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颂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听他沉声开口。
“去哪。”
第77章 得偿所愿
寒意逐步蔓延至周身毛孔, 祝颂之第一次感到害怕。
足尖不自觉调转方向,下意识往屋子里逃,却在有动作的下一刻蓦然顿住。不行, 他进来没有用, 必须往外跑。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压下过快的心跳,极快地瞥了眼莫时,咽了咽口水, 竟然真的踩着地毯,往外面跑去。
身体虚弱,他自是跑不快的。
过分紧张,不小心被绊倒, 祝颂之爬不起来,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却忽然感觉自己被扣进了一个强有力的怀抱中。
力道很大,不容抗拒,动作也算不上温柔。
祝颂之低头, 拼命掰他的手,双腿不停地在地面上蹬,留下明显的拖拽痕迹, 脖子和脸因为挣扎的幅度大而变得通红,大声喊道, “莫时!你放开我!放手!放开我!!”
莫时没理会他的抗拒,冷着脸, 一句话也不说,强行把人带回去,甩到沙发上, 脚尖一踹,门砰的一声关上,力气大到门框都在发颤,上面沾着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祝颂之整个人瑟缩了一下,往沙发的角落躲去,肩膀往里扣,脊背微微发抖,抓着手边的靠枕,心跳快要跳出胸膛。
“你......你要干什么。”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莫时漠然地看着他,步步走近。
自上而下的压迫感太强,祝颂之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却被人强行扣住手腕,往上翻,传来的冰意激起阵阵战栗。
只见莫时把机票拍在桌上,冷声道,“这是什么。”
祝颂之呼吸一窒,不答话,想要逃避,收回自己的手,却被更用力地攥紧。莫时的语速变得更慢,“告诉我。”
眼眶发涩,泪水溢出,祝颂之红着眼睛喊。
“这是我为了离开你买的机票!满意了吧!”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能离开我。”莫时盯着他说。
祝颂之被他看得一激灵,气势弱了几分,声音却不减,像是在虚张声势,“我们已经分开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祝颂之总觉得,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莫时的脸色变得更差,比暴风雪来临前的乌云层还可怕。
莫时没松开他的手,欺身压上去,把他逼到沙发上,没有任何喘息的空间,一字一句说,“谁告诉你的。”
“我说的,不行吗?!”祝颂之哭了,情绪崩溃,声音嘶哑地不成样子,“莫时,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把我当什么!”
莫时冷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看着他无动于衷的反应,祝颂之变得更加失控,连声音都变了调,“你不爱我我不爱你,为什么还要在一起,莫时你不累吗?!放我出去!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再也不要见面!”
“你还真是什么都说的出来。”莫时压着火道。
祝颂之已经脱力,却也还是用手肘撑着沙发扶手,强撑着说,“我是实话实说!怎么了莫时,我哪里说错你了吗?!”
莫时被气笑了,“对,你说的没错,哪里都没错。”
明明莫时没反驳,可不知道为什么,祝颂之却觉得更加难过,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被淋了盆冰水,从头到脚,无一幸免。
“那你放我走,我们离婚!”祝颂之哭着说。
莫时眼眸微动,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为什么?!”祝颂之不能理解,激动道。
莫时拽着他的衣领,“因为我是你的丈夫。”说着,他凑到他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到耳廓,强调道,“合法的。”
“我们分手了!根本不是!”祝颂之挣扎说。
莫时动作暧昧的用指尖擦过他的腰侧,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是吗,颂之,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祝颂之的眼泪掉了下来,不说话了。
莫时见状,没再逼他,给他盖上了毯子。祝颂之的肩膀不停地耸动着,伸手粗暴地将毛毯扯了下来,丢到一旁。
“着凉了就更别想出去了,祝颂之。”莫时冷声说。
祝颂之心中难受,不想跟他说话,推开他,“你滚!”
莫时知道他不开心是因为自己太凶,但他忍不住。
“觉得委屈?可是颂之,将心比心,你做了什么,你甚至连遗嘱都立好了!如果不是我今天及时赶回来,那下次见到你是不是就要在停尸房了?!你以为每次都能这么好运吗?!”
莫时的额头直跳,青筋凸显,按着他的肩膀,指尖不停收紧,声音不自觉变得陡厉,还带着点微不可查的颤抖。
祝颂之没想到他会知道遗嘱的事,心虚起来,想哭又不敢哭,只能委屈巴巴跟他卖可怜,小声说,“......疼。”
“现在知道疼了,”莫时冷着脸,松开制住他的手,“伤害自己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计划自尽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
祝颂之自知理亏,低下头,试探性去牵他垂在身侧,攥成拳头的手,小心翼翼地摊开来,“......对不起,我错了。”
莫时不吃这一套,甩开他的手,“在想自尽的那一刻,你有没有半秒钟想过我,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我怎么办?!”
祝颂之被他吼得一愣,脑袋空白,发着抖,“跟别人......”说到一半,就对上了莫时锋利如刀的视线。他直接噤了声。
莫时步步紧逼,拇指按着他的心口,语速极快,“真的想跟我分开吗,真的想永远见不到我吗,还是说你就是喜欢给自己找虐,就想看着我跟其他人恋爱结婚,度过一生,对吗?”
祝颂之忽的怔住,吸了吸鼻子,抬眼看向他。
“可以,你当然没问题,但是我不行,”莫时的双眸微微眯起,“我不可能放手,也没这么大度,把爱人拱手相让。”
祝颂之像是泄气的皮球,哭腔明显,“我讨厌你......”
“颂之,你不是不相信我离不开你吗。”莫时沉着脸说。
祝颂之怔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眼泪慢半拍落下。
下一刻,只见莫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把泛着银光的,锐利的餐刀,强硬地塞进他的手中,握着不让他松手。冰意传入掌心,祝颂之心下一惊,瞳孔睁大,挣扎着要放开却没能成功。
隔着薄薄的衣料,莫时用刀抵住自己的心脏,“颂之,你想寻死,我不拦着你,但是有一点你要知道,你是我活下去的全部意义,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你要死,我就陪你一起死。”
“你、你别......”祝颂之的呼吸窒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连声音都在发颤,生怕莫时做出什么。而这正是莫时想要的。
只有比他更疯,他才能拥有话语权和主导权。
“这里是左心室,是供血的主力泵,一旦刺穿,三到五分钟就能死亡。”莫时看着祝颂之惊恐的眼睛,用平稳的语气说。
“还是说你不喜欢这里,那换一个,这里是左冠状动脉,伤到这里,会引发急性心肌梗死,过不了多久就会休克死亡。”
看祝颂之不说话,莫时冷着脸补充,“不用担心刺不穿,它很锋利,一下就能捅到底。还是说,你想换个地方?这里……”
祝颂之终于无法忍受,尖叫着打断他,“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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