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许:“你想要什么?”
安则:“我要离开温谦言。”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抬手擦过唇瓣,眼神厌恶的扯开衣领。
黑色的项圈套在纤细脖颈上,颜色对比浓烈,边缘也因为挣扎磨出了一圈深红颜色。
裴许安静的看向他,一时间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我不着急得到答案,”安则冷静的令人心惊,“您可以想想。”
裴许:“好。”
安则走神似的点点头,询问也像是走流程:“您这么早回家?”
“嗯,”想到这儿,沉重的疑虑散去,裴许有些哭笑不得,“我的妻子把家炸了。”
安则:“哦。”
安则:“?”
他扭头,开口磕磕绊绊:“炸、炸了?”
裴许:“嗯,先走了。”
他坐上悬浮车的驾驶座,打了个审批后,加速冲向目的地。
在市区的另一套独立别墅门外,他看见了灰头土脸,披着个毯子的夏昀舒。
他的怀里抱着水母,神情落寞。
看起来好可怜。
应该是听见了下车关门的动静,夏昀舒迅速转身,三步并作两步的朝裴许冲过去。
见状,裴许很配合的放慢脚步,张开手臂,卸力的同时将他紧紧抱住。
他感觉到夏昀舒在轻轻发抖,一双手紧揪着自己的后背衣料。
“别怕。”
裴许轻拍着,压低了声音哄。
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他才听见一声很轻很淡的“嗯”。
夏昀舒抬起头,眼神坦白,踮起脚贴贴他的脸侧。
温热的触感传来,裴许看向他,神色也染上几分柔和,他将夏昀舒身上的毛毯裹紧,抵着他的额头:“没有关系,别哭。”
“没有要哭,”夏昀舒红着眼眶,有吸了吸鼻子,喃喃询问:“会不会很贵,我打两份工还的起吗?”
裴许莞尔,牵住他的手,两人指根处的戒指碰撞,传来陌生的触感。
“不需要赔,有没有受伤?”
他牵着人往里走。
这里靠近军部,是他以前常住的地方,如果实在太忙,还会直接住在联盟军部准备的宿舍里。
因此这里自然算不上什么荒废,只是个人风格太过浓烈,几乎没有家具装饰。
夏昀舒显然不在意这些,他推倒裴许,跨坐在他身上,跟他接吻。
裴许看上去仍旧是冷淡的,只是抬手抚着他的后颈,浅尝即止的回应。
直至夏昀舒主动拉开距离,将脑袋搭在他的肩上,柔软的发丝扫过肩颈。
“冷静了?”
裴许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半倚在椅子上,一只手揽着他的肩,姿态惬意放松。
外边的天阴着,灯也没有全开,在偏暗的光影下,他的眉眼显得更加深邃,低垂时显得漫不经心。
他总是这样。
夏昀舒心想:是因为在自己领地的原因吗?
还没等他琢磨出原因,便感觉一只手在轻擦自己脸侧的灰尘。
那是在爆炸逃跑时沾上的。
夏昀舒眨巴眨巴眼,小心翼翼的歪歪脑袋,动作接近试探,将侧脸贴上他的掌心。
阳光从窗户外投射进来,将他们的影子印在墙上,像一对相处很久,习惯温存的伴侣。
夏昀舒哑着嗓子,半是气声的叫他:“少校。”
“嗯。”
裴许喂了他口水,又揉揉他的发顶,安静的环抱着他。
夏昀舒:“爆炸......少校,我有一点点想简晖元帅。”
-----------------------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喵喵~
第37章
“简晖元帅?”
裴许低声重复, 顺带伸出手,按了按他翘起来的呆毛。
简晖元帅的尸体,就是消失在那样一场剧烈的爆炸之中。
他记忆尤深。
“嗯。”夏昀舒舒出一口气,声音比起诉说更像是思念,又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
裴许:“你很少提起他。”
他说着,将探进衬衫下摆的触手给拿出来,单手按住,彻底放松地躺了下来。
夏昀舒歪歪脑袋,一时间也不说话了,只是挂在裴许身上,像是放松的水母一般, 上衣因为动作而往上堆叠, 露出的一截后腰柔韧结实, 左手自然垂落,正好抵在灰色的浅毛地毯上。
大概是在外边吹了很久的风,所以他身上的温度并不高,被裴许张开胳膊搂着,掌心贴在背后纤薄的骨头上,带着一种与其气质截然相反的温柔。
“但我很想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夏昀舒终于给出回答, “少校, 您会想他吗?”
思考一瞬,裴许回答得很克制:“一点点。”
“对了,您有在学校里见过简晖元帅吗?”
提起这个,夏昀舒明显来了兴趣,眸光亮晶晶的, 一条触手充当尾巴,快乐的摇来摇去。
裴许:“......”
夏昀舒喋喋不休:“我记得他去的时候正好是期末测验,上校在那年所有的课程检测都是S+,元帅回来就用这件事说了我好久,让我不要逃课......”
他顿住话头,小心翼翼地观察裴许。
差点忘了。
也是在那年,这位少校一门课重修了整整三次。
应该......没有生气吧?
“继续说。”
出乎预料的轻快语气。
触手停止晃动,疑惑地弯了弯。
夏昀舒则朝后退了半步,他发现少校的一些癖好真的有些变。态。
“不说。”
夏昀舒很有骨气,再次埋下头,嗅到了几丝熟悉的烟味。
味道很淡,远没有刚点燃时那样烈,闻惯了就会觉得很安心。
他的下颌抵着裴许的肩膀,又忽然伸出手,碰了碰他的下巴。
那里有一层很短的胡茬,稍微有点扎手。
“难怪刚才亲的时候感觉不对劲。”
夏昀舒喃喃,挨着他的锁骨,找了片光滑的皮肤,很留恋地蹭了蹭,呼吸相融。
趴着的胸膛温暖宽阔,夏昀舒逐渐感到无聊,开始一下又一下地往裴许耳垂上吹气。
不过一会儿,裴许忽然哑着声音开口:“起来。”
不明所以的夏昀舒:“嗯?”
片刻——
水母先被拎了起来,而后是夏昀舒,二者一同站在墙角,眼中浮现出明显的疑惑。
裴许目不斜视地走过,期间水母很乖觉地蜷了蜷触手让路。
他眯了眯眼,而裴许仗着他看不见,也不遮掩,坦然自若的翘着口口走过。
换衣服时,又明显的从边缘顶出来,水液泛着光亮,攻击性一目了然。
夏昀舒:“?”
他后知后觉自己逃过一劫。
搬来这边后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只是因为地理位置靠近中心几大区,所以绿植的覆盖率下降了许多,从二楼的露台朝外望时,他只能看见模糊的斑斓灯光。
帝都星的本星资源已经缺乏到了贫瘠的地步,但从外表审视时,它仍然毫无破绽。
几天后,夏昀舒便恢复了前往训练场的复健,偶尔运气好,他还能遇见过来视察情况的上校,得到几分钟点到即止的指导。
每每出现这种情况,他都会在回家后很兴奋地与裴许交流,叽叽喳喳的,倒像是一只灰扑扑的麻雀。
“好了。”
裴许打断他,语气有些无奈,“明天还去吗?”
夏昀舒想也不想地回答:“要。”
裴许又问:“眼睛恢复得怎么样?”
“嗯嗯?”
夏昀舒忽然凑近,近乎与裴许鼻尖贴着鼻尖,笑得眯起了眼,“现在这样就能看清楚了。”
裴许:“......嗯。”
他单手推开毛茸茸的脑袋,提醒道:“再过一周就是婚礼。”
“我知道的。”
“衣服需要试一下吗?”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