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就跟我在一起,其他人都不重要。”
“重要的,那是你的爸爸,是我太差劲了。”祝颂之哭起来就止不住,将冲锋衣沾湿,“但是我会努力让他改观的......”
暖意涌起,似乎能抵消北京的冷空气里的寒。“我爱你,颂之,谢谢你愿意为我这样做。但是别担心,我会解决这些。”
“我不想跟你分开。”祝颂之的内心越来越不安。
“不会。”莫时的语气坚定又温柔,“不会分开。”
把人带上楼,喂他吃了点药,让他睡下。
祝颂之牵着莫时的手,“你快去忙你的。”
“嗯,宝宝,乖乖等我回来。”莫时替他盖上棉被,俯身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好,不用担心我,快去吧。”
莫时不放心祝颂之,但谢疏仪那边也不能不去。这里的天气干得让人烦躁,他的眸光沉下,打了辆车去医院。
医院工作日的人多,莫时顺着指示走到住院部。
“姐。”看到熟悉的背影,莫时开口喊了声。
莫遥回过头,动作很轻地松开压下的门把手。
“妈现在状况怎么样?”莫时担忧地问。
莫遥叹了口气,“还是那样,不肯手术。”
虽说现代医疗手段发达,但谢疏仪就是信不过,再加上动刀的地方是心脏,这更令人心惊,她怕自己出不来。
大概是五十多岁了,特别怕,以后没多少日子。
莫时点头,“你回去休息会,我跟她聊聊吧。”
“你——”莫遥叫住他,“自己回来的?”
“没有,颂之也来了,但我没让他跟过来。”
“那他现在一个人在酒店?”莫遥皱起眉,不放心地问。多次的自尽经历摆在那里,着实是很难让人安心。
莫时听懂了她的意思,温和道,“他不会。”
不知道自家弟弟哪来的底气,反正她是不太信任祝颂之这个人。倒不是出于关心,只是怕他出事,莫时会两头负累。
“我等会没事,顺道过去看看他吧。”
“不用。”莫时的语气不容拒绝。
莫遥蹙眉,不解道,“为什么,我又不会对他做什么。”扪心自问,这段婚姻她虽然算不上赞成,但是也从来没阻挠过。
“他刚来这里,状态不稳定,不习惯见生人。”
“行吧。”莫遥不再坚持,“等会好好跟妈说。”
房门开启又关闭,莫时轻手轻脚走到病房内。
“终于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你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妈。”语气不咸不淡,谢疏仪缓慢地睁开眼睛,撑着手肘要坐起来。
“小心。”怕她扯到输液的针,莫时迅速走上前,替她将病床摇高了些,又将垫着的枕头立起,放在上面好让她靠着。
“这会知道紧张了,我以为我死了你都不知道回来。”谢疏仪推开他伸过来的手,自顾自拿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妈,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莫时拧眉,“我跟主治医师聊过了,没有什么大事,做个小手术就可以了,很快会好起来。”
“别转移话题,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谢疏仪眼也不眨地盯着他。从特罗姆瑟回北京,这个时候能赶到已经算快的。
她指的是,莫时很久都没有回来过了,甚至连过年都不回来吃年夜饭,守在那冰天雪地、暗无天日的挪威,就为了他那个新娶的伴侣。说什么,他的状态不稳定,过来会很不适应。
担心莫时在那边吃的不好,她想亲自到他们那边做顿热乎的饺子,却又被莫时拿借口挡,今天说医院太忙,明天说临时有事,其实她心里清楚,这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祝颂之的病。
无非就是怕他不舒服,不习惯,不自在,不开心。
好像在他心里,这个人的感受都要大过天了。
“对不起,妈,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莫时心中愧歉,其实原本也打算过段时间就带祝颂之回来的,谁想的到这件事会发生的这么突然。
“得了吧,小时,要不是我忽然晕倒了,我明年能不能见到你都难说。”谢疏仪明显不信,“结了婚之后就完全不顾家了。”
“不是,这只是暂时的,他现在好转很多了,我们......”
话还没说完,谢疏仪便打断道,“行了,他的事情我是一点都不想知道。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当初的约定还作数吗?”
第57章 以死相逼
之前没觉得, 进了趟医院,谢疏仪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老了。虽然不是七八十, 但也要为以后做好打算了。
心睿是他跟莫谨的心血, 要交到莫时跟莫遥手上。
莫遥这边没问题,她已经成家,且最近正在接触国内的各种资源,逐步将工作重心转移到国内来, 为以后做准备。
反观莫时,完全没有想要回来的意思,她必须确认。
“妈,”莫时逃避这个话题, “不是说好了,四十五岁之后再提的吗?先别想这些了, 当务之急是做手术,养好身体。”
谢疏仪定定地看着他,“什么叫当务之急, 我现在说的就是头等大事!今天你要是不回答,就别想着离开这间病房。”
莫时的眼神黯下去些,决定先稳住她, “作数,放心, 妈,我以后会回来继承公司的, 跟姐一起,把心睿越做越强。”
自己的儿子,谢疏仪怎么会不清楚, 分明是不愿意。她将手搭在莫时的手背上,拍了拍,“小时,妈妈是真的老了。”
“没有,妈,五十多岁正是中年,离老还远着。”
“不远了。”谢疏仪望着窗外,眼眶泛酸,“想当年,我和你爸爸一起在广州创业,最艰难的时候,两个人挤在二十几平方米的仓库里住,后来才有了心睿。这是妈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东西,一定要交到你们手上,不看到你进公司我怎么能安心。”
莫时安静地听着,眉头不自觉皱起,认为谢疏仪这是术前焦虑,“妈,心包穿刺引流其实没有这么恐怖,不需要开刀,只要用穿刺针经过皮肤刺进心包膜就好了,创口非常小......”
“小时,”谢疏仪打断,突兀地转移话题。“我不是想说这个,可能只是到了年纪就开始这样伤春悲秋,回忆往夕而已。”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只是这场突如其来的病,让我觉得,未来太不可控了,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是不是。”
莫时皱起眉来说,“妈,别这么悲观。”
“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谢疏仪抓着他的手,“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结果现在就躺在病房里了,还要进手术室,这谁能想得到。人生太不可预测,万一哪天,我——”
怕一语成谶,莫时赶忙叫停,坚定地说。
“妈,不会的,你会健康平安,活到一百岁。”
“小时。”谢疏仪注视着他,“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莫时在挪威那边成家,未来可能就不肯回来了。可如果真的等到那个时候,他跟莫谨就管不了他了。不能让他脱离掌控。
“我会遵守承诺。”莫时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谢疏仪安静地看着他,似乎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以及可信程度,良久,叹了口气,“你现在跟祝颂之感情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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