈一谈。”
程聿青没听他的,也没动。
“嗬,你这小子,听不见我说话?”
程聿青回答道,“听见了。”
“那怎么不坐过来?”
当对一个人足够反感,程聿青连虚假的撒谎也不太愿意说,他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不想和你坐在一起。”
作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越向恒嘴角抽搐了两下,他直截了当地问,“你们什么时候住在一起了?还是说当时我一走你们就在一起了?你们两个人真是…简直不可理喻,这样做要让邻居知道了怎么办?你们就是太年轻,根本不把自己的以后当一回事。”
“一群坏家伙。”
待他结束质问后,程聿青才说,“我和李寅殊没有在一起。”
“我才不信,诺,你看看,这里都是你的东西吧。”越向恒是指着一个装满玻璃珠子的大瓶子问他,那都是程聿青在儿童乐园的游戏机赢来的。
李寅殊此时提着一箱矿泉水从外面回来。见着越向恒和程聿青面对面站着,不用问便对越向恒质问,“你欺负他了?”
越向恒一听,双手双脚不服,“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了?”
程聿青赶紧告状,“你舅舅对我的玻璃珠子很不满。”
“舅舅,不是已经说好了,你这是又在做什么?”
程聿青还是第一次见到李寅殊有显露情绪的生气。在李寅殊面前,越向恒收敛许多,拿着那碟花盆默默去了阳台抽烟。
李寅殊把程聿青单独叫到厨房,“他还说你什么了?”
程聿青说,“他好像对我们的关系有很大的误解。”
“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你买了自己喜欢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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