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回酒店的路上,黎可发现程聿青好一会儿都没再说话,一个人望着窗外,像陷入了某种长久的沉思。
考虑到黎可是个感情丰富的花花公子,程聿青多次目睹他劈腿别人的第一现场,当车停在红绿灯前,黎可对隔壁车的美女吹了个口哨后,程聿青不求甚解道,“你谈了多少次恋爱?”
“这哪数得清?”黎可诚实地回答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很擅长劈腿,那你应该很清楚怎么让一个人非常难过。”
黎可对他指点着,“你从一开始有这样的想法就大错特错了。”
“存在什么错误?”
“你想让一个人难过,只会让自己更放不下。”黎可和他传授过往经验,“你越在乎,你就越会被反噬。”
“我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及时止损。你最近好奇怪,你难道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对此,程聿青合上参展商手册,脸色像一块冷硬的铁板,看似云淡风轻地说着,“算是前男友。”
红色法拉利在路边来了一个猝不及防的急刹,程聿青对黎可的车技并不信任,现在还差点撞到头,他生气地提问,“你刚才在场馆里没喝酒吧!”
“你认真的?”黎可对此不可思议,“你什么时候学会开始吹牛的?”
很多人对他会谈恋爱都保持着不相信的反应,程聿青想甩黎可一个白眼,但甩得很不协调,黎可以为他在给自己做小幅度的wink。
对于这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黎可宁愿相信程聿青是进化变异成高纬生物也不愿相信程聿青会谈恋爱,这之后没几天,黎可从他表哥那里了解到瑞斯的员工本周会去港岛的迪士尼团建。
程聿青现在已经不喜欢那种热闹的充满童趣的娱乐场所,直至黎可远在新加坡的表哥为他们安排了一个餐桌,有专人扮演的老鼠和猫就站在餐厅门口迎宾,就连西瓜都被刻出动画人物的模样,让他相信人脉和金钱是社会交际最万能的润滑油。
“我们会被赶出去吗?”观察到其他人都穿着同样的衣服,程聿青不由问道。
黎可无所谓地耸肩,抬起酒杯,“这种地方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宴会,没有人会在意你的。”
话音刚落,有人就把程聿青认出来了。是一个有些脱发的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你是程聿青?程聿青六段?”
他站的离自己很近,程聿青自行划清社交边界,移动自己的椅子和他保持着距离。
“能给我一个签名吗?“
程聿青摇头不答应。
“真的不行吗?“他离程聿青更近了一步,还有想坐在他们这桌的想法。
“不行。“程聿青利落拒绝道。
中年男人扯着笑意,最终悻悻地离开了。
程聿青听觉很好,还能听见他说,“一个棋手有什么了不起。”
“你拂了他的面子。”黎可笑道,“有些人的面子和臭石头一样硬,你不用在意,但可以适时敷衍一下。”
程聿青纠正道,“我是七段,他说我是六段。”
“那就太太太严重了。”黎可不懂这些,又抿了口红酒,“我们得等会儿蹭他们的大巴车回去了。”
“为什么?“
“因为我喝酒了宝贝。”
不如叫他直接划船回去,程聿青才不想去挤大巴车,对此相当震惊,“你怎么这样?”
“骗你的,这是红莓果汁。”成功骗到人,黎可晃着果汁,笑意加深不少。
程聿青一开始觉得有像黎可这样会来事的专职司机也不错,现在不保持这样的想法。而后开始思虑这里的餐厅把食物做的太可爱,这叫人怎么下口。
黎可一是想来迪士尼玩玩,二想看看程聿青前男友的庐山真面目,想到这里就激动人心。到了餐点,餐厅进来了许多瑞斯的员工,大部人都入座,程聿青连李寅殊的半个影子也没寻见。
“你前男友呢?”黎可质问他,“你现在可真会骗人啊。”
程聿青不喜欢被人叫成骗子。
“难不成是你臆想出来的?”黎可恍然大悟,大口咬下小黄人饼干的头,“骗子程聿青。”
“我没有…..”
直到看见什么,程聿青突然噤声,海拔还下降了不止一点,不是在躲藏,是在埋伏,他手上的刀叉攥得发紧,咬紧着后牙槽,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气愤地竖起来,瞧着是想拿这些铁制品去刺杀他的前男友。
“你把自己给吃呛着了?”黎可问他,直至跟随程聿青的视线落定在门边的男人。
观赏了几秒,黎可不禁地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他回过头说,“帅成这样…….程聿青,想不到你还是看脸的基佬。”
程聿青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只知道黎可吹的一声口哨让许多人的目光扫射到这里,这让他的埋伏有什么必要。
乍一看,李寅殊就坐在他们隔壁的隔壁座。程聿青捧着玻璃杯喝了半杯冰可乐,恍惚间,还听了好几次别人念着李寅殊的名字。
“你大费周章,就为了坐在这里吃这块速冻牛排?”黎可不理解,还把那块牛排用叉子叉起来展示着。
“哪有。”
瞧着程聿青还瞪着不远处的人一直喝冰可乐,黎可问道,“我看出来了,你对你前男友最大的反击就是来这里喝可乐,程聿青,你没把他影响到一点,你倒把我震慑住了。”
“我绝不会再和他说一句话了。”程聿青以此宣誓,他递给黎可一副擦得反光的刀叉,恶狠狠地派遣黎可,“你现在就过去。”
黎可疑惑不解,“我去做什么?”
程聿青抬起脸,趾高气昂地一字一句下令道,“去把他的心脏挖出来给我看看。”
程聿青表情异常严肃,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黎可有被他惊吓到眉毛挑高了几厘米,他最终忍不住捏程聿青庄严的脸颊,“看来你们相处的不是很美好啊,怪不得已经是前任了。”
“问一句,你们谁先甩的谁?”
这问到程聿青心口上了,程聿青定眼看向他,“你问题太多了。”
黎可一副全懂了的表情,“原来如此。”
在程聿青躲开他,拿湿纸巾给自己擦脸时,不久后,黎可举起自己只剩一点的莓果汁,缓缓走向了隔壁桌。
他毫不怯场地说道,“你们好啊,我是技术部新来的小黎,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Colin,Miles也行……”
黎可说的对,没人会在意他们,但黎可手上佩戴着一块百达翡丽,卡地亚手链,头上卡着Celine的墨镜,没过多久,黎可和他们迅速打成一片。
程聿青把脖子伸长,甚至还看见黎可和李寅殊碰了两次杯。
“叛徒黎可,这个叛徒。”程聿青用力切着那硬邦邦的冷冻牛排,以叫啤酒的架势又叫来了几瓶冰可乐。他化悲伤为食欲,一个人大吃大喝,又去上了个厕所。
在程聿青离开后,黎可听到坐在他左边的人椅子发出一点动静,是先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念念有词着,“这程聿青还真和那新闻里说的一样。”
观看了程聿青一个人喝了那么多瓶可乐,谎称只是和程聿青拼桌和他抛开关系的黎可并不意外有人会这样讲了,他散漫地微笑着,并没有反驳。
也有人问,“新闻上是怎么说的?”
同一桌的人都不了解围棋,只有中年男人知晓一二,他被附和了笑起来的幅度更大,脸上的皱纹像烂掉的菜叶边,仿佛很了解围棋那样表达己见,“说什么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但我觉得他精神就有点不正常,也不过如此,我还是更看好宗玺七段的发挥。”
黎可轻浮地摇晃着红酒杯,笑意收下去,却听见右边有水杯放在桌面的轻脆声响。
“注意你的用词。”
男人看了一圈,落定在坐在他对面的李寅殊凛冽的脸上,“你在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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