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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许将夏昀舒抱出来时,只能看见一双无法被浴巾包裹的长腿。
怀里的人蜷缩着,一只手拍在他的后背,轻轻的哄。
裴许感到他在发抖,像是神经性的不受控制。
应该是刚才刺激狠了。
于是手掌按住他的肩胛骨,缓缓施力,将他更紧地压向自己。
在看不见的地方,夏昀舒眼眶通红,眼睫早已被泪水沁湿。
他感觉自己仍旧平静,只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掉眼泪。
卧室的窗户也没有关紧,风吹的他眼眶发紧。
过了很久,又像是只有几个呼吸般短暂。
裴许低下头,捧起夏昀舒的脸,吻落在眉心,指腹擦过眼尾的泪痕,每个动作都带着轻飘飘的温柔,又无比珍视。
他看见夏昀舒的眼睛湿漉漉的,分明没有焦距,却铺满了细碎的水光。
“不哭了。”
他说。
“不哭了。”
“等会儿眼睛要疼了。”
鼻间弥漫着熟悉的香气,脸颊倚靠时,软肉还会鼓出一个十分微弱的弧度。
渐渐地,急促的呼吸平静下来,夏昀舒动了动腿,又被疼的一僵。
“稍等。”
裴许说着,下床去翻手持治疗器。
等他返回来时,夏昀舒还在发呆。
裴许抬手,打开台灯,又说:“张开,我看看。”
夏昀舒试图理解。
夏昀舒陷入疑惑。
夏昀舒开始升温。
他抬脚试图踹开裴许,却被一只手抓住脚踝,顺势朝旁一压。
灯光下,红痕与倒刺划出的痕迹糊成一片。
夏昀舒移开“视线”,胸膛因为动作而裸露,依稀可以看见森白的肋骨。
至于心脏......
因为动作原因,暂时看不见。
这时的夏昀舒显得尤其不听话,裴许不得不以膝盖压住他,同时还要抵御住那些滑腻触手的讨好与求饶。
即使意识如何坚定,等治疗器的红光消失,裴许额上也浮现出一层薄汗。
他松开手,呼出一口气。
夏昀舒趁此时机坐起身,又在左脚触及地面的瞬间被捞了回来。
“夏昀舒。”
“干,干什么?”
见他这副不认账的模样,裴许险些被气笑。
他没有多问夏昀舒的意见,单方面的联系管家,将夏昀舒的东西给搬了过来。
走廊上,他就这样很可怜的抱着自己的水母,生楞楞的“注视”着佣人蚂蚁搬家。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东西那么多,或者说——
少校为自己准备的东西有那么多。
“有什么缺的可以打通讯,会有人送过来,”裴许走至他旁边,将人半揽着带向客厅,“婚礼我安排在半个月后,请的人不多,还有什么其他建议吗?”
夏昀舒瞬间站直,眨巴眨巴眼,语气难掩兴奋:“上校也会来吗?”
裴许:“......”
“很重要吗?”
“嗯嗯!”
夏昀舒突然变的很期待,因为如果申请表被拦下来,那么自己还可以在婚礼上和上校商量。
他满意的点点头。
在他身边,裴许忽然意义不明的笑了一声,打开全息屏浏览文件。
期间,夏昀舒总会小心翼翼的凑过来,脑袋遮挡住裴许的视线,又很快的缩了回去,摸过游戏机,非常熟练的打开枪战类游戏。
于是裴许发现,这人即使看不见,也能精准的凭借声音和脚步进行狙击。
一枪毙命。
除了舔包的时候会显得很呆。
当然,游戏人物的几次死亡也正是出现在这个时候。
不久后,伴随着游戏获胜的标识,夏昀舒瞬间站起身,很认真的说:“我要去睡觉了。”
裴许眼也不抬:“嗯。”
但渐渐的,他发现眼前的阴影并未消失,于是抬起头,疑惑开口:“怎么了?”
夏昀舒没回答,转身飞快地跑走,甚至在上楼梯时还绊了个踉跄。
这时,裴许就会想:其实他也不太像是一只水母,反而有些像小猫,会在离开时高高翘起尾巴,停下脚步,回过头看自己是否追上来。
但他并不着急,这里是他的领地,气味全是标记过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等裴许终于处理完毕手上积攒的文件后,他在楼梯上看见了一只幽灵。
字面意义上的幽灵。
白色的床单罩在它的身上,以一种均匀的速度前进,偶尔还会有并不规律的起伏。
裴许眉头一挑,在它停在自己身前时,很贴心的站至一旁。
于是幽灵继续前进。
可它没有发觉自己身后贴地的床单被前脚掌轻轻踩住,只是默默的朝前飘。
“哗啦——”
床单掉在了地面。
“咕叽?”
水母一惊,旋即乱七八糟的逃走。
等裴许推开房门,夏昀舒已经缩进了被子,睡得安稳。
他在睡时总是显得很乖。
裴许躺在他身边,将人连同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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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
夏昀舒打着哈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
通讯器内躺着很多消息,其中数量最多的是那位羊毛卷向导。
哦哦,他叫季榕。
季榕一连串的发了许多消息,原本激动的语句此刻自动被语音朗读毫无感情的念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你知道上校收到了情书吗? ]
[我的天呐,那位向导可真热情,居然将情书混在申请系统里! ]
夏昀舒喃喃:“情书?”
水母也惊讶的捂住伞盖:“咕叽?”
情书? !
慢慢清醒过来的夏昀舒:“?”
等等,在哪儿?
申请系统?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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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入v啦入v啦,感谢大家支持ww
第26章
网络连接入星网的瞬间, 消息便铺天盖地地传来。
[星际探索播报,独眼星球首次呈现化冰趋势,疑似为虫群袭掠......]
[科学院申请人员滞留......]
......
[一区评论留言区:嗯嗯?你们有看见那份申请表格吗? ]
[一区评论留言区:原来是真的吗呜呜呜, 写的真好。 ]
......
[该留言已被删除。 ]
[该楼层已被删除。 ]
......
......
夏昀舒愣在原地,向季榕询问——
[禁止捕捞水母:你知道是谁写的情书吗? ]
[羊毛卷卷:不知道哦, 能看见的图只截了中间一小段。 ]
[羊毛卷卷:呀,被星网屏蔽啦,我念给你听哦——]
“尊敬的上校,衷心希望您能批准我的申请。”
“在您空闲的时候预约地点,以表达我的心意。”
......
......
夏昀舒越听越觉耳热,整个耳廓红得滴血, 热度惊人。
好耳熟的句子。
和那天晚上少校念的一模一样。
情书......
怎么会是情书呢?
[羊毛卷卷:咦?名字占位符是两个字的诶。 ]
两个字?
紧绷的神情忽然放松, 压下翘起来的触手, 指尖却不小心触及到一旁的手持治疗器。
夏昀舒:“?!”
特定的物品和香气总是会带来回忆。
膝侧被压开,眼皮剧烈颤抖, 倒刺往返摩擦得腿心皮肤红肿发热, 又在结束后被治疗器迅速愈合。
他捻了捻自己的耳垂, 试图以此降低温度。
但好像并不太有用,回忆仍旧清晰, 甚至愈演愈烈。
量应该是很多的,一只手都兜不住,但少校似乎并没有多么满足。
夏昀舒捞起放松的水母,将脸埋进柔软的触手堆里。
“咕叽?”
水母轻轻晃晃,安抚似得拍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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