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要再讲话了!”耳边有四只大蜜蜂在飞来飞去,吵得程聿青脑壳嗡嗡嗡响,他忍无可忍地像长劲鹿那样抻长脖子,当即严肃地整顿观看室秩序,“不看比赛就不要影响别人。”
现场安静了半分钟,一只大蜜蜂低声问旁边的蜜蜂,“谁啊这是?”
“你不知道?”
“最近新冲出来的黑马,听棋院的人说性格很怪,聪明是聪明但脑子不太好,还是别轻易惹这种人…..”
看完比赛,程聿青感觉新学到很多好东西,他整理好棋谱放进挎包里,满意地原路返回。电梯里挤满了人,程聿青选择走楼梯。
他刚打开逃生通道的铁门,一只手轻易按住程聿青的后领把人像块饼一样挂在墙上,六千没给他好脸色,“是你告诉他们我在溜冰场工作的?”
对上六千的脸,程聿青真明白冤家路窄是什么具体含义了,他用一根食指警告道,“不是我。你最好是把我放下来。”
“那怎么你一来,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了?”
“那就是他们的问题。他们一直在讲悄悄话,我不过是制止了他们。”程聿青露出“这事与我无关,但你再这样我就要恐慌发作开始大叫大喊了”的表情。
六千多盯了他几眼,“你最好是这样。”
程聿青缓缓从墙上滑下来,很有骨气地告诉他,“你再这样,我下次肯定不给你好果子吃。”
并没有为此威胁到的六千关上铁门,回头便听见程聿青发出了几声不小的“啊哦”,在那里像只特大扑棱蛾子重重拍着浑身的白墙灰。
在棋院的这段日子,找程聿青下棋的人络绎不绝。和程聿青对弈或许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如果输了,对方也只是一个冲段的,那也没什么可丢脸的。
程聿青渐渐明白在棋院练棋的隐形要求。
理应出太阳的正午,暴雨如注,室内潮闷,下了一上午棋的程聿青也有些头晕。隔着溅满细斜的水花,乌云像旧被子那般笼罩下来,程聿青一只手堪堪撑住沉重的脑袋,斜了一眼对手,又看了一眼手表。
在这样郁闷枯燥的正午,心有感应一般,他向对弈室门口望去,门面玻璃外立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程聿青噌地站起来。坐在他对面的棋手是今年的新初段,不死心道,“我还没完全输呢,你给我坐下。”
仿佛天晴了,程聿青再也听不见暴雨的哗然和室内让他神经过敏的喧嚣,一颗心也跟着突然出现的李寅殊离开。对弈还没有真正结束,程聿青心都飘远了,李寅殊笑了笑,对他作了一个简易的手势,意思是去旁边的接待室等他。
程聿青只好重新坐下来。这次赶时间,他提前结束了比赛。对手背往后一靠,感慨道,“你果然是厉害啊…….”话还没说完,便看见程聿青一溜儿烟消失在眼前。
跑了几步,程聿青推开接待室的门。李寅殊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腿边依旧放着那只眼熟的行李手提袋,他手上拿着一本最新一期的《围棋天地》,封面正是中国团队赢取中韩擂台赛的照片,顾维民占据的画面显然更多。
听见门口不小的动静,李寅殊合上报刊放回报纸架上,见着人欣喜,回眸一笑问道,“结束了?”
“嗯。”程聿青还补充道,“我赢了,他还是今年的新初段。”
李寅殊露出赞叹的表情,“是吗?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
程聿青觉得自己比这还能厉害。李寅殊提上行李,摸了两下他的后脑勺,“还没吃午饭吧?先去吃点东西。”
“好。”
但没有立即出发,程聿青站在原地眼睛又圆又亮,按捺不住想向他贴上去,是想抱一抱的意思。李寅殊看了眼门外,轻轻推开他问道,“忘了我之前跟你说什么了?”
程聿青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被拒绝后背过身,又薄又瘦的身板儿挺得板直,仿佛不再那么需要了,“我没忘。不抱就不抱。”
看他有点不开心,李寅殊便对他说,“等会儿回房间再抱,好不好?”
程聿青一只脚在地上摩擦着,他思量一番,给了李寅殊一个台阶,“也行。”
两人在食堂简单吃了一点东西。旁边人换桌吃饭,不小心遗落下一块白馒头。就在手边的距离,程聿青看不顺眼,他吃着自己的,但注意力都被转移过去,又抓了抓自己的脸试图降低这样的不爽。
李寅殊察觉到他的不适,“怎么了?”
仿佛这是一件严重至极的大事,程聿青告诉他,“他馒头掉了。”
李寅殊联想两者之间的关系,“你不喜欢它掉在桌上?”
没想到李寅殊能懂,程聿青点点头,并且表示,“我也不想碰它。”
李寅殊于是用餐巾纸包着那块馒头扔进了桌边的垃圾桶里,“这样好点了吗?”
程聿青好受多了,捏着饭勺慢条斯理地喝起汤来,渐渐地话也多起来。饭后,程聿青故意绕远路带着李寅殊去观看了自己战绩表,显而易见,他的名字排在最上面。
对此,李寅殊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在此过程,程聿青又不觉得和某些倭瓜下棋很浪费时间,如果连胜的成绩、如果这样的小花样也能让李寅殊感到开心的话。
经过一段长亭,程聿青正一气呵成驱邪那般抖落雨伞上的水珠,在那时,李寅殊顺手拾起一片掉落在花台上还很完整的白色山茶。
程聿青对他提醒道,“里面有蚂蚁的。”
“没有。”李寅殊把白山茶捧在手心里。肥厚的绿叶像包裹着一块白润的玉,花瓣带着一种清冷的美感,“你来看看。”
被他叫过来的程聿青看不出有什么美感,程聿青谨慎地检查着,确认没他想象的毒蚂蚁才肯让李寅殊带回宿舍。
“我小村里也有很多山茶花。但是是那种红色的。李寅殊,或许你可以来小村玩玩。”
“好啊。得看看有没有时间。”李寅殊欣然答应。
程聿青也点头,心里早早定好这样的计划。
进到屋子里,李寅殊先把山茶花放在桌上,重新理顺门口的鞋子,再跟着程聿青一起洗手。
程聿青每次洗手都会皱着眉心,好像手掌心有很多细菌自己也嫌弃自己。厕所不大,李寅殊站在他身后,看程聿青搓手心手背,“已经很干净了。”
“还差一点。”
“再洗下去,手会变皱的。”
“没关系。”程聿青在意干净胜过外表,他还想挤洗手液,李寅殊从身后搂住他,用水简单冲干净后,拿纸给他认真地擦干净手掌心。
程聿青侧过头,无端开始嗅起李寅殊的脖子,在他思考的时候,海报突然升高,是李寅殊将他抱起来,就着这个姿势提醒他,“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记忆力超强的程聿青当然没忘,身体突然腾空而起,很惜命地搂住李寅殊的脖子。
在李寅殊沿着脖子吻上他的嘴角时,程聿青心跳鼓噪,他先伸出舌头,还说道,“我…我会了。你让我先….”
“好。你来。”于是李寅殊不动了,任由他发挥。
程聿青捧着他的脸生疏地吻过去,他难得闭着眼睛,睫毛也抖个不停。李寅殊敛着笑,手掌着他的腰,引导着他循序渐进。
“怎么样?”
被他舔得稍显狼狈的李寅殊笑道,“很有进步。”
渐渐地,程聿青的衣领也不再整齐,李寅殊的呼吸落在他的锁骨和肩胛骨上,只要他稍微仰起一点头,雨雾那般的气息便紧紧粘附上他的皮肤。
这对于程聿青有些刺激,李寅殊没弄太久,额头相抵后问,“你讨厌吗?”
李寅殊好像总能捕捉到他的细小反应。程聿青轻微地摇着头,他时常怀疑着自己总是敏感的心脏,却不认为这是讨厌,食髓知味后反而对着李寅殊往下扯自己的衣领,舔了舔自己的嘴巴问道,“你能不能再来一次?”
上一篇:惊!大佬和校草在一起了
下一篇:西伯利亚狂想曲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