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吗?”程聿青装糊涂,“没有吧。”
“怎么?失忆了,昨天那两个女的是你带走的吧?”
“什么女的。”
“程聿青啊程聿青啊,你都自顾不暇了还英雄救美呢,我还没想到你小子这么牛呢…..”张豪忍不住嘲笑着。
程聿青心想这下更完蛋了,张豪居然连他名字都打听到了,“我没有,你看错人了吧。”
“你以为我在六葭街是怎么混下去的。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一紧张,程聿青都不得不和张豪眼珠子对视在一起。
“我这次是来警告你,以后别多管闲事,至于那个女的,我们大哥看上她了,今天怎么不在店里?”后面的仓库都翻找过了,连个人影也没有。
程聿青也在想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你真的不知道?”张豪很是怀疑。
“我真不知道。”
“没事啊,我还会再来的。”张豪放话道。他挥挥手,那些高矮不全的小弟也顺手拿走了自己喜欢的内裤。
程聿青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第一次表现出“顾客至上”,让他们自由随意地选购内衣。
下午两点,进行一番大采购、两手都提着购物袋的裴莘才姗姗来迟,听程聿青说张豪来过店里,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他咬牙切齿地问,“他们拿走了多少内裤?”
“拿了整整十条!”程聿青记得明明白白。
裴莘同样愤慨地看向他,“你就让干站着让他们拿东西?”
程聿青想了想,他还卑躬屈膝地给张豪递了递凳子,“我尝试过了,他们不太好惹。”
“操!我们这是被他们缠上了!”以后还不知道要被他们怎么搞,裴莘气急败坏地转来转去。
程聿青也感到生气,因为这被抢走的内裤,让他都不太好记账了,他做好了决定,说,“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你有什么办法?”
程聿青战战兢兢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而且最近他天天去打地鼠,手都有点酸了,“我们报警好了。”
“报警?”裴莘强烈反对,“不行,去了局子他们就知道我身份了。”
程聿青不解,“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裴莘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不过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是。”程聿青附和,重重点头。
“我们得狠狠报复回去。”
他们想的报复似乎都会重新落回张豪的机车上。
“心心内衣”在今日提前闭店,程聿青和裴莘鬼鬼祟祟地来到张豪他们经常待着的网吧提前蹲点。
程聿青被蚊子咬了几个大包,晃眼一瞧,网吧旁边是“老杨的店”——如果一家店卖的大部分牛奶都是自己店里的,老杨会骄傲地称为这是自家的超市,以此表现对这家超市的亲近程度。
“哎,这家店卖的牛奶都是我们店里的。”程聿青指出。
“现在是该想你那店里牛奶的事情吗?”裴莘将广告单攥成一团扔在一边。
“确实不是。”
天黑前,一群机车夹克男如蜂群那般围聚在网吧门前。
张豪走在中间,身边人贼眉鼠眼地问他:“你来网吧,你爷爷不管你?”
“那一身骨头都生锈的破老头儿管得着我吗?”
“我前天可是在书局看见你爷爷拿苍蝇拍打你头,你躲他的时候…嘿嘿,还挺滑稽的。”
下一秒,程聿青就瞧见了混混内部疑似出现了互殴的迹象。
在他们走上二楼时,他和裴莘的行动开始了。在他们戴上帽子和口罩“武装”一番后,试图拿钉子弄破机车的轮胎时,恰好和掉头出来买烟的张豪大眼对小眼。
“王八蛋!”张豪的嗓门决定了他在一群混混扮演的重要作用———一个尖锐刺耳的哨子,“来人啊!这有两个龟孙要弄我们的轮胎!”
很多时候,程聿青都会清楚地知晓自己的命运。但在张豪拎住他的衣领子时,他还是心想,啊哦,这下要完蛋了。
傍晚,赵秉哲开货车刚好这家超市,他下车随意地瞧了一眼,发现程聿青不知时候开始和那群混混玩在一起了,只不过是被人围堵在墙上。
在他眼里,就是一群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废柴和两个被吓破胆的弱包。
程聿青哪见过这样的场面,不过熟记货车的车牌号,像上课举手般对赵秉哲扬起了颤颤巍巍的手臂,“赵秉哲!”
那辆货车依旧往前开,在程聿青有点小死后又停下来,后退了一点停在他们面前。
“找死啊,倒车都快倒我们脸上了!”张豪不得不避开一些,骂骂咧咧道,“你这儿哪冒出来的?”
赵秉哲当然能看见他,他谁也没理会,嘴上叼着半根烟,径直走到车屁股打开了后车门开始搬牛奶。
“你们认识?”张豪回头来问程聿青。
“认识的。”程聿青又给赵秉哲递了递眼神,显得他和赵秉哲关系很好,“我们经常一起送货。以前还住在一起。”
“也是送牛奶吗?”
“嗯嗯。”
“牛奶……”听到送牛奶,一群人讥讽地笑着,“原来都是送牛奶的,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
赵秉哲扒抱箱子的手臂停顿了几秒,而后面不改色地继续搬着东西走进超市。程聿青纠正,“不是的,我和他现在业务不太一样,他负责超市和商店,我负责这附近的小区。”
张豪根本听不懂:“你说什么呢。”
裴莘慢悠悠地凑过来说,“请问…你说这些废话干什么,有起到任何作用吗。”
“…”程聿青认真地想了想,“那确实是没有的。”
看赵秉哲再次对他视而不见,程聿青再次尝试,“赵秉哲,你要是这次帮我,你欠我的五十块钱可以不用还了。”
赵秉哲还是没理会他。
张豪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唉哟,他还欠你钱呢。”随后他问,“我最近也挺穷的,你也借给我钱好不好?”
“我现在只有一块五。”程聿青想表现自己的贫穷,但某些时候诚实得愚蠢。
“一蠢蛋。”确定不值得张豪伸手抢钱,他们盯上一边的裴莘。
一只手伸上裴莘的脸时,裴莘对他们吐了一口唾沫,“我呸!”
“一臭娘们儿敢吐我。”张豪那张脸在裴莘眼前放大,“我已经给你面子了,你最好别逼我动手。”
裴莘也不想再忍了,“你哪来的臭脸,我用得着你给我面子。”
当张豪挥起手时,身后的赵秉哲不知道从哪里拖出来一根铁棍,他露出两个大膀子,才理过的头发比他们这群混混还要像地方刺头,“没必要打人吧。”
张豪什么场面都见过,毫不在意地说,“这和你没关系吧。”
“那我说滚,你耳朵听得见吗?”
“操,你敢让我滚,你不知道这地盘是谁……呕….”张豪话都没说完,程聿青便看见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闪了闪,很快张豪像个垃圾口袋被踹飞在路一边。
平日里程聿青对赵秉哲吃很多鸡胸肉是很不理解的,甚至觉得造成了这一片鸡的胸腹恐慌,但很显然,多吃鸡胸肉也有一定好处。
“你再来。”赵秉哲拖着铁棍在地上滑了半圈,对着张豪身后的手下说。
没人敢上前。
赵秉哲指着刚才听见送牛奶也笑得很大声的其中一人,“你过来。”
那人步步后退。
张豪嘶叫着,“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一众人面对赵秉哲都露出“不敢上”的表情。等他们抬着张豪走后,程聿青和裴莘都不约而同地伸出弄瘪张豪摩托车轮胎的手给他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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