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颂之状态不稳定,莫时不计划在这里待太久,只带了一两天的衣服,一下飞机就打车前往医院,打算速战速决。
乔治·米勒提前跟这边的人打好了招呼,莫时刚到医院门口就有工作人员来接。这家医院是挪威最好的精神专科医院,以收费高服务好著称,不过专业性与人文关怀性有待考究。
周边的绿化环境很好,还没看尽,便见到位和蔼的老妇人上前,穿着简约的白色护士服,温和笑笑,“你好,是莫先生吗,预约了今天来了解重症抑郁症患者的住院情况的?”
莫时对她点头,“嗯,麻烦了。”
“职责所在,请跟我来。”
莫时拎着行李箱,跟着她进了医院的大门。最先印入眼帘的是开放式的会客厅,整体色调偏暖,沙发被做成了柔软的云朵状,茶几采用了温润的木材质地,落地灯的光线也很柔和。
护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们医院是专门的精神专科,对抑郁症患者有成熟的治疗经验和完整方案,高风险病区实行24小时封闭管理,护士每15分钟巡查一次,保证患者的安全。”
莫时的视线划过一间间病房,面容沉静,好像他真的能够做到完全理智,“如果患者剧烈反抗,你们会采取什么措施?”
“优先采取安抚措施,”说着,护士为他打开一扇门,带他走进去,“立刻停止一切侵入性操作,尝试给他换个相对温和的环境,等他平静下来再好好沟通,尝试建立信任。”
“如果他平静不下来呢?”莫时眸中泛着冷光。
“如果患者出现严重的自伤或伤害他人的行为,我们会采取相对温和的强制措施,比如用棉质约束带等。”护士将桌上的约束带拿起来给他展示,“放心,我们不会伤害到患者。”
莫时冷漠地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心脏被压得发疼。
“我们医院在治疗抑郁症这一方面是专业的,每位患者都有专属的治疗团队,根据不同的情况为患者制定治疗方案。”
莫时跟着她进入病区,观察周围的环境,没有他想象中的阴冷,淡淡的消毒水味里混着点阳光的暖意,心安下来些。
似乎也没有这么糟糕,也许一切,真的会慢慢变好的。
护士带他参观的同时,尽职尽责为他介绍,“目前最主要治疗手段的是CBT,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认知行为疗法,我们的专业治疗师会帮助患者识别自动化负性思维,接着进行修正。”
莫时听得认真,“还有其他手段吗,他有在吃药,主要是舍曲林,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好,耐受性升高,副作用很明显。”
护士点头,带他进了治疗间,“当然,对于这种药物疗效不佳或者药物副作用明显的患者,经过主治医师评估后,我们会对他进行rTMS,也就是重复经颅磁刺激。我们医院在这项技术上已经相当成熟,后续也会根据患者的治疗反应来调整方案。”
莫时蹙眉,他了解过这个,整个过程不用开刀,主要是通过磁信号刺激大脑相关区域,帮助改善症状。但他毕竟没有亲身体验,还是会为祝颂之担心,“患者的痛感会很明显吗?”
“不会。”护士带他参观仪器,“整个rTMS是无创的,没有显著的痛感。过程中患者可能会听到轻微的电流声,头部可能会感觉到轻微的震颤感,这些都属于人体的正常耐受范围。”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担心,护士补充说,“我们的团队在这方面有丰富的经验,会实时监测患者的反应,确保治疗安全。”
“这样吧,我带你去病区见见主治医师......”
莫时在精神病院待了一整天,把能参观的地方都大致看了个遍,室内室外都是,也观察过这边的医护人员对待患者的态度,还跟医生聊了很久,了解并讨论了很多版治疗方案,终于定下这家医院,约了个大概的时间,到时候他把人送过来。
“感谢信任,我们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莫时有些心不在焉地跟医生握手道别,心想要不把明天的机票改成今晚的,现在就回去,好久没见到祝颂之了。
踏出医院以后,他立刻改了航班,又调出监控,今天忙的没时间看。祝颂之今天很乖,就是睡的有点久,东西也没吃下多少,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身子也瘦削得让人心疼。
果然该早点回去,今晚不跟他睡他都不习惯。
行李没派上用场,他原样拉回去托运,在候机的间隙里下单了很多补身体的食材,又学了好几个视频,打算回去之后给祝颂之换换口味,至少没见过的新奇菜色他会多吃点。
正看的入迷,手机忽然弹出一条信息。
[航班延误通知:尊敬的乘客您好,您乘坐的SK4412航班(1月15日01:50奥斯陆→特罗姆瑟)因恶劣天气延误,新的起飞时间另行通知,请关注机场显示屏或官方APP,感谢理解。]
心底升起几分烦躁,莫时蹙眉,将手机屏幕熄灭,结果又弹出来条红色预警。他起身,看向观景台,天空黑沉可怖,掺杂着紫色的光。偶有闪电劈开云层,带来轰隆隆的巨响。
豆大的雨点很快落下,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
远处的停机坪变得模糊,他的思绪飘远,开始忧心千里之外的祝颂之。调出特罗姆瑟的天气预报,那里也下起了暴雨。
他现在怎么样。会害怕吗,会想他吗。
这个时候,他无比庆幸装了个监控。
拇指划拉几下,见到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祝颂之蜷缩在被窝里,看不清神色,但是没什么动静,应该是睡着了。
还是不放心。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晚就是莫名心慌。他又打了个电话给西格伦·伯格,嘱咐她今晚上二楼守着他睡。
他看着她进房间,给他盖好被子,又看到对方发过来的报平安信息,说祝颂之一切都好,吃了药,现在睡的很安稳。
终是没什么可疑的,他勉强放下心来,盯着监控。
大概是自己最近真的有点神经质吧,他想。
第76章 机不可失
祝颂之认为自己这些天做了万全的准备, 莫时说过,这次去奥斯陆是两天,所以他打算今天走。机不可失, 时不再来。
第二天, 他特意起了个大早,缠着西格伦·伯格要甜品。
最近这个需求提的太频繁,西格伦·伯格习以为常,以为他只是单纯爱吃, 没有多想,不过依旧例行公事,去请示雇主。
雇主的消息回的很快,跟往常一样, 嘱咐她快去快回。
莫时觉得祝颂之最近的状态不错,愿意跟他说话了, 也愿意跟护工交流了,还捡起了以前吃甜品的爱好,相当欣慰。
但他也没有放松紧惕, 一刻不停地盯着监控画面。
西格伦·伯格将家里的门窗锁好,想关门时,忽然见到一只瘦削的手挡在了门框上。心下一惊, 动作顿住,将门打开。
只见祝颂之穿着薄薄的单衣, 站在门框边看着她。
“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很冷, 快进屋,很容易感冒的。”她心中着急,赶忙把门关上, 挡住外面的风,迅速给祝颂之披上外套,护着他上楼梯,把他送回房间里,“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多带块布朗尼。”祝颂之垂下眼睫,薄薄的衣料随动作起伏空了一大块,看上去像做错事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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